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山遍野的精銳武裝。
此刻全都如螻蟻般跪伏在蘇念那雙雪白的及膝襪腳下。
幾百號在海外刀口舔血的僱傭兵,渾身戰慄,連頭都不敢抬一下。
膝蓋砸在堅硬的碎石廢墟上,鮮血滲入泥土。
沒有一個人敢發出一丁點痛呼。
蘇萌萌站在蘇念身後。
她沒有去看那些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垃圾。
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死死釘在蘇念嬌小的背影上。
眼底翻滾的血色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痴迷與狂熱。
她的金絲雀。
那個總是在她懷裡撒嬌、喊著害怕的脆弱小鳥。
此刻卻散發著足以讓眾生臣服的神明威壓。
這種顛覆性的反差,像是一把帶著倒刺的鉤子,狠狠拽住了蘇萌萌偏執的心臟。
冷杉的味道在空氣中瘋狂蔓延。
她好想現在就把這個發光的小傢伙揉進骨血里,一口一口徹底吞吃入腹。
廢墟深坑裡。
冥火滿臉是血,泥水糊住了他的視線。
他咬碎了後槽牙,喉嚨里發出野獸瀕死般的嘶吼。
不甘心。
他堂堂SS級異能者,海外通緝榜第一的僱傭兵頭子。
怎麼可能向一個小丫頭下跪!
他死死扣住身下的碎石,指甲翻卷,鮮血淋漓。
丹田內的異能核心被他強行催動,試圖做最後的反撲。
他想召喚自己的地獄烈焰,把眼前這個白毛怪胎燒成灰燼。
可是。
周圍的火元素死寂一片。
那些平時對他唯命是從的狂暴火焰粒子。
此刻就像是遇到了食物鏈頂端的老祖宗。
全都在空氣中瑟瑟發抖,連一絲最微弱的火星都不敢冒出來。
冥火引以為傲的異能,被那股猩紅的血光強行剝奪了使用權。
「不……這不可能……」
他喉嚨里擠出漏風的呢喃,眼珠子快要瞪出眼眶。
蘇念站在深坑邊緣,慢慢收回了那隻剛才捏緊的小手。
白嫩的手心上連一道紅印都沒有留下。
他看著坑底那個像死狗一樣喘氣的紅毛男人。
直男的靈魂在軟糯的軀殼裡瘋狂滴血。
老子的絕版手辦啊!
老子的限定版遊戲機啊!
剛才光顧著裝威風釋放威壓,現在看著這滿地焦黑的殘骸。
他的心痛得快要裂成八瓣了。
那些可是他犧牲了尊嚴、天天喊老婆才換來的頂配家當。
這紅毛老狗一把火全給燒沒了。
這筆帳,就算是把這老狗按在地上摩擦一萬遍都算不清!
蘇念深吸了一口氣。
兩隻細白的小手死死揪著深藍色的百褶裙邊緣。
他邁開穿著黑色小皮鞋的雙腿。
一步一步,踩著焦黑的瓦礫,朝著深坑的邊緣走去。
「噠,噠,噠。」
清脆的腳步聲在死寂的廢墟上空迴蕩。
每走一步,跪在地上的海外僱傭兵們就把頭埋得更低一分。
冷汗順著他們粗獷的臉頰往下滴,砸在泥濘里。
蘇念停在坑洞邊緣。
銀白色的長髮順著單薄的肩膀滑落,遮住了半邊絕美的小臉。
紅寶石般的眼眸居高臨下地看著坑底的冥火。
「你賠我的東西。」
軟糯香甜的夾子音,帶著濃濃的哭腔和委屈。
在夜風中顫巍巍地飄進所有人的耳朵里。
「那個限量版的遊戲機,我求了萌萌好久她才給我買的。」
蘇念吸了吸通紅的小鼻子。
兩根白嫩的食指在胸前攪在一起,委屈巴巴地揉搓著。
「我連新手教程都還沒打完,就被你砸爛了。」
他越說越傷心,眼淚在眼眶裡直打轉。
要落不落的淚珠掛在長長的白睫毛上,看著可憐到了極點。
「還有柜子最上面那排絕版手辦。」
蘇念癟起粉嫩的下唇,伸出小手抹了一把眼角。
「那個初音未來的手辦是絕版,有錢都買不到的!」
「全被你一把火燒成黑炭了。」
這嬌滴滴的控訴聲,落在那些殺人如麻的暴徒耳朵里。
就像是死神敲響的喪鐘。
他們驚恐地瞪大了眼珠子,冷汗濕透了厚重的戰術背心。
世界觀在這一刻徹底崩塌了。
這哪裡是什麼可以採補的絕世大補藥?
這根本是降維打擊的神!
頂著一張最軟萌無害的臉,用著最嬌滴滴的語氣。
嘴裡念叨著遊戲機和動漫手辦。
身上卻散發著能把SS級異能者直接壓碎的神級威壓!
這種恐怖的反差感,比直接拿刀架在他們脖子上還要折磨人。
他們的每一個細胞都在這股血脈壓制下尖叫著求饒。
蘇萌萌站在不遠處。
冷杉的味道在空氣中變得黏稠而滾燙。
她看著蘇念控訴的背影,聽著那帶著鼻音的軟語。
心尖上的軟肉像是被人狠狠捏了一把。
她甚至連地上的那些垃圾都不想看一眼。
只想衝過去,把那個委屈巴巴的小傢伙緊緊抱進懷裡。
用整個世界的財富去填滿他那點小小的失落。
「舊的壞了,明天我給你買座新的島。」
蘇萌萌的聲音啞得不成樣子,眼底滿是無底線的縱容。
「想要多少手辦,我把那個公司買下來,讓他們天天給你做。」
蘇念聽到這話,紅眼睛瞬間亮了一下。
但很快又黯淡下去。
他轉過頭,氣鼓鼓地瞪著坑底的冥火。
「那不一樣,那是我的初戀手辦!」
他跺了跺腳,黑色小皮鞋踩在碎石上。
「你們這些壞人,不僅弄壞了我的東西,還弄髒了我的衣服。」
蘇念指了指白絲襪上濺到的一點泥水。
那副嬌生慣養、受不得半點委屈的模樣,讓在場所有人的神經都在抽搐。
坑底。
冥火的心理防線,在蘇念那雙猩紅眼眸的注視下。
徹底崩盤了。
他終於認清了現實。
在絕對的血脈壓制面前,在那種來自遠古神性的凝視下。
他連一隻螻蟻都不如。
任何反抗的念頭,都成了一個荒謬的笑話。
「我錯了……」
沙啞破碎的音節從冥火乾澀的喉嚨里滾落。
他放棄了所有的抵抗,撤去了最後一點護體的異能防禦。
任由那股恐怖的重力死死壓在自己身上。
他雙手死死摳住泥土。
像一條被打斷了脊樑的喪家之犬。
拖著斷裂的骨頭,一步一步,從深坑裡匍匐著爬了出來。
泥水混著鮮血,在地上拖出一條觸目驚心的紅印。
周圍的僱傭兵們連大氣都不敢喘。
眼睜睜看著他們奉若神明的老大,此刻像條蟲子一樣在地上蠕動。
冥火爬到了蘇念的腳邊。
他連抬頭看一眼那雙雪白及膝襪的勇氣都沒有。
眼淚和鼻涕混著血水,糊滿了那張曾經不可一世的猙獰臉龐。
「砰!」
他的額頭重重砸在蘇念黑色小皮鞋前的石板上。
「砰!砰!砰!」
瘋狂地磕頭,連頭皮磕破了都渾然不覺。
鮮血染紅了地面。
「姑奶奶饒命!活祖宗饒命!」
冥火撕心裂肺地哭喊著,聲音里透著崩潰的絕望。
「是我瞎了狗眼,我不該燒您的遊戲機!」
他一邊磕頭,一邊伸手去掏自己戰術腰帶里的儲物膠囊。
「我有錢!我有很多錢!」
「我把整個兵團的錢都賠給您買手辦,求您留我一條狗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