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口袋裡的消息

  賽後休息室的門一關，外面的歡呼就小了很多。

  凌風還在回放最後一分，邊看邊說自己那波要是再多飛半個身位肯定能多拿一個。林野沒搭理他，拿著紙杯去接水。許嵐站在門邊，等裁判把下一輪時間說完，才把門鎖上。

  「韓喻。」張臣說，「現在說。」

  韓喻沒裝沒聽見。他把手機從口袋裡拿出來，放到桌上。

  截圖、HZK的選手席，還有那句話。

  別盯著那個先鋒，真有問題的東西，不會坐在台上。

  屋裡沒人馬上說話。

  「誰發的？」喬桐問。

  「以前工作室的人，叫阿衡。」韓喻說，「他以前專門拉單，什麼陪玩、代練、演員局都沾一點。我出來以後就沒聯繫。」

  「他為什麼找你？」林野問。

  「不知道。」

  「不知道你就收著不說？」

  韓喻抬頭看他：「我怕你們覺得我和他還在一條線。」

  這句話落下去，凌風也不說自己的五殺了。

  張臣把手機推回去：「我們不會因為一張截圖去舉報誰。」

  韓喻的肩膀繃得更緊。

  「但也不會當沒看見。」張臣接著說，「你把阿衡的聊天記錄、號碼、以前和HZK有沒有交集，能給的都給許嵐。許嵐只整理能驗證的。沒有的，一個字別寫。」

  許嵐點頭：「錄像我也會留。Haze在兩張圖裡的路線、暫停前後站位、隊友給他信息的時間，都單獨標。先不帶結論。」

  「那系統呢？」凌風忽然問。

  張臣看了他一眼。

  凌風知道自己問得太直，還是沒躲：「你剛才是不是看出來什麼了？」

  張臣沉默了兩秒：「我有感覺。」

  「感覺不能當證據。」喬桐說。

  「對。」張臣道，「所以今天誰都別往外說。」

  林野靠著椅背，盯著手機屏幕：「那我們接下來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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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半決賽。」許嵐說。

  「就這麼簡單？」

  「就這麼難。」

  半決賽安排在明天。對手是舊城Reload，張臣看到名字時，手指頓了一下。第一卷小組賽，他們輸給過這支隊。那會兒NR還沒名字，五個人也沒真正固定下來。對面最擅長的，就是抓他臨場多說那一句。

  沉海站在門外，等許嵐打開門才進來。

  「恭喜。」他說。

  「別恭喜太早。」張臣道。

  沉海掃了一眼桌上的手機，沒有問內容，只說：「我剛看了你們第二圖。喬桐叫得比上次像樣。」

  喬桐有點不自在：「還行。」

  「還行就繼續。」沉海沒夸太多，「舊城Reload明天會盯張臣。你們今天能不跟著他的每一句話跑，明天就別退回去。」

  張臣聽懂了。他以前最討厭別人拿過去的比賽教育自己，可這一次沉海沒說「你又會犯」，只是在提醒一件他們已經練過的事。

  晚上回去的車上，韓喻坐在最後一排，把聊天記錄一張張導給許嵐。阿衡沒有再發消息，頭像灰著，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許嵐整理到一半，忽然問：「你當初為什麼離開工作室？」

  韓喻看著窗外：「有人讓我替一個老闆養號，說白了就是打到能賣的段位。我沒接。後來他們說我裝乾淨。」

  「你真乾淨嗎？」

  韓喻沒立刻回答。

  「不完全是。」他說，「我接過陪玩，接過代練邊上的活。沒打假賽，也沒開掛。但那圈子裡的東西，我看見過。」

  許嵐把電腦合上：「那就把看見過的，和你做過的分開。別讓別人替你編。」

  韓喻點頭。

  車開過江灣電競館，樓上的燈還亮著。張臣靠著車窗，沒去看群里已經開始刷的「NR二比零」。




  可至少這一次，沒人把東西繼續藏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