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月悠悠，轉眼又是一年。
天氣初暖，蘇暮雨抓了幾人檢測實力。
練武場上，一個接一個挑戰者被打倒。
「砰——」
慕青羊摔了個狗啃泥。
「你所學太過斑駁，體內真氣太雜，遇到真氣純粹者，哪怕是同階都難以取勝。」
「砰砰砰——」
謝千機的機關弩全部破碎，改造的大刀也斷成兩截。
「你的弩雖然殺傷力強，但缺點也是致命，需提前布置，還需引人到指定地點，而且操作有所延誤，碰上腦子活絡或者速度快的，幾乎是必死無疑。」
「噗——」
蘇欒丹跪地吐血。
「你的劍法精妙，但太過注重技巧，過於花團錦簇，反倒失了劍之本意。劍，是利器，你要好好想想，你練劍是為了什麼。」
……
「看來你們這幾年鬆懈不少，從今日起，往後每月我都會檢查你們的進度。」
練武場一片哀嚎。
*
蘇暮雨布置完任務，朝練武場邊走去。
場邊，蘇昌河坐在搖椅上，晃晃悠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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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他走來，起身給他倒了杯茶，然後支著頭看他，「暮雨，什麼時候也指點指點我呀？」
蘇暮雨呷了一口，溫和的看著他，「昌河若有需要，我手把手教。」
「手把手」三個字說的異常清晰。
漂亮的桃花眼眨巴眨巴，薄唇揚起勾人的弧度，「好啊~」
兩個字，說的纏綿悱惻。
蘇暮雨的目光落在他的唇上，握著茶杯的手緊了緊，隨即，他將茶一口飲盡。
蘇昌河見他喉結滾動，笑的更開心了。
「暮雨，好久沒見你舞劍了，可否為我一舞？」
「好。」
蘇暮雨拿起春澗，身形一閃來到練武場中間。
也不見他如何蓄力，只隨手一抬，劍尖便在空中劃出一道流暢的弧線，起勢、翻轉、下劈，三個動作連在一起，行雲流水，沒有絲毫凝滯。
那翻轉的一瞬，劍身在晨光中閃過一道白光，像是春雨初歇時雲層中漏下的一縷陽光，快而輕盈，漂亮得讓人屏息。
周圍的人都聚集過來。
*
蘇暮雨沒看他們，目光掃過認真盯著自己的蘇昌河。
手中的劍揮動，劍身在陽光下泛出一泓清冷的光，與天邊的暖色形成奇異的對照。
身形隨之而動，起勢極緩，劍尖在空氣中畫出一道圓弧，像是春風吹過湖面時漾開的第一圈漣漪。
隨後越來越快。
劍光在他周身流轉，時而如游龍穿梭，時而如驚鴻掠影。
他的身法與劍勢渾然一體，月白的衣袂與劍光交織在一起，分不清哪裡是人，哪裡是劍。
劍鋒破空的聲音細微而密集，像是春雨落在瓦片上，沙沙的，綿綿的，不絕於耳。
他的腳尖在青磚地面上輕輕一點，身形驟然拔高，長劍在頭頂挽出一朵劍花，隨即凌空下擊——
那一劍的氣勢與之前截然不同，仿佛方才所有的溫柔都是在為這一刻的蓄力。
劍光如瀑，從天而降，帶著凜冽的寒意，卻在觸及地面的前一瞬猛地收住，劍尖停在距地面一寸之處，紋絲不動。
劍氣激起的風將地上的落葉捲起，在空中盤旋了片刻，又紛紛揚揚地落下。
蘇暮雨收劍而立，呼吸平穩，面色如常，仿佛方才只是隨手為之。
他轉過身來，看向竹椅上的蘇昌河。
蘇昌河靠在竹椅上，桃花眼一眨不眨地盯著院子中央那個人，目光里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有驚艷，有沉醉，還有驕傲夾雜著占有的滿足感。
他看著走到面前的蘇暮雨，目光灼灼，「暮雨，真好看。」
蘇暮雨的笑容綻放，瀲灩的眼裡都是滿足，「昌河喜歡就好。」
*
看著兩人你儂我儂的溫情，再看看自己滿身傷痕的狼狽樣，慕青羊眼珠轉了轉，對謝千機和蘇欒丹示意一眼。
另外兩人不明所以，但還是會意的朝他匯聚過去。
慕青羊笑的陰惻惻的，「你說，我們幫大家長反攻怎麼樣？」
「咳咳咳~」
另外兩人發出驚天動地的咳嗽聲。
謝千機摸了摸他額頭，「你莫不是被蘇暮雨打傻了？」
「你才被打傻了。」
慕青羊一把拍開他的手。
他這是羨慕嫉妒好嘛！
想想人家愛情事業包括武力三豐收，他呢？
打又打不過，雪薇現在忙著搞事業，跟他待在一起的時間還沒跟雨墨在一起的時間多。
他一個有相好的人活的跟個單身狗一樣。
還要每天吃兩個上司的狗糧，想起來就來氣。
聽到慕青羊碎碎念的兩人目光交錯，這麼一說，確實挺來氣的。
尤其是蘇欒丹，他心裡那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念頭，他一直不敢言明。
「怎麼樣，干不干？」
慕青羊見兩人的神情，心知肚明兩人是心動了。
「你說要怎麼幹？」
謝千機湊了過去。
「來。」
慕青羊目光示意，幾人湊在一起嘀嘀咕咕半天，最後，笑的一臉不懷好意的走了。
*
這天，蘇暮雨去給十二肖上私教課。
蘇昌河難得一個人處理公文。
慕青羊借著探討公事的時候，鬼鬼祟祟的湊到蘇昌河跟前，「大家長，你就沒想過翻身做主嗎？」
「哦？」
蘇昌河饒有興致的看著他。
真當他看不出這幾人最近不對勁啊。
不僅他看出來了，暮雨也看出來了。
那日練武場幾人竊竊私語的樣子，兩人可是看的一清二楚。
不過，如今彼岸步入正軌，他和暮雨幾乎沒什麼事干，所以都十分期待幾人想幹什麼壞事。
沒想到，還真讓他等到了驚喜。
「你有什麼法子？」
蘇昌河側頭看他，眼裡都是興致勃勃。
慕青羊眼睛一亮，他就說嘛，哪有男人不想反攻的。
他偷偷摸摸往外看了一眼，掏出了一個小酒瓶，「用這個。」
蘇昌河接過，「這是什麼？不會是藥吧？」
「這哪能啊，」慕青羊是來搗亂的，又不是活得不耐煩了，「這是一種酒，名叫『兩相歡』。」
蘇昌河打開瓶塞，聞了聞，果然聞到一股酒味，淡淡的，不過顏色倒是好看，是淺淺的琥珀色。
「這有什麼特別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