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老闆娘，奶茶怎麼賣？」
賀景行嫌那幾隻孔雀太礙眼，故意清了清嗓子打斷道。
風情女人聞言立刻直起身子，那一片呼之欲出的大好河山頓時被收斂了回去。
幾隻孔雀正大飽眼福，被打斷後都轉頭瞪向賀景行，如果眼神可以殺人的話，賀景行這會肯定已經商鞅化了。
女人的眼神大亮，她從桌面抽起一張塑封過的菜單，遞了過去。
賀景行隨意掃了眼，菜單上的種類不多，除了原味珍珠奶茶外，就只有芋香、椰香、芒果、草莓等寥寥幾種。
2010年這會賣的珍珠奶茶和後世的連鎖奶茶店不同，都是用各類口味的香精粉和奶茶粉混合調製而成，入口滿滿都是科技的味道。
好在價格不貴，基本都在3到5元區間。
「姐姐，原味給我來5杯，其他口味的各來一杯，我要打包帶走。」
女人驚了一下，隨即眉眼彎彎，笑得胸前亂顫：「沒問題，小帥哥真是心疼姐姐。」說完後，她似笑非笑地看那幾隻孔雀一眼，目光刻意在綠孔雀手上拿著的唯一一杯多停留了一會。
另外幾隻孔雀隨著她目光看去，頓時臉紅到有點無所適從。
女人見這幾個窮光蛋還杵在原地不為所動，嫌棄地皺了皺眉頭。她轉頭看回賀景行，眼神瞬間拉絲，示意少年走到她身邊來。
101看書 101 看書網伴你讀，101𝓀𝒌𝒔.𝒄ℴ𝓂超貼心 全手打無錯站
賀景行不明所以，但還是邁開腳步走了過去。
這時，女人拿起空杯子，開始往裡面加入果味香精、奶粉和茶水。
等到賀景行走到指定位置後，她突然轉身，正對著賀景行，刻意壓低身子，開始賣力地搖晃起杯子……和她自己。
在女人敬業的肢體動作下，洶湧澎湃四個字已不足以形容眼下所能呈現出來的盛世美景。
她水蛇般的腰肢上，握著杯子的雙手高舉到臉頰旁邊左搖右搖，律動之下的擠壓，讓山巒間的溝壑深不可測。
賀景行沒做好心理準備，第一反應就是呆住了。
幾秒後，他猛地轉身，避開了這能讓人折壽的風景。
然後他就看到，還沒捨得離開的幾隻孔雀，看他的目光，已經將他從商鞅升級成袁崇煥了。
賀景行和幾隻孔雀大眼瞪小眼。
他花了點時間在內心鼓舞自己，為了同學，為了能讓同學徹底擺脫困境，只能委屈自己了。
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做完心理建設，他驟然轉身，卻見到女人已經製作完畢，正笑呵呵地看著他。
賀景行摸了摸鼻子，掩飾住尷尬，隨口拋出了來時提前準備好的腹稿：「姐姐，你擺攤擺到多晚啊？」
女人邊開始製作第二杯，邊笑著揶揄道：「怎麼？小帥哥想要等姐姐下班？」
「咳咳，我只是怕下次來遇不到。」賀景行裝出一副純情少年的模樣，臉還恰到好處地紅了一下。
「賣完就走哦，不過沒賣完的話，最晚11點姐姐就收攤了。」
兩人你儂我儂式的拉扯語氣，讓幾隻孔雀徹底紅了眼。最終在像是帶頭大哥的紅孔雀出聲後，剩餘幾人惡狠狠地朝賀景行留下一記警告目光，灰溜溜地離去。
那幾隻剛走沒多久，女人就突然朝賀景行拋了個媚眼：「謝謝你了小帥哥，不然的話，姐姐又得被那幾個流氓欺負了。」
女人語氣嬌滴滴的，聽得賀景行有點不寒而慄。
雖然她臉上打的粉很厚，可在擺攤車的燈光下，賀景行還是能看出這張臉上，有不少歲月的痕跡。
女人這臉擱十幾年後的斗音做直播，在美顏磨皮的加持下，輕輕鬆鬆做到幾十萬網紅沒問題，但他想到對方的真實年紀，更加惡寒了。
沒一會，10杯奶茶就製作好。
賀景行付完款，從女人手裡接過打包好的奶茶後，順手從袋子裡拿出一瓶原味奶茶，推到了女人面前。
「這杯請姐姐喝，姐姐這麼晚還要幹活，太辛苦了。」
說完，他直接就離開，沒有多作逗留。
「誒，小帥哥，姐姐不用……」女人拒絕的話還沒說完，賀景行早已走遠，只留下抬起的手跟她說再見。
女人看著桌上自己親手做的奶茶，眼裡閃過一絲複雜。但很快，這點神色就被她熟練地藏了起來，重新換上了嫵媚的笑臉，繼續看向攤位前來往的人群。
提著一大袋奶茶，正準備到處溜達探查一下時，一個賣炸雞柳的阿婆突然拉住了他的衣袖。
賀景行不解地看著對方，老人看起來年紀得有60歲以上，鬢角斑白，滿是皺紋的臉上，此刻寫滿了關心：「孩子，聽阿婆的，不要買那女人的東西，不乾淨！」
賀景行瞪大雙眼，他現在嘴裡還含著吸管，正喝著呢！
聽完這話，他立刻吐出吸管，朝沒人的地方連著「呸呸」了幾口。
而後他壓低聲音問：「阿婆，這奶茶喝倒過人？」
阿婆的攤位前沒什麼人，她倒也沒啥顧忌，直接湊到賀景行耳邊說：「我說的不乾淨不是指入嘴的東西。唉，老婆子跟你這孩子說這些也不合適。你就聽阿婆的，以後不要再來找這女人買東西了。」
賀景行腦袋瓜一轉，瞬間get到老人的弦外之音。他不動聲色地換了一個話題打聽：「那阿姨是住這附近的嗎？要不然阿婆您怎麼這麼清楚她的底細。」
「就華武這片區，這一帶誰不認識這騷貨。」說到這，老人突然捂住嘴，她隨後換了個口氣：「記住阿婆的話就行，阿婆要做生意了，你走吧。」
「我要買5塊錢的雞柳。」
賀景行立刻改口掏出紙幣，老人露出笑臉，不再趕人。
在等老人炸雞柳的過程中，賀景行又旁敲側擊問出了幾條有用的信息。
女人姓張，住在華武這片區有二十年了。十幾年前離了婚，聽說離婚那會事情還鬧得挺大，附近派出所的民警都找上了門。
至於阿婆口中所謂的不乾淨，無論賀景行怎麼套話，老人都諱莫如深，再沒吐露半個字。
剛好這時雞柳炸好了，賀景行放棄追問，準備自己去華武那邊探個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