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級A5和牛的豐沛油脂香氣,混合著黑松露獨有的濃郁芬芳。
像是一把無形的鉤子,粗暴地鑽進洛天音的鼻腔。
這位隱世宗門的清冷劍仙,那雙常年毫無波瀾的眼眸里。
此刻迸射出餓狼撲食般的幽幽綠光。
她咽了一口瘋狂分泌的口水,喉嚨里發出清晰可聞的「咕咚」聲。
洛天音那隻握劍極穩的手,此刻顫抖得像風中的落葉。
她一把搶過蘇念遞來的小餅乾。
連外層的錫紙包裝都沒完全撕開,就迫不及待地塞進了嘴裡。
酥脆的餅皮在唇齒間碎裂。
被鎖在餅乾內部的高級和牛汁水,在味蕾上轟然炸開。
太好吃了!
洛天音的眼眶瞬間紅了,滾燙的眼淚不受控制地奪眶而出。
直男的靈魂在蘇念的腦殼裡瘋狂拍大腿。
笑死了!
這他媽還是那個在秘境裡拔劍指著他、要死要活的冰山女俠嗎!
活生生餓成了一頭搶食的流浪狗啊!
隱世宗門難道連個饅頭都不發嗎!
修仙修到餓出幻覺,這劇情放在男頻都得被讀者罵設定崩壞!
「髒死了。」
蘇萌萌冰冷沙啞的嗓音在頭頂砸落。
冷杉的味道化作實質的冰刃,將周圍的空氣切割得支離破碎。
她單手扣住蘇念那不盈一握的細腰,用力往後一拽。
滾燙的掌心隔著深藍色水手服,死死捏住那塊嬌嫩的軟肉。
「誰准你把自己吃過的東西給她?」
蘇念被勒得肋骨發酸,十根白嫩的腳趾死死摳住鞋底。
又來了又來了!
這瘋女人的占有欲連一塊餅乾都不放過!
他趕緊轉過身,兩隻小手順勢攀上蘇萌萌的西裝衣襟。
把毛茸茸的銀白色腦袋,死死扎進那個帶著血腥味的頸窩裡。
「萌萌,她好可憐。」
軟糯香甜的夾子音裡帶著濃濃的討好,他墊起腳尖。
溫熱的嘴唇擦過蘇萌萌冰涼的下頜線,留下一個帶奶香的吻。
「我不想浪費糧食嘛,而且她吃飽了才有力氣給我們看門呀。」
蘇萌萌的呼吸瞬間粗重。
那雙翻滾著血色的黑眸,在碰觸到蘇念水光瀲灩的紅眼睛時,殺意頓消。
她反手托住蘇念的後腦勺,將人重重按進自己胸口。
「下不為例。」
牙齒在蘇念的耳廓上危險地廝磨。
「你的東西,只能給我。」
安撫好這頭護食的惡龍,蘇念探出半個腦袋,看向狼吞虎咽的洛天音。
洛天音連餅乾渣都沒放過,舌尖貪婪地舔盡了手指上的油脂。
她抬起頭,那張清冷脫俗的臉上寫滿了沒吃飽的渴望。
「姐姐,還想吃嗎?」
蘇念彎起眉眼,兩顆小虎牙在粉嫩的唇間若隱若現。
手裡像變戲法一樣,又掏出一塊用金箔紙包著的頂級黑森林糕點。
洛天音的眼睛隨著那塊糕點上下移動,喉結艱難地滑動。
「想……」
她的聲音乾澀,帶著幾分放下身段的侷促。
為了這口吃的,隱世高人的面子已經被她扔進太平洋了。
只要能留在這種頓頓有肉的聖地。
別說當門衛,讓她當牛做馬都行!
蘇念心裡樂開了花,腹黑的算盤打得劈啪作響。
老子今天非要看看,你這高冷御姐能把下限拉到多低!
「想吃可以呀。」
蘇念嘟起粉嫩的下唇,軟糯的嗓音里透著惡魔般的狡黠。
「但我們家不養白吃白喝的閒人。」
他把糕點在半空中晃了晃。
「你要是能誇誇我,說幾句好聽的,我就給你吃。」
洛天音僵在原地,青色的勁裝在海風中發著抖。
誇人?
她從小練劍,斬情絕愛,字典里就沒這兩個字!
但肚子裡那陣震天響的雷鳴,殘忍地擊碎了她最後的骨氣。
她死死咬著下唇,白皙的臉頰漲得通紅。
「宗……不……蘇念妹妹。」
洛天音結結巴巴地開口,聲音硬邦邦的,像在背誦門派心法。
「你長得……沉魚落雁。」
「閉月羞花。」
「傾國傾城。」
蘇念強忍著爆笑的衝動,單薄的肩膀一抽一抽的。
這他媽是哪朝哪代的成語詞典!
大姐你跨服聊天呢!
「不夠誠意。」
蘇念癟著嘴,把糕點收回了口袋一半。
「一點都不甜。」
眼看肉要飛了,洛天音急了。
她閉上眼睛,心一橫。
「你最可愛!你最漂亮!」
她咬著牙,用乾巴巴的語氣喊出了反差感拉滿的台詞。
「我最喜歡念念妹妹了!」
喊完這句話,洛天音整個人仿佛被抽乾了力氣,恨不得原地找個地縫鑽進去。
蘇念滿意地點點頭。
他把糕點扔過去,洛天音穩穩接住,大口啃了起來。
「不過嘛。」
蘇念從蘇萌萌懷裡退出來,光著小腿走到莊園台階上坐下。
深藍色的百褶裙鋪散在白玉石階上。
他伸出套著及膝白絲的小細腿,在半空中晃了晃。
「我今天走路走得腿好酸。」
紅寶石般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洛天音。
「要是有人能幫我捏捏腿。」
「我待會兒讓後廚烤一整隻A5和牛腿送出來。」
一整隻A5和牛腿!
這幾個字像是一把重錘,直接砸碎了洛天音的劍心。
青色的身影沒有半點遲疑。
「嗖」的一聲。
洛天音閃現在蘇念面前,單膝重重跪在石階上。
她將背上的古劍往旁邊一扔,發出清脆的撞擊聲。
伸出那雙布滿薄繭的練武之手。
小心翼翼地捧起蘇念套著白絲的小腿。
「我學過本門獨家推拿手法。」
洛天音低著頭,清冷的臉龐上寫滿了為五斗米折腰的諂媚。
「保准讓妹妹舒舒服服。」
指腹按壓在軟肉上,力道精準,真氣順著經脈緩緩注入。
蘇念舒服得眯起了眼睛,喉嚨里發出一聲享受的輕哼。
爽!
這才是猛男該過的日子!
讓高冷劍仙給老子捏腿,這要是發到論壇上,底下的評論得酸出幾個太平洋!
就在蘇念沉浸在糖衣炮彈中時。
莊園厚重的防爆玻璃大門內。
白若雪端著一杯剛做好的冰鎮水蜜桃果汁,僵立在大廳的落地窗前。
淺藍色的眼眸里,凝結出尖銳的冰刺。
她看著外面那個單膝跪地、手法熟練的青色身影。
手裡的水晶杯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
沙發上。
喵小橘嘴裡叼著半條小魚乾,琥珀色的貓瞳縮成了危險的豎線。
橘色的長尾巴在身後瘋狂拍打著真皮靠墊。
頭頂的貓耳死死貼著頭皮。
兩人隔空對視了一眼。
空氣中碰撞出激烈的火花。
危機感。
一種前所未有的、飯碗即將被端走的內卷危機感。
在這兩個女人的心頭轟然拉響了警報。
又來一個搶飯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