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當然了，我可是專門學習過的。」
「學習？學什麼？」
「當然是學習怎麼跟喜歡的人相處，不讓人討厭，還能慢慢拉近距離。」
「你有喜歡的人了？」
黎星畫瞬間被勾起好奇心，連自己剛才的煩惱都拋到了九霄雲外，眼睛亮晶晶地盯著他。
「快展開說說！！」
「八字還沒一撇呢，就只是有點好感。等確定了再告訴你，現在先保密。」
「哎呀，真不夠意思，」黎星畫撇了撇嘴，「我都對你掏心掏肺了，你還跟我藏著掖著。」
話音剛落，她便伸手作勢要去撓清清的癢。
清清反應極快，一把扣住她不安分的手腕。
「別鬧，我可是有喜歡的人，被她誤會了就不好了。」
看著清清一臉認真的樣子，不像是在開玩笑，黎星畫乖乖收回手，坐直了身子。
「你都有喜歡的人了，還大半夜讓我來你家，不怕別人誤會嗎？」
誰知清清輕飄飄丟出一句：「誤會了……那我就換個人喜歡好了。」
「嗯？」黎星畫一下子愣住，隨即瞪圓了眼睛看他，「變心這麼快？清清，你是渣男吧！」
「哼哼，」清清輕笑一聲，眼底滿是戲謔，「你這是在譴責你自己嗎，渣女？」
「吳金翔！你完蛋了！」
黎星畫氣得臉頰鼓鼓，立刻撲過去要跟他算帳，沙發本就不大，兩人這麼一鬧，頓時擠成一團。
清清笑著抬手格擋，語氣里全是縱容：「哎哎哎，君子動口不動手啊。」
「我跟你才不是君子！」
黎星畫攥著小拳頭輕輕砸在他肩頭，又氣又笑，「你居然敢說我是渣女，今天非要讓你知道說錯話的下場！」
清清順勢往後一靠，任由她在自己身上「施暴」，眼底的笑意濃得化不開。
暖黃的燈光落在兩人身上，把空氣都烘得軟軟的。
鬧了一會兒，黎星畫力氣耗盡，癱回沙發里喘著氣，瞪他一眼。
「算你皮糙肉厚。」
清清看著她泛紅的耳尖，聲音放輕，帶著幾分認真：「逗你的。」
黎星畫愣了一下：「什麼？」
「我說，逗你的。」
他重複了一遍，目光落在她臉上，溫柔得不像話，「我沒那麼容易變心。」
黎星畫心頭莫名一跳，連忙別開臉，假裝去整理亂掉的頭髮。
「誰、誰管你變不變心啊，反正跟我沒關係。」
清清低笑一聲，沒拆穿她慌亂的模樣，只是伸手，輕輕把她垂落在額前的碎發別到耳後。
指尖不經意擦過她的臉頰，溫度燙得黎星畫整個人都僵了一瞬。
她猛地縮回脖子，小聲嘟囔：「你、你幹嘛突然動手動腳的……你不是有喜歡的人嗎？」
清清看著她緊張又無措的樣子，喉間溢出一聲輕笑。
「是啊。」
他望著她，眼神認真又直白，一字一頓：
「我有喜歡的人了。」
黎星畫的心猛地一沉，方才還鬧騰雀躍的情緒，瞬間安靜了下來，連呼吸都輕了幾分。
可下一秒，清清眼底卻漾開一絲狡黠的笑意。
「我剛才表現得還不錯吧？有沒有一點點心動？這套組合拳打下來，我就不信她不心動。」
原本還莫名失神的黎星畫瞬間反應過來，整個人當場炸毛。
「好你個清清——你居然拿我練手！你也太壞了吧！」
黎星畫又氣又窘，臉頰瞬間燒得通紅，伸手就往他身上輕捶過去。
「你故意的！你就是故意看我慌神的樣子！」
清清笑著側身躲開，伸手輕輕抓住她的手腕，力道不大，卻剛好把人穩住。
「不試試怎麼知道效果好不好？畢竟，我可是要認真追人的。」
他語氣里那點前所未有的鄭重，讓黎星畫鬧著鬧著，動作不自覺地輕了下去。
她抬眼撞進他含笑的眼底，心跳莫名亂了一拍，連忙別開臉，嘴硬道：
「追誰也不能拿我當試驗品啊……我才不要當你的工具人。」
「你可不是工具人。」
清清鬆開她的手，指尖卻有意無意地擦過她的掌心，聲音放得又低又軟。
「你是最重要的參考對象。」
黎星畫的耳尖「唰」地一下發燙，連帶著鼻尖都泛起淡淡的粉。
她猛地縮回手，抱緊懷裡的抱枕，把半張臉都埋進去，只露出一雙濕漉漉的眼睛瞪他。
「你少油嘴滑舌。再敢耍我，我現在就走，宵夜也不吃了。」
清清見狀立刻收斂了玩笑的神色，舉手投降，語氣里滿是縱容的笑意。
「錯了錯了，再也不敢了。公主殿下大人有大量，別跟我一般見識。」
他這麼一服軟，黎星畫反倒沒了脾氣，只能氣鼓鼓地哼了一聲，心裡卻亂糟糟的，連剛才自己在糾結什麼，都一下子記不清了。
暖黃的燈光裹著淡淡的曖昧，落在兩人之間，安靜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
就在氣氛快要變得黏糊糊的時候，玄關處忽然傳來門鈴輕響。
黎星畫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立刻從沙發上彈起來：「宵夜到了！我去開！」
看著她幾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清清坐在原地，低低地笑了一聲，眼底藏著藏不住的溫柔。
黎星畫拎著兩大袋宵夜回來，一股香氣瞬間填滿整個客廳，她把袋子往茶几上一放，飛快拆開，試圖用食物掩蓋剛才那陣心慌。
「哇……居然都是我愛吃的。」
她眼睛一亮，暫時把所有煩惱都拋到腦後。
清清遞過一雙一次性筷子，語氣自然：「當然，怎麼會不讓公主殿下滿意呢。」
黎星畫夾東西的手微微一頓，沒敢接話，只埋頭猛吃。
清清看著她鼓著腮幫子、像只小倉鼠的模樣，輕聲開口：「剛才逗你的。」
「嗯？」
黎星畫抬頭，嘴裡還塞得滿滿當當。
「沒有什麼練手，也沒有什麼組合拳。」
他目光認真，一瞬不瞬地望著她，「有些話，我只想說給某一個人聽。」
黎星畫的心猛地一跳，筷子差點沒拿穩。
她慌忙低下頭，假裝專心拆飲料，耳尖卻紅得快要滴血。
「你、你又開始了……再亂開玩笑，我真的生氣了。」
清清沒再逼她，只是輕笑一聲，伸手抽了張紙巾，輕輕擦去她嘴角沾到的醬汁。
動作自然又親昵，溫柔得讓她整個人都僵住。
「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暖黃的燈光，溫熱的食物，身邊人的氣息，一點點將她包裹。
黎星畫忽然發現——
暖男小馬也學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