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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名字寫上去以後

2026-10-19 07:36:54 作者: 瘋子kkkkk

  公開預選的賽程在周一上午公布。

  NR的名字第一次出現在一張更長的對陣表里。前面沒有「城市挑戰賽冠軍」的金邊,也沒有誰替他們把位置留好,只有隊名、報名地區、首輪對手和開賽時間。

  第一輪,周六下午兩點,源工重鎮,BO1。

  許嵐把賽程列印出來貼在訓練房門口。凌風站在前面看了很久,最後只問:「BO1啊?」

  「小組初篩。」許嵐說,「一把定結果,地圖和首發按賽事規定確認。」

  「那不是更不能慢熱?」

  喬桐從後面走過來:「所以這周練的不是贏得多漂亮,是開局怎麼不送。」

  公開預選的對手資料很雜。有常年打線上杯的固定隊,有臨時拉起來的高分車隊,也有幾支背後掛著小工作室的隊伍。許嵐把能找到的公開錄像全歸檔,沉海只挑最值得看的幾段給大家拆。

  「別把所有人都當南橋野火。」沉海說,「也別把所有人都當路人。」

  第一輪對手叫FBR,五個人的ID全是英文縮寫,最近三場公開杯都打在源工重鎮和日落之城。他們最常見的開局不是快攻,而是兩個人搶中路、三個人壓在邊線,等防守方先交第一件信息技能。

  

  「很適合BO1。」韓喻說,「拿到首殺就拖。」

  「那我們不能第一回合把技能全交給中路。」喬桐道。

  林野翻著錄像,忽然按了暫停:「他們源工重鎮的B點喜歡放空。」

  「完全沒人?」張臣問。

  「不是。」林野把進度條往回拖,「哨位躲在傳送門附近,等別人覺得B點空了再補。第三場、第五場、第八場都一樣。第一個人露身位,第二個人永遠從門方向接槍。」

  張臣看完那三段,點頭:「這是規律,可以當風險。」

  喬桐在白板上寫下:B點不一定空,傳送門留人。

  沒人把它寫成「必然」。

  下午,訓練房外第一次來了人。不是粉絲堵門,是園區負責接待的工作人員帶著兩個自媒體帳號來問,能不能拍一段「草根冠軍備戰公開預選」的素材。對方態度很好,甚至提前把問題發了過來:隊名來源、城市賽感受、張臣從主播到選手的轉變。

  許嵐看完,把其中兩條劃掉。

  「隊名能講,城市賽能講。主播轉選手不講成逆襲故事,窺屏爭議不回答。」

  對方有些為難:「觀眾會想看衝突。」

  「那就去看比賽。」許嵐說。

  她說得很客氣,意思卻很清楚。最後的拍攝只在樓下白牆前做了五分鐘,鏡頭沒進訓練房。喬桐講公開預選的賽制,韓喻講隊伍的準備,林野說自己會根據地圖補位,凌風負責把本來很正式的話題攪得不那麼死板。

  輪到張臣時,記者問:「你覺得NR現在最大的優勢是什麼?」

  他想了想,沒有說個人能力,也沒有說冠軍心態。

  「有人願意說自己沒看見。」他說,「也有人願意在別人沒看見的時候補上。」

  記者愣了一下,點頭記下。

  拍完回訓練房,凌風先湊上來:「你這句挺像隊長採訪。」

  「我不是隊長。」張臣說。

  「那像副隊。」

  喬桐在後面聽見,隨口道:「副指揮。」

  張臣回頭看他。喬桐沒繼續解釋,只把FBR的錄像停在源工重鎮B通外:「副指揮,幫我看這回合他們怎麼留人。」

  張臣坐回電腦前。

  那晚的訓練沒排完整BO3,只反覆拆FBR最常打的源工重鎮開局。喬桐先把五個人的任務定下來:自己用獵梟負責遠點確認,韓喻拿煉獄保留煙和燃燒彈,凌風不固定拿捷風,按進點需要在雷茲和捷風間切;林野的蝰蛇負責把B通和中遠切開,張臣的零則盯傳送門和側翼。

  第一輪演練,喬桐讓張臣的攝像頭先看傳送門,自己用無人機探B大。凌風拿雷茲站在A浴室外,只做一點腳步和試探槍聲,不急著露身位。林野的毒幕升起得很晚,直到確認傳送門附近真的有人,才把中遠和B通切成兩段。

  「這樣A浴室的人會繞中。」韓喻說。

  「所以你煙留一顆給市場。」喬桐道。


  「攝像頭只能看到第一層。」張臣補了一句,「門口那個人要是故意露給我看,後面可能還藏著補槍。」

  「那就讓他先活著。」喬桐說,「我們只拿門的信息,不拿他的頭。」

  這套話聽起來不刺激,做起來卻很磨人。連續三次練習,NR都在下包前停住。第一次是毒幕抬早了,自己把凌風和喬桐隔開;第二次是凌風忍不住用爆炸背包壓近,被傳送門出來的人換掉;第三次,張臣終於等到攝像頭確認B通只有第一層槍線,才讓喬桐把包帶進去。

  林野沒有跟著包跑。他留在B通外,盯著傳送門的動靜。韓喻的煙散到一半,門裡果然有人想補出來。張臣沒去找最後一槍,只報位置,林野把毒幕重新升起,拖住那條回防線。

  「這回可以。」喬桐摘下一邊耳機,「但別當成固定答案。」

  「我記住的是順序。」林野說,「先確認,再進。」

  訓練結束時,FBR的錄像已經被他們翻得很碎。許嵐抱著一疊列印紙進來,紙上是公開預選的注意事項和一封新的商務郵件。

  「有人想贊助戰隊水杯。」她說。

  凌風立刻抬頭:「這個能接吧?」

  「能。條件是下周拍一張合照。」

  「那我有一個要求。」凌風認真道,「獎盃必須在中間。」

  林野說:「你還是沒放下。」

  「那是我們贏的。」

  「對。」張臣說,「但別讓它替我們打下一場。」

  晚上十點,許嵐把當天拍攝的成片預覽發到群里。鏡頭很乾淨,沒有煽情配樂,也沒有把誰剪成一個單獨的主角。結尾是訓練房門口那張賽程表,NR排在第一輪的某個小格子裡。

  林野在群里回:挺好。

  凌風回:獎盃沒拍進去?

  許嵐回:比賽贏了再拍。

  張臣看著那句話,想起沉海以前說過的,先打完眼前這一回合。

  名字寫上去以後,難的不是被看見。

  是每一次被看見,都得打出配得上的下一回合。

  沉海把白板筆放下:「BO1最容易犯的錯,就是把三段錄像練成一條死路。FBR真照著錄像打,我們按準備接;他們不照著打,也得留人說得出下一句。」

  張臣把這話記在紙上,沒有多寫。他現在做副指揮時最常幹的事,就是把「我覺得」後面的東西拆開:哪一條是看見的,哪一條只是過去錄像留下的印象,哪一條可以留給喬桐決定。寫到最後,紙面上只剩幾句短的,反而比以前那種密密麻麻的箭頭好用。

  最後一輪演練,模擬隊故意把B點全放空。凌風在門口等了兩秒,還是沒忍住想往裡壓,被張臣一句「門沒響」攔住。喬桐沒有讓他們掉頭,而是帶著包慢慢把點占住,等到傳送門那邊真的沒有第二個人,才下包。

  「空點也得按空點打。」韓喻說。

  凌風摸摸鼻子:「知道了,別每個人都拿這句話教育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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