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開的五指,隔著幾十米的虛空。
對著冥火的方向。
狠狠地、毫無保留地捏緊了拳頭。
空間在這一剎那,仿佛被一雙無形的遠古巨手強行摺疊。
半空中那顆宛如小型太陽、足以將整座島嶼夷為平地的超壓縮爆裂火球。
甚至沒來得及發出一聲爆鳴。
就像是一隻被捏破的脆弱水泡,在一瞬間向內塌陷。
火光寸寸碎裂,湮滅。
連一絲火星都沒有留下。
熾熱的高溫被強行剝奪,微涼的夜風重新灌滿了這片滿目瘡痍的廢墟。
懸浮在半空中的冥火,臉上的獰笑死死僵住了。
他引以為傲的SS級火焰異能,竟然切斷了與他身體的全部聯繫。
四週遊離的火元素像是遇到了什麼惹不起的祖宗,瘋狂逃竄。
「怎麼回……」
質問的話語卡在喉嚨里,再也發不出半個音節。
一股排山倒海的恐怖重力,夾雜著上位血脈的絕對威壓。
毫不留情地砸在他的脊梁骨上。
「砰!」
冥火那兩百多斤的魁梧身軀,宛如一顆失去動力的隕石。
直直地從半空中墜落。
狠狠砸進廢墟的碎磚瓦礫之中。
大理石地面被砸出一個深坑,碎石四下飛濺。
他渾身的骨骼發出令人牙酸的碎裂聲,大口大口的鮮血從嘴裡噴涌而出。
這只是一個開始。
蘇念紅寶石般的眼眸深處,那一抹猩紅的血光如同漲潮的怒海。
淵血聖弦的遠古神性,在直男護食的怒火催化下,徹底覺醒。
一道肉眼可見的血色漣漪,以他那嬌小的身軀為圓心。
像海嘯一般,貼著地面席捲了整個金絲雀島嶼。
包圍在廢墟四周的幾百名海外僱傭兵。
上一秒還端著高能槍械,瞄準著那個看似柔弱的白毛蘿莉。
下一秒。
血色漣漪掃過他們的身體。
隱藏在人類DNA最深處的基因鎖,被這股力量強行接管。
大腦失去了對四肢的控制權。
「撲通!」
「撲通!撲通!」
沉悶的下跪聲在寂靜的夜空下連成一片。
幾百名殺人如麻的精銳武裝,雙腿膝蓋同時重重地砸在泥濘與碎石上。
尖銳的石塊刺破了他們的戰術長褲。
鮮血滲入泥土,但沒有一個人敢站起來。
甚至沒有人敢抬起頭。
有的僱傭兵試圖咬破舌尖強行清醒。
但哪怕是嘴裡溢滿了鐵鏽味的鮮血,那股刻在骨髓里的恐懼依然死死壓著他們的神經。
這根本不是同級別的戰鬥。
這是高緯度生物對低緯度爬蟲的無情踐踏。
他們被迫弓著脊背,額頭死死抵著骯髒的地面。
武器噼里啪啦掉了一地。
渾身的肌肉在恐懼的驅使下,像風中的落葉一般瘋狂戰慄。
這是低等生物面對頂級掠食者時,刻在骨子裡的本能屈服。
蘇念站在廢墟的最高處。
深藍色的水手服裙擺在夜風中獵獵作響。
他呆呆地看著自己那隻白嫩細軟的小手。
又看了看下面跪得黑壓壓一片的僱傭兵。
直男的靈魂在腦殼裡發出了一陣悽厲的尖叫。
老天爺!
老子就捏了個拳頭!
連吃奶的力氣都沒用上,這幫人就全跪下唱征服了?
這他媽是什麼不講物理常識的外掛!
這哪裡是輔助系的唐僧肉,這分明是一鍵清屏的終極武器啊!
他咽了一口乾澀的唾沫,趕緊鬆開捏緊的手指。
生怕自己再隨便揮揮手,這整座島都得沉進太平洋里去。
隨著手指的鬆開,那股讓人窒息的血脈威壓稍微減弱了半分。
跪在地上的僱傭兵們終於能夠大口大口地喘息。
粗重的呼吸聲在廢墟上此起彼伏,透著劫後餘生的絕望。
就在蘇念暗自慶幸自己保住了小命的時候。
一股冷杉的香氣,悄無聲息地從背後包裹了過來。
兩條修長的手臂,穿過他腋下,將那截不盈一握的細腰死死勒住。
蘇萌萌從背後貼了上來。
破爛的高定西裝布料,擦過蘇念白嫩的後頸。
滾燙的體溫隔著單薄的襯衫,源源不斷地傳遞進蘇念的皮膚里。
蘇念嚇得渾身一僵。
剛才裝威風裝得太爽,忘了身後還站著一尊真正的活閻王。
冷杉的氣味里夾雜著她剛才戰鬥時留下的淡淡硝煙味。
這兩種味道混合在一起,像是一張密不透風的鐵網。
把蘇念周圍所有的退路全部封死。
他甚至能感受到蘇萌萌胸膛里那顆狂野跳動的心臟。
每一次跳動,都帶著想要將他徹底吞噬的偏執。
蘇萌萌的下巴擱在蘇念的肩窩處。
溫熱混亂的呼吸,直直打在蘇念泛紅的耳廓上。
帶起一陣頭皮發麻的酥癢。
她沒有去看滿地打滾的冥火,也沒有去看那些跪地求饒的僱傭兵。
那雙原本漆黑的眸子,此刻已經被翻滾的暗紅所吞沒。
視線死死釘在蘇念那張絕美的側臉上。
她的金絲雀。
不僅沒有被火光嚇得瑟瑟發抖,反而展現出了足以將整個世界踩在腳下的恐怖力量。
這種反差,就像是一把沾著蜜糖的毒刃。
精準無誤地捅進了蘇萌萌偏執成狂的心臟里。
她痴迷地嗅著蘇念髮絲間散發出的甜膩奶香。
摟在腰間的手臂一點點收緊,仿佛要把這具嬌小的軀殼揉進自己的骨血中。
「我的……」
沙啞低沉的嗓音在耳畔響起,帶著讓人靈魂戰慄的病態渴求。
「你真美。」
直男的警報雷達滴滴作響。
這女人不對勁!
這語氣,這眼神,分明是比剛才還要興奮的表現。
要是任由她這麼發瘋下去,今晚這廢墟上指不定要上演什麼限制級畫面。
他必須趕緊把這頭暴走的病嬌安撫下來。
不然自己的清白今天就得交代在這滿地瓦礫里。
蘇念吸了吸鼻子,硬生生把眼底那抹睥睨天下的猩紅壓了回去。
重新換上一副水霧蒙蒙的無辜眼神。
他轉過頭,毛茸茸的銀白髮絲蹭在蘇萌萌的臉頰上。
「萌萌,我的手好疼。」
軟糯香甜的夾子音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委屈。
他舉起剛才捏成拳頭的那隻小手,遞到蘇萌萌面前。
白嫩的手心上,連一道紅印子都沒有。
「剛才用力太猛,手指抽筋了。」
他癟著粉嫩的嘴唇,眼淚說來就來,在長睫毛上搖搖欲墜。
「那個人好壞,燒了我的大床房和遊戲機,我才打他的。」
「你幫我揉揉好不好?」
這句嬌滴滴的撒嬌,瞬間澆滅了蘇萌萌心底翻滾的破壞欲。
她眼底的血色停滯了一瞬。
所有的注意力都被那隻細嫩的小手吸引了過去。
蘇萌萌鬆開扣在腰間的一隻手。
摘下滿是灰塵的黑色皮手套,隨手丟在碎石堆里。
冰涼的指尖小心翼翼地托起蘇念的掌心。
她低下頭。
將微涼的嘴唇,虔誠地貼在那片柔軟的掌紋上。
牙齒輕輕咬了咬蘇念的指尖,帶起一陣輕微的刺痛。
「我給你揉。」
她的聲音啞得不像話,目光里的痴迷濃稠得化不開。
大拇指指腹在蘇念的手心裡緩緩摩挲。
「以後這種髒活,不許你親自動手。」
她抬起眼眸,視線越過蘇念的肩膀,冷冷地掃向下方。
漫山遍野的精銳武裝。
此刻全都如螻蟻般跪伏在蘇念的白絲襪腳下。
渾身顫抖。
蘇萌萌站在蘇念身後,看著這一幕。
眼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痴迷與狂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