沈薇沒有解釋，只是向後退了一步，將空間留給了蘇陽。
蘇陽的目光從那五個ID上掃過，最後落在臉色煞白的李然身上。
「SKB的陪練費很貴。」蘇陽的聲音很平，「一個小時三十萬，美金。」
整個訓練室，倒吸冷氣的聲音此起彼伏。
「所以，」蘇陽拉過椅子坐下，「別浪費我的錢。」
遊戲進入BP階段。
陳默站在蘇陽身後，手心全是汗，他快速匯報著：「SKB這套陣容，是他們最擅長的多核拉扯。FellK的岩雀會瘋狂遊走，One的蔚會主抓中上，Perf的塞恩是我們處理不掉的點。」
蘇陽的表情沒有變化。
SG陣容確定：上單蘭博、打野皇子、中單永恩、AD女警、輔助妮蔻。
SKB陣容確定：上單塞恩、打野蔚、中單岩雀、AD飛機、輔助洛。
「一套極其冒險的陣容。」陳默的眉頭緊鎖。
「就是要冒險。」蘇陽在隊內語音里開口，聲音冷靜，「都聽好，這局不求贏，只求打出我們練的東西。林楓，控溫。李然，穩住線。阿狄，找機會推塔。」
遊戲開始。
三分鐘，中路。
李然的永恩正在控線，FellK的岩雀仿佛背後長了眼睛，一個撒石陣精準地鋪在他後撤的路上。
下一秒，岩突抬起。
李然交出E技能躲避，但FellK的預判太過精準，後續的石穿傷害跟上，直接將他打成半血。
「他沒藍了，我可以打！」李然在語音里喊道，聲音有些急。
「回來。」蘇陽的指令簡潔，不帶情緒。
李然猶豫了0.5秒，還是沖了上去。
就在他Q上前的瞬間，河道草叢裡，SKB的打野One，那魁梧的蔚，直接一拳沖了出來。
First Blood！
李然看著灰色的屏幕，手腳冰涼。
「我說了，回來。」蘇陽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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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然的嘴唇動了動，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節奏，從這一刻起，徹底崩塌。
上路，林楓的蘭博打出了對線壓制，將Perf的塞恩壓在塔下。他看到中路被擊殺，心中一股無名火起。
「陽哥，我可以越他。」林楓在語音里說。
「守住你的線。」蘇陽正在往下半區移動。
林楓沒有聽。
他看準一個機會，直接開著縱火盛宴壓了上去。Perf的塞恩不慌不忙，一個Q技能蓄力，將他砸起。
同一時間，一個TP的光芒在林楓身後的眼位亮起。
FellK的岩雀，到了。
林楓的屏幕，瞬間黑了下去。
「我說了，守住你的線。」蘇陽的聲音，第三次響起。
林楓死死攥著滑鼠，一言不發。
下路，簡吾狄和高德打得異常艱難。Keri的洛像一隻蒼蠅，無時無刻不在尋找開團的角度。簡吾狄的每一次補刀，都要冒著被強開的風險。
他很煩躁。
「陽哥，來下，可以越！」簡吾狄喊道。
「他們打野在。」蘇陽的皇子，正在清理剛剛被反掉的下半野區。
「不等了！」
簡吾狄找到一個機會，閃現向前，想要點掉殘血的飛機。
Guma的飛機一個瓦爾基里俯衝拉開，Keri的洛閃現W抬起兩人。
蔚的大招，天霸橫空烈轟，從屏幕的另一端，直直鎖定了簡吾狄。
Double Kill！
十五分鐘，經濟差距八千。
高地塔下，SG五人被SKB玩弄於股掌之間。李然的永恩，甚至不敢出塔清兵。
FellK的岩雀一個大招封路，將陣型分割。
林楓的蘭博大招鋪下，卻被Perf的塞恩開著大招直接衝散。
簡吾狄的女警甚至沒打出三下普攻，就被融化。
失敗。
藍色的「DEFEAT」字樣，像一個響亮的耳光，抽在每個人的臉上。
訓練室里，死一般的寂靜。
高德摘下耳機，眼神空洞。李然的頭埋得很低，肩膀在微微發抖。
林楓的臉色鐵青，盯著自己的戰績，0/5/1。
「砰！」
簡吾狄一拳砸在桌子上，胸口劇烈起伏。他看著自己1/4/0的戰績，那股子憋屈和無力感，幾乎要將他吞噬。
「這就是世界冠軍？」他自嘲地笑了笑，聲音沙啞，「我們像一群小丑。」
蘇陽站了起來，走到白板前。
他沒有罵人，也沒有安慰。
他只是拿起了筆，在白板上畫出了SKB打野One的刷野路線。
「李然，你看這裡。」蘇陽指著一個時間點，「FellK推完這波線，給了你一個他要去上半區的假視野。但他實際上，是跟著One進了我們野區。你為什麼覺得，他會沒藍？」
李然猛地抬頭。
「林楓。」蘇陽的筆移動到上路，「Perf為什麼敢讓你壓線？因為他知道FellK會來。這不是操作，是算計。你把他當成了獵物，在他的團隊眼裡，你才是。」
林楓的身體僵住了。
「阿狄。」蘇陽看向簡吾狄，「Keri每一次上前壓迫你，都不是無意義的。他在試探高德的眼位，在給Guma創造補塔刀的空間，更是在計算我們支援的時間。你急了，就掉進了他們的陷阱。」
蘇陽放下筆。
「你們輸的，不是操作，是腦子。」他環視眾人，「你們把這當成一場Rank，而人家，在打一場戰爭。」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覺得屈辱嗎？覺得被打成了小丑嗎？」
「那就把這種感覺給我記住。」蘇陽的聲音冷了下來，「因為從今天起，直到德杯開始，你們每天都要感受一次。」
他轉身，重新戴上耳機。
「休息五分鐘，準備第二局。」
五分鐘後，第二局BP開始。
蘇陽的聲音在語音里響起：「這一把，我們換個打法。」
「林楓，選奧恩。你的任務不是對線，是開團。」
「李然，選加里奧。你的任務不是單殺，是支援。」
「高德，選布隆。你的任務不是開團，是保護阿狄。」
「所有人，放棄對線擊殺的念頭。聽我指揮，打整體。」
這一局，SG的陣容變得無比紮實。
比賽開始，李然的加里奧被FellK的妖姬壓在塔下，補刀落後了二十個。但他沒有急，只是吃著塔刀，隨時準備給大。
上路的林楓，面對Perf的傑斯，同樣放棄了對拼的念頭，穩健發育。
第一條小龍團。
「就是現在！」蘇陽的豬妹一聲令下。
林楓的奧恩，TP繞後。
李然的加里奧，大招給到豬妹。
「砰！」
奧恩的大招撞起三人，加里奧落地嘲諷三人。
簡吾狄的霞，在布隆的保護下，找到了完美的輸出位置。
羽刃漫天飛舞。
ACE！
團滅的音效響起時，高德激動地喊了出來。
後續的比賽，完全進入了SG的節奏。他們不再追求對線的華麗單殺，而是像一個精密的機器，執行著蘇陽的每一個指令。
三十分鐘，SG帶著大龍BUFF，推上了SKB的高地。
屏幕上，藍色的「VICTORY」亮起。
李然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感覺像是活了過來。林楓看著自己3/1/15的戰績，雖然人頭不多，但心裡卻有一種前所未有的踏實感。
訓練賽結束，總比分2:1，SG險勝。
朴鎮浩的鏡頭，對準了摘下耳機的蘇陽。
「他們還不是神。」蘇陽看著疲憊不堪卻眼神發亮的隊友們，聲音平靜，「但今天，我們把神，從天上拽下來摸了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