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8，MSI版本。
金克斯削了霞也削了，下路兩個大核全給砍了一刀，tier表上S級那欄直接空出來了。
狐狸加里奧雙雙加強，遊走優先級刷一下就上來了。
春決那套下路等十六分鐘抱團的打法，用不了了。
大黃從老家帶回來那身肉還沒消化利索，就給摁椅子上開始練新版抗壓。
小天對著打野改動悶頭看了一會兒沒看出什麼名堂，耳機一扣開始排位。
阿水揉眼，把下路tier榜從頂拉到尾又拉回來，嘴裡嘀咕了一句什麼，沒人聽清他自己也沒在意，他關掉頁面又打開再看了一遍。
"明牌保我刷不動了，韓服那邊狐狸加里奧已經開始滿地跑了，改打法吧。"
趙洵在旁邊翻pdf，手指在鍵盤上噠噠噠地敲。
澤拉斯技能數值調了，他切到訓練模式打了幾套連招試手，走位拉Q的距離跟以前手感不太一樣，他又試了一遍重新找感覺。
阿水歪過來看了一眼他屏幕，動作停了半拍。
"澤拉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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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你啥時候開始練這玩意兒的。"
"放假那幾天，基地沒人試了試感覺能用。"
阿水沒再接話，瞅了一會兒他屏幕上的出裝順序和補刀數。
"poke，"他說，"下路poke可以搞，中路加里奧游我們就壓線，你線上把對面輔助耗崩了他中單就動不起來了，韓服那邊已經開始這麼玩了。"
白色月牙在白板前面站了一下午。
馬克筆畫沒水了換一支，又畫沒水了再換一支。
白板上眼位路線密密麻麻，拉了幾條箭頭擦了又畫，畫了又擦，反覆了好幾次，紅筆最終在河道口戳了個圈。
他指著那圈說："LCK輔助這個時間點會踩這個位置，你眼位要比他深一格。"
"插上了對面遊走路線全在明處。"
趙洵盯著那個位置看了好一會兒，視線在白板和屏幕之間來回晃了幾次，然後開自定義把那時間點的插眼路線單獨跑了一遍。
白色月牙又說："中路遊走版本下路線權是命根子，澤拉斯對面沒見過你用過，BP上能偷一手。"
"韓國人查你rank都查不到這英雄。"
趙洵沒吭聲，翻到澤拉斯那頁對著技能面板心算三件套傷害，手指在桌上輕輕敲了幾下算攻速閥值，敲完又從頭算了一遍。
訓練室里就剩鍵盤響了。
從天亮打到天黑，又從天黑打到天亮。
阿水有一局下路被越塔炸了，打完整局一個字沒說退出來秒排下一把。
排進去又是對面打野盯著下路蹲，他又打完整局沒說話，輸了。
趙洵試完三套出裝開排位，第一局對面泰坦線上被耗了半管血之後就不敢上來補刀了。
第二局對面直接ban了澤拉斯。
他沒什麼表情，換了個英雄繼續。
大黃半夜叫了一次外賣，五個人圍著茶几扒拉著吃完又各自滾回位置上。
白色月牙兩點多走的，走前撂了句別熬太晚，沒人回他。
兩點多大黃靠椅子上眯了一小會兒，醒了繼續練。
左手沖了杯速溶遞給小天，小天接過去喝了一口就放旁邊了，最後也沒喝完。
阿水又排到上一局的打野，對面又住下路了，他打完切出去看了一眼戰績，呼了口氣，繼續排。
趙洵去廁所用冷水洗了把臉，回來繼續。
阿水還在打，屏幕光晃在他臉上。
他輸了一局切出去看了一眼數據面板，沒說話，吐了口氣又排了。
趙洵也沒停。
天亮的時候趙洵打完最後一局關了屏往後一仰，燈管在頭頂嘶嘶響，走廊里安安靜靜沒人走動。
他偏頭看了一眼旁邊，阿水還在排。
第二天走廊炸了。
郭皓不知道從哪兒翻出個破喇叭，站在走廊中間喊："都給我起來！護照拿出來檢查！箱子裡面別他媽塞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大黃箱子一開，半個箱子的魔法士和魔芋爽，調料包灑在衣服縫裡襪子上。
郭皓蹲下去翻了翻，發現底下還壓了兩包辣條，臉都綠了。
大黃理直氣壯說："那邊泡菜我吃不慣，去年他們去韓國待了三天就滿街找中餐館，我這叫未雨綢繆。"
小天路過看了一眼："帶這麼多你吃得完嗎。"
大黃說："吃不完分你們，到時候別找我要。"
小天沒說話走了。
阿水行李箱打開，就兩件黑白衛衣和一套外設。
郭皓臉又從綠轉黑了："外套呢？"
阿水說："到了買，不貴。"
"充電器呢？"
"帶了兩根，夠用了。"
"鞋呢？"
阿水說："穿腳上這雙啊。"
"你他媽打MSI就帶這點東西？"
"夠用就行了唄，帶多了也懶得管。"
小天背了一個巨大的旅行包。
左手帶了個小箱子。
趙洵箱子乾乾淨淨。
衣服卷好碼進去，充電器線纜一個收納包，護照簽證擱文件袋裡壓在衣服上頭。
他平時出門沒什麼東西，打職業之前在宣城那間斜頂臥室里一個舊衣櫃就能裝完，現在換了地方東西也沒多多少。
拉上拉鏈的時候，手指碰到外套口袋裡那盒薄荷糖。
他頓了一下，把箱子扶正。
手伸進兜里掏出那盒糖，拿在手裡轉了半圈，拇指蹭過鐵盒側面那條棱。
這糖從那天晚上一直揣到現在，快一個禮拜了，一次沒打開過，連包裝膜都沒撕。
他拉開背包最裡邊那個拉鏈夾層，把糖塞進去。
糖盒陷進背包的軟布里，不硌手了。
拉上拉鏈前用指節在盒子上磕了一下。
第三天早上九點。
魔都大霧，黃浦江對面的樓看不見。
保姆車開到浦東T2。
五個套衛衣的小崽子拉箱子下車，黑眼圈糊臉上但眼睛是亮的。
大黃嘴裡還叼著魔法士，被郭皓一把搶過來扔垃圾桶了。
大黃回頭看了一眼。
值機口給圍死了。
燈牌，橫幅，手繪板，尖叫聲快門聲混一鍋粥。
保安站了一排根本攔不住，有一個女生被擠得往前踉蹌了一步又被擠回去了。
大黃愣了愣："上次出發沒這麼多人，光門口就堵了一圈。"
阿水說："上次咱還沒奪冠，不一樣了，以後估計次次都這樣。"
郭皓老媽子一樣翻來覆去數護照。
一遍。
兩遍。
三遍。
大黃說："你不用數了，丟不了。"
郭皓說："你身份證要是落基地枕頭底下，我當場給你託運回去。"
左手笑了一聲。
小天扶了扶眼鏡。
有個女生擠到前頭舉著手機對趙洵喊："Knot加油！"
趙洵扭頭看她一眼，點了個頭。
那女生手機差點沒拿住，後頭人起鬨，她耳朵肉眼可見地紅到了脖子根兒。
大黃說："洵哥你能不能別亂放電。"
趙洵白了他一眼，把包帶拉好往前走。
行李帶旁邊還有人舉著手機拍，閃光燈間斷地亮一下。
他把衝鋒衣袖口往上推了推，露出手腕。
過安檢的時候阿水回頭看了一眼值機口："上次去德國打比賽那會兒，還沒人認識我們。"
大黃接話："廢話，那會兒還沒奪冠。"
趙洵把包勒緊，拉鏈拉到頂。
登機口大屏滾動著釜山的航班信息。
韓文下面標著英文，陌生的地名看了兩遍也就習慣了。
他把手機揣兜里跟著隊伍往前走。
到釜山金海機場，出艙門就是一個鼻子腥味兒的海風。
溫度比上海低了不少，空氣黏糊糊的，跟在基地吹空調完全兩個樣。
趙洵把衝鋒衣領口拉緊推箱子走，走廊玻璃窗外頭釜山的天灰濛濛的，遠處的海在霧裡看不清。
接機口不是冷清的通道，黑壓壓一片韓國人拉著"TES WAY TO CHAMPION"的橫幅，還有人舉著趙洵的韓文ID牌子。
尖叫聲在機場大廳里彈來彈去，回音拖得很長。
有個韓國小姑娘拿夾生中文喊JackeyLove，又喊Knot，嗓子沙了還在喊。
大黃怔住了，小聲說了一句："臥槽，韓國也有我們粉絲，還這麼多。"
阿水單手朝粉絲那邊抬了一下，嘴角掛著他那個招牌式的笑。
有個韓國男生舉手機喊"JackeyLove fighting"，阿水比個手勢回應。
閃光燈劈里啪啦閃成一片，旁邊有人用韓語喊著什麼聽不清。
趙洵推著箱子跟在後頭，衝鋒衣拉鏈拉一半，冷風灌進來吹動額前的頭髮。
有人拿韓語朝他喊什麼，聽不懂，但知道是喊他。
他沒停也沒回頭拉著箱子一直往前走。
閃光燈打在他臉上一下一下，他沒眨眼。
背包夾層里那盒薄荷糖貼在胸口的位置，被體溫焐熱了，隔著衣料硬硬的，他走一步就蹭一下。
阿水邊走邊說："冠軍到哪兒都一樣，韓國粉絲也是粉絲。"
大黃在旁邊嘿嘿笑了兩聲。
幾個人往外走，後頭粉絲還在喊，有人追了幾步又停住了。
趙洵把衝鋒衣拉鏈一把拉到頂，冷風擋在外頭。
釜山的風帶著海水的味道從四面八方壓過來，MSI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