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孩子還小呢

  除夕這天。

  陳金水和姚文慧兩人很早就已經在廚房裡忙活開了，灶台上的鍋正冒著熱氣，案板上碼著切好的蔥姜蒜，空氣里瀰漫著一股混合了香料和肉湯的濃鬱氣味。

  陳誠洗漱的時候，姚文慧就開始催促他今天早點過去把徐穎欣和奶奶接過來。

  「早去早回，讓你爸把魚蒸上。」

  陳誠到酒店的時候，徐穎欣和奶奶已經收拾好了。

  旁邊董靜也在，穿著一件紅色的毛衣，頭髮紮成高馬尾，整個人顯得格外精神。

  奶奶坐在沙發上，穿了一件新棉襖，深棗紅色的，是在長安的商場裡徐穎欣給她買的，她低頭理著衣角，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適應這件新衣服的觸感。

  她看到陳誠走進來，扶著沙發扶手站起來，臉上帶著一種老年人特有的溫和笑意：「小陳來了。」

  「奶奶今天穿這身真好看。」陳誠說。

  老人低頭又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棉襖：「欣欣買的，我說不用買新的，她非要買。」

  雖然嘴上說著「這孩子又亂花錢」，但嘴角那一點弧度怎麼也壓不下去。

  四個人一起出了酒店，陳誠開車載著她們回到了家。

  推開門的時候，暖氣和飯菜的香氣一起涌過來，把冬日上午微涼的空氣瞬間驅散。

  客廳里電視開著，正在播放春節聯歡晚會的彩排報導，聲音不高不低，背景音樂在客廳里迴蕩。

  陳金水從廚房探出頭來，手裡還拿著鍋鏟，說了一聲「來了啊，快進屋坐」，又縮回去繼續忙活了。

  徐穎欣扶著奶奶在沙發上坐下之後，沒有停手，直接脫下外套掛好，走進了廚房：「叔叔，我來幫你吧。」

  「不用不用，你坐著歇著就行。」

  「沒事的叔叔，在家我也常做飯的，至少還能幫你洗菜切菜嘛。」

  

  陳金水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站在廚房門口笑眯眯的姚文慧，像是得到了某種默許，於是點了點頭：「那行，你幫我把那盤洗好的青菜切一下。」

  徐穎欣系上圍裙站在案板前，動作利落地開始切菜，刀起刀落之間節奏穩定。

  陳金水站在旁邊擇菜，看著她切菜的姿勢，偏過頭對陳誠說了一句：

  「這姑娘手穩，你看她切菜的樣子就知道是常做飯的。」

  陳誠靠在廚房門框上看著這一幕，沒有接話，但他的嘴角彎了一下，那種弧度和平時看到好事情時的笑容不一樣，更安靜一些，像是一個只需要自己知道就夠了的弧度。

  客廳里，姚文慧也打開了話匣子：「小徐這麼能幹，我們家陳誠能認識你這樣的姑娘，真是我們陳家的福氣。」

  徐穎欣正在廚房裡切薑絲，聽到這話手裡動作頓了一下，低著頭，像是用目光在案板的紋路里找自己的落點，小聲說：

  「阿姨你別這麼說……陳誠也對我很好。」

  姚文慧看著她微微泛紅的側臉輪廓，沒有繼續，也笑了一下，轉身去拿盤子了。

  客廳里，奶奶坐在沙發上，正和董靜聊天。

  奶奶今天的心情似乎特別好，平日裡話不算多，但今天像是被暖氣烘開了話匣子，臉上一直帶著笑意。

  「這些天是我這大半輩子最開心的日子了。」

  董靜坐在旁邊，握著她的手，語氣帶著一絲輕快：「奶奶，以後的日子還長著呢，這才哪到哪。等以後陳誠和欣欣結婚了，您還得幫忙帶重孫子呢，到時候有的忙了。」

  奶奶聽到這話，先是愣了一下，像是要確認自己沒聽錯，然後她的表情像是被什麼東西點亮了，臉上那層笑意慢慢加深，延伸到眼角和眉梢。

  她偏過頭，看向廚房方向，又轉回來：「那敢情好。」

  她拍了拍董靜的手背，「你這姑娘真會說話，長得還這麼漂亮。」

  姚文慧正好端著一盤切好的水果從廚房走出來，聽到後面半句，笑著說：

  「奶奶，您也別著急，這倆孩子還沒到法定結婚年齡呢，還得等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