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誠看著她，安靜了兩三秒。
他沒有再說話，而是俯下身，她的嘴唇在他靠近的最後一刻微微彎了一下，然後被他覆蓋了。
董靜在他懷裡輕輕哼了一聲，像是一段正在緩慢啟動的旋律被手指找到了第一個正確的位置。
陳誠的手指沿著她腰側的曲線向上滑動，指腹擦過黑色胸衣的邊緣，能感覺到那片布料下皮膚的溫度正在隨著呼吸的節奏逐漸升高。
董靜的手指沿著他的手臂向上移動，停在他的頸側，指腹貼著他脈搏跳動的區域，像是在用自己的感官同步他的頻率。
陳誠的吻沿著她的下頜線向下移動，她仰起頭配合他的動作，把頸側那片泛著微光的皮膚暴露在暖黃色的燈光下。
陳誠的嘴唇落在董靜鎖骨上方的時候，她微微收攏了一下放在他頸側的手指，指尖在皮膚上留下一點淺淺的凹陷，又鬆開了。陳誠的手指沿著她胸衣的側邊移動，找到了那排細密的鉤扣，他的動作沒有停，每一個鉤扣都被解開了，發出極輕的金屬碰撞聲，像是正在被拆除的一排細小的路障。
黑色的胸衣鬆開之後，白色蕾絲邊緣的布料重新貼回她的皮膚上，在暖光中形成一片交錯的暗影，和她的皮膚形成了鮮明的層次和反差。
他的手掌沿著她的腰線向上移動的時候，她的呼吸節奏發生了一個短暫的變化，像是正在調整自己的幅度來適應新的觸感節奏。
他的手指沿著她胸衣被解開後露出的那片皮膚緩緩地向上移動，指腹擦過她腰腹的皮膚時能感覺到那片肌膚正在以均勻的速度升溫，像是一塊正在被緩慢加熱的石頭，從中心向外圍擴散著那種溫度。
陳誠感覺著靜靜那被他開發的越來越玲瓏的曲線，心裡不由得湧現出一種濃濃的自豪感！
董靜的腳趾在某一刻微微蜷曲了一下。
陳誠的嘴唇重新落在她頸側的時候，她的手指輕輕搭在他後頸的髮際線處，指腹貼著他的皮膚。
董靜的動作帶著一種正在被勻速牽引的節奏，像是她正在通過手指的接觸把自己感知到的全部信息轉譯成一種更慢的回應，再通過觸碰傳遞迴去。
陳誠的手掌沿著她的腰側向下滑的時候指尖碰到了中筒襪的蕾絲邊緣，指腹擦過那片細密的紋路，董靜在他懷裡輕輕動了一下。
陳誠感覺到她呼吸的節奏也同步地變深了一些，像是正在逐步適應新的觸感和節奏。
那件白色蕾絲圍裙在緩慢的移動中被拉開了綁帶。
白色中筒襪的蕾絲邊緣被推到大腿中部，然後一點點地沿著她肌膚的輪廓滑落。
在靠近董靜皮膚的區域形成一個細膩的、正在被拆解的層次，而他正在用自己的節奏把那些層次逐一展開。
董靜的領口荷葉邊在某個動作中歪到了一側，露出她肩膀和鎖骨的完整線條。
白色蕾絲頭飾也在他動作的間隙從她發間滑落，落在枕頭旁邊，在床單上形成一個淺淡的白色輪廓，隨著她呼吸的幅度微微顫動。
董靜偏過頭，聲音在靠近他耳廓的位置響起，帶著一種被暖氣和剛才的觸摸揉開了的、介於柔軟和篤定之間的腔調：
「主人~」
那兩個字從她嘴裡落下來的方式像是早就準備好了。
不是臨時起意，是已經在某處擱置了一段時間，終於等到一個適合被拿出來的時刻。
董靜的目光在暖光中看著他，嘴角的弧度帶著一點正在被滿足的促狹，像是在無聲地宣布：
你逃不掉了。
陳誠俯下身，他的嘴唇落在她頸側那片依然留著一點潮意的皮膚上，沿著她鎖骨的線條向下移動。
她的手指在他的後背上微微收攏，指尖在肩胛骨邊緣留下一道極短的痕跡又鬆開。
陳誠的動作……在那段持續的時間中……逐漸加快又放慢。
不同的節點上……根據董靜的呼吸，來調整車速。
董靜的手臂收攏過幾次又鬆開。
每一次的收緊都帶著不同長度的持續和不同程度的牽引……
房間裡的暖氣把整個空間包裹在一層均勻的溫暖里。
窗簾已經完全合攏了，沒有縫隙讓外界的城市燈光滲進來，整個房間都沉浸在一種暖黃色的、被燈光和體溫共同加熱的氛圍中。
那件蓬鬆的裙擺在他動作的推移中從床單上滑落了一半，垂在床沿邊緣，像是在緩慢地向下移動，又像是正在被自己的重量牽引著向地面方向滑落。
白色蕾絲頭飾依然安靜地躺在枕邊，像是整段夜晚的一個沉默的註腳。
董靜在陳誠懷裡安靜地躺了一會兒，呼吸正在從剛才的節奏中逐漸回落到一個更平穩的頻率。
董靜的手指搭在他的小臂上，偶爾動一下，像是在用那種細小的動作來確認自己依然處在同一條河流的同一段水流中。
陳誠側過身來面朝她的時候，她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目光裡帶著一點已經滿足了大部分需求之後殘留的、正在收尾階段的柔軟。
董靜沒有說話，只是把臉往他胸口的方向偏了偏，然後閉上眼睛，讓呼吸重新回到平穩的頻率上，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把這一天最後的餘韻也收攏進來。
……
接下來過年的這幾天，陳誠的日子似乎被他過成了一種固定節奏。
白天陳誠帶著徐穎欣和董靜在長安城裡逛，有時候走街串巷的找各種小吃，有時候去大雁塔廣場看噴泉，有時候隨便鑽進一條巷子漫無目的地走著，冬日的陽光在灰色的巷弄之間斜斜地鋪開，把三個人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
初三那天他們又去了一趟滑雪場，董靜已經能在初級道上完整地滑完了，雖然轉彎時依然會歪歪扭扭地多繞兩個彎，但至少全程沒有摔倒。
徐穎欣則比董靜穩定得多，她滑行時的姿態帶著一種經過觀察之後形成的節奏感，每一段坡面都被她分解成幾個階段來處理。
返程的路上董靜依然在說「明天再來」，但第二天她睡醒之後腰酸得連彎腰繫鞋帶都費勁。
晚上，陳誠每次都會先把徐穎欣和董靜送回酒店，自己開車回家，等到父母睡下之後，再悄無聲息地從家裡溜出來，重新回到酒店。
正月初七那天晚上，他照例溜去了董靜的房間，進門之後還沒來得及換鞋，就被她拽到了床邊。
兩個人剛在床上滾了一輪，房門突然被敲響了。
急促的敲門聲嚇得董靜差點從床上彈起來，連滾帶爬地滾到地上，躡手躡腳地走到門口從貓眼裡往外看了一眼，然後整個人就愣住了。
她回頭看著陳誠，用氣音說了一句：「……是欣欣。」
陳誠當時剛從床上坐起來，正在把褲子從腳踝處往上提，聽到這話也是愣了一下。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凌亂的衣物和地上散落的東西，快速把能看見的痕跡都推到了床底下，然後抱著脫下來的外套，翻身躲到了陽台的窗簾後面。
董靜確定客廳看起來沒什麼異常之後，這才深吸一口氣拉開了門。
徐穎欣站在門口，端著一杯熱牛奶，看了一眼房間裡面，又看了一眼董靜：「……我睡不著，想過來跟你說說話。」
她說著走進來，在床邊坐下，剛好就是董靜還沒來得及整理的那一側。
兩個人聊了十幾分鐘，聊的都是些瑣碎的家常事。
誰也沒提起什麼不該提的話題。
而陳誠則躲在陽台的窗簾後面，一動不動地站了十幾分鐘，冬天的夜風透過沒關嚴的窗縫鑽進來，把窗簾吹得緊貼著他的後背。
等到徐穎欣終於回自己房間了，他這才從陽台上出來，凍得直哆嗦。
董靜看著他那副樣子先是愣了一下，然後整個人笑得倒在了床上，聲音壓得低低地傳過來：
「讓你躲陽台，凍著了吧？活該！」
正月初八那天晚上，董靜沒讓陳誠進房間。
她把他堵在走廊里，壓低聲音說了一句「今晚不許來，你昨天凍了一晚上今天還折騰，明天你感冒了別怪我」，然後關上了門。
陳誠在走廊里站了一會兒，轉頭敲了敲隔壁徐穎欣的房門。
徐穎欣打開門看到他站在門口，什麼也沒說，側身讓他進來了。
那天晚上他摟著徐穎欣安安靜靜地睡了一整夜。
大年初九的晚上，陳誠在飯桌上提了回杭城的事。
陳金水正端著酒杯喝最後一口，聽到這話放下杯子，看了一眼坐在對面的陳誠，沒有立刻接話。
姚文慧正在給徐穎欣的奶奶夾菜，夾到一半也停了一下，偏過頭看向陳誠。
「這麼快就回去？」她說，「過了十五再說唄，也不差這幾天。」
「公司那邊已經開始上班了，」
陳誠說，「大部分員工都已經到崗了，我這個當老闆的總不能一直給自己放假啊。」
他說著，夾了一筷菜放進自己碗裡，「而且年後還有幾個項目要推，早點回去也能早點把節奏理順。」
姚文慧放下筷子，停頓了一會兒，像是在腦子裡整理這幾天積攢的那些關於「兒子現在有公司要管」的信息。
過了幾秒她開口說：「那行，正事要緊。你哪天走？」
「定了後天的票。」
姚文慧點了點頭，沒有再挽留，但在她收回目光的時候，陳誠還是捕捉到了她眼瞼垂下時那個極短的停頓，像是有一道沒被說出口的話正在被她收回去。
她重新拿起筷子，給徐穎欣的奶奶夾了一塊魚肉：「那這兩天多吃點好的，回去杭城那邊就吃不到家裡的味道了。」
陳金水在旁邊也端起了酒杯：「你現在有自己的事業了，我們也不攔你。走之前把該辦的事辦好就行。」
晚飯後陳誠幫著收拾碗筷，姚文慧在廚房裡洗碗的時候他靠在門框邊看了一會兒。
她低著頭在水流下沖洗碗碟，動作和平時一樣利落，她偏過頭來看了他一眼：「愣著幹嘛？去陪奶奶她們看電視去。」
「我來洗吧。」
「不用，就這幾個碗。」
她把沖洗好的碗放進瀝水架，在圍裙上擦了擦手，然後轉過身來看著他，「你回去那邊，照顧好自己。公司再忙，飯也要按時吃。」
「知道了。」
他站在廚房門口沒有走。
姚文慧看著他，像是還想說點什麼，但最終只是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然後轉身把瀝水架上的碗重新擺正了，目光落在手邊那摞碗碟上。
她收回手，沒有再說什麼。
出發前一天晚上，陳誠把車鑰匙放在了茶几上。
陳金水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目光掃到那把鑰匙的時候停了一下，然後抬頭看向陳誠：「這是幹什麼？」
「車給你留下。」
陳誠在旁邊坐下，「我在杭城還有一輛，這邊這輛就留給你開。就當兒子孝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