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
蘇念的舌尖輕輕擦過蘇萌萌冰涼的耳垂。
「我們陪他玩個遊戲吧?」
軟糯香甜的童音在黑暗中蕩漾。
吐出來的字眼,卻帶著一股子唯恐天下不亂的狡黠。
蘇萌萌的動作停住了。
她緩緩轉過頭,那雙翻滾著血色的黑眸死死盯住懷裡的小傢伙。
手心那把散發著死氣的黑刀,在距離地毯不到一寸的地方化作黑霧消散。
「遊戲?」
沙啞低沉的嗓音砸在空氣里。
「你想怎麼玩。」
蘇念兩隻細白的小手攀上蘇萌萌的肩膀,順勢跨坐在她的大腿上。
深藍色的百褶裙散落開來,白皙的雙腿貼著黑色的西裝布料。
直男的靈魂在腦殼裡瘋狂敲著黑板。
硬碰硬?
那是最沒腦子的莽夫行徑!
這老狐狸敢趁著停電搞偷襲,擺明了是做好了萬全的準備。
要是現在提著刀殺出去,把那幫死士剁成肉泥。
明天董事會那幫老頭子就能以此為藉口,給蘇萌萌扣上一頂暴政濫殺的帽子。
到時候蘇家的股票大跌,他的千億軟飯可就縮水了!
只有拿到蘇鎮海叛族和勾結外敵的鐵證。
才能名正言順地把這群攔路狗連根拔起!
「他們不是想抓我當人質嗎?」
蘇念仰起那張絕美的小臉,紅寶石般的眼睛裡閃著精光。
「那我們就給他們這個機會呀。」
他湊近半分,溫熱的呼吸打在蘇萌萌繃緊的下頜線上。
「你假裝被迷暈,讓他們把我抓走。」
「只要我進了他們的老巢,零號就能順著我的定位追蹤到他們的大本營。」
蘇念嘴角扯出一個腹黑的笑,兩顆小虎牙若隱若現。
「到時候,他們勾結外敵的證據全都有了。」
「你再帶人過去,把他們連鍋端了,多好玩呀。」
空氣。
在這一秒鐘徹底凍結。
中央空調罷工後的臥室里,死寂得讓人頭皮發麻。
蘇念還維持著那個得意洋洋的表情。
但他馬上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扣在他腰間的那隻手,突然變得像是一塊燒紅的烙鐵。
冷杉的味道在零點一秒內,化作了凍碎骨血的冰川風暴。
蘇萌萌的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漆黑的瞳孔瞬間放大,眼底的血色濃稠得快要滴落下來。
「讓你被他們抓走?」
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硬生生嚼碎了吐出來的。
帶著碾碎一切理智的殘忍殺意。
蘇萌萌猛地翻身。
高挑的身軀猶如一座傾塌的鐵塔,直接將蘇念反壓在寬大的真絲大床上。
「唔!」
蘇念發出一聲短促的悶哼,後背重重砸在床墊上。
兩隻手腕被蘇萌萌單手擒住,死死釘在頭頂的枕套上。
「你腦子裡裝的都是些什麼東西。」
蘇萌萌壓低身體,鼻尖幾乎戳在蘇念的鼻尖上。
滾燙的呼吸帶著濃重的鐵鏽味,直直撲在蘇念的面門上。
「讓他們碰你?讓他們把你帶出我的視線?」
她戴著黑色皮手套的手指,粗暴地捏住蘇念的下巴。
力道大得不講道理。
「你當我是死人嗎!」
蘇念疼得倒抽冷氣,眼眶裡迅速積起一包水霧。
直男的雷達在腦子裡瘋狂報警。
壞了!
光顧著想劇情走勢,忘了這女人的病嬌屬性可是護食到了喪心病狂的地步!
把金絲雀送出去當誘餌?
在蘇萌萌的字典里,這簡直比殺了她還要荒謬!
「疼……」
蘇念癟起粉嫩的下唇,眼淚順著眼角滑落,砸在蘇萌萌的皮手套上。
「萌萌,你捏疼我了。」
他一邊哭,一邊扭動著纖細的腰肢,試圖緩解身上的重壓。
但蘇萌萌根本不為所動。
她的一條長腿強勢地擠進蘇念的膝蓋之間。
將那具散發著奶香的嬌小軀殼死死禁錮在身下。
「我寧可把整座京城燒成平地。」
蘇萌萌低頭,嘴唇貼著蘇念顫抖的耳廓,牙齒危險地廝磨著那塊軟肉。
「也不會讓你離開我半步。」
「想都別想。」
霸道,偏執,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蘇念急得直咬牙。
這女人怎麼死腦筋啊!
老子這是在幫你搞定內部隱患,幫你穩固財閥江山啊!
再說了。
就憑老子這「淵血聖弦」的神級被動怪力。
那群戰五渣死士能傷到老子一根汗毛?
老子就當是去他們的老巢帶薪休假,順便吃頓宵夜!
但這些話絕對不能說出口。
對付這種完全失去理智的偏執狂,只能用更強烈的綠茶攻勢去融化她。
蘇念深吸一口氣。
他放棄了掙扎,原本緊繃的身體一點點軟了下來。
紅寶石般的眼睛裡水光瀲灩,直勾勾地望著上方那雙猩紅的眸子。
「可是,我不想你每天都這麼累呀。」
軟糯的夾子音里透著讓人心碎的依賴和心疼。
他努力從被釘死的手腕中掙脫出兩根手指。
輕輕勾住蘇萌萌的西裝衣領。
「總有壞人想要搶走我,總有人想要害你。」
蘇念吸了吸通紅的小鼻子,把臉往蘇萌萌的頸窩裡湊了湊。
「我只是想幫幫你。」
他閉上眼睛,眼淚染濕了蘇萌萌的衣襟。
「我保證,我戴著你給我的定位器。」
「只要你一找我,我就乖乖在那裡等你。」
這番溫香軟玉的自白。
就像是一把浸透了蜜糖的鋼刀,直直地捅進了蘇萌萌那顆千瘡百孔的心臟。
蘇萌萌的呼吸徹底亂了。
扣在蘇念手腕上的力道不自覺地鬆了半分。
她的金絲雀。
為了幫她,為了留在她身邊。
竟然願意主動走進那些骯髒老鼠的陷阱里。
這種被全心全意維護的感覺,讓病嬌的控制欲得到了前所未有的饜足。
但那股害怕失去的恐慌,依然在骨髓里瘋狂叫囂。
「不行。」
蘇萌萌聲音沙啞,語氣卻明顯有了鬆動。
「他們會拿髒手碰你。」
蘇念察覺到了她的妥協。
直男的靈魂在胸腔里一咬牙。
拼了!
為了以後的安穩日子,今天這把色相必須出賣到底!
他猛地仰起那張絕美的小臉。
借著手腕鬆開的空檔,雙手一把摟住蘇萌萌的脖子。
嘟起那兩片粉嫩的唇肉。
迎著那張冷艷無雙的臉龐,重重地貼了上去。
「吧唧。」
一個響亮又生澀的吻,落在了蘇萌萌的唇角。
空氣在這一秒鐘,停止了流動。
蘇萌萌高挑的身軀僵硬成了生鐵,瞳孔劇烈收縮。
蘇念貼著她的嘴唇,溫熱的呼吸交織在一起。
「等把他們都抓住了。」
他把聲音壓得又輕又軟,帶著一絲蠱惑人心的羞怯。
「回來以後。」
「隨便你怎麼懲罰我,我都聽你的。」
這句話。
徹底燒斷了蘇萌萌腦海里最後一根名為理智的弦。
她猛地反客為主,大掌扣住蘇念的後腦勺,加深了這個帶著奶香的吻。
齒關被強行撬開,冷杉的味道蠻橫地掠奪著蘇念肺里的氧氣。
在這個漫長到讓人窒息的深吻中。
蘇萌萌終於放開了他。
她喘著粗氣,黑眸里翻滾著要將世界生吞活剝的暗火。
「你說的。」
她咬破了蘇念嬌嫩的下唇,滲出一絲甜腥的血跡。
「回來以後,七天。」
「你連這張床都別想下去。」
蘇念被親得頭暈目眩,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聽到這個條件,直男的後背直冒冷汗。
七天?!
這女人是想把他吸成乾屍嗎!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他只能硬著頭皮點點頭。
「嘩啦。」
就在這時。
黑暗的臥室外,陽台方向傳來一聲細微的玻璃切割聲。
有人在用高階異能破壞防彈玻璃。
「他們來了。」
蘇萌萌的眼神瞬間冷成了一把冰刀。
她從口袋裡摸出一個米粒大小的黑色金屬扣。
粗暴地扯開蘇念水手服的領口,將定位器死死貼在蘇念鎖骨下方的隱秘皮膚上。
「零號,切斷主臥的所有生命體徵監測。」
她在腦海里下達指令。
隨後。
蘇萌萌順勢倒在寬大的真絲大床上,雙眼緊閉。
呼吸變得平緩綿長。
身上的異能波動被她強行壓制到了最低點,仿佛真的被某種強效迷藥徹底迷暈了過去。
「砰!」
陽台的防彈玻璃被一股巨力強行踹碎。
滿地玻璃渣在黑暗中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四個穿著緊身夜行衣、戴著夜視儀的黑衣死士,像幽靈一樣竄進了主臥。
領頭的死士打了個手勢。
兩人迅速警戒四周,另外兩人直奔五米寬的純金大床。
「家主的迷藥起效了,這女人睡得像死豬一樣。」
一個黑衣人看著昏迷的蘇萌萌,壓低聲音冷笑。
「動作快點,把那個白毛目標帶走!」
黑衣人的手伸向了縮在床角的蘇念。
蘇念深吸一口氣。
直男的靈魂退居幕後,奧斯卡影后級的演技瞬間上線。
「啊——!」
一聲悽厲、驚恐、足以穿透雲霄的尖叫聲。
從蘇念那張絕美的小嘴裡轟然爆發。
「救命!萌萌救我!」
他像只炸毛的小貓,在床上瘋狂地蹬踹掙扎。
兩隻小手死死抓著被角,眼淚像斷線的珠子往下砸。
「你們是誰!不要碰我!」
黑衣人根本不廢話。
一塊沾滿刺鼻乙醚的白布,直接捂住了蘇念的口鼻。
蘇念象徵性地掙扎了兩下,白眼一翻,軟綿綿地倒在了黑衣人的懷裡。
「撤!」
領頭的一揮手。
黑衣人扛起昏迷的白毛蘿莉,順著陽台的鉤索,迅速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房間裡重新陷入了死寂。
冷風順著破碎的陽台灌進來。
躺在床上的蘇萌萌,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里,不再有半點偽裝的平靜。
漆黑的暗影在她的周身瘋狂沸騰,將身下的真絲床單瞬間碾成齏粉。
她緩緩坐起身。
盯著窗外的夜幕,嘴角扯出一個殘忍到極點的冷笑。
「十分鐘。」
蘇萌萌的嗓音透著地獄深淵的死氣。
「老東西,你的死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