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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0章 這誤會大了,要是讓她摸到我沒有喉結怎麼辦

2026-09-17 17:05:41 作者: 七代一

  盲女那帶著微涼體溫的纖細手指。

  距離蘇念隱藏在黑色斗篷下的臉頰,只剩下不到兩寸的微小縫隙。

  指尖甚至已經能夠感受到斗篷里傳出的溫熱呼吸。

  蘇念僵在原地。

  那雙被純棉口罩遮擋在下方的粉嫩嘴唇,劇烈地抽搐了兩下。

  直男的靈魂在軀殼裡發出了撕心裂肺的狂野吶喊。

  摸臉?!

  摸喉結?!

  老天爺!這劇本是不是哪裡出錯了!

  他現在可是個實打實的絕美白毛蘿莉啊!

  

  那張臉皮,比剛剝殼的雞蛋還要滑嫩,連個細微的毛孔都找不出來。

  至於喉結?

  這盈盈一握的細長天鵝頸上,平坦得連個蚊子包都沒有!

  哪裡來的大老爺們該有的喉結!

  這一巴掌要是真摸實了。

  什麼八尺大漢!

  什麼威猛霸道的絕世刀客!

  他好不容易在這妹子心裡立起來的蓋世英雄濾鏡。

  當場就得碎成一地拼都拼不起來的玻璃渣子!

  蘇念的後背瞬間滲出一層密密的冷汗。

  深藍色的百褶裙在寬大的斗篷下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

  不行!

  絕對不能讓她碰!

  這可是他兩輩子加起來,遇到的第一個願意以身相許的正常軟妹!

  這男人的尊嚴,今天就算是用鐵絲網焊,也得死死焊住!

  就在盲女的指尖即將觸碰到口罩邊緣的零點一秒。

  蘇念猛地往後一仰脖子。

  身體像是一條滑不溜手的泥鰍,硬生生往後退了半步。

  兩隻細白柔軟的小手從斗篷縫隙里閃電般探出。

  一把在半空中精準地攥住了盲女的手腕。

  阻止了那隻手繼續向前試探的危險動作。

  「別碰。」

  蘇念壓著嗓子。

  拼命收緊聲帶,把那股天生自帶的軟糯夾子音,強行擠壓成一種沙啞低沉的粗糲感。

  聽起來就像是一個飽經風霜、不願提及傷心往事的冷酷刀客。

  盲女的手腕被握住,身體微微一僵。

  那雙蒙著帶血白紗的眼睛,透著幾分錯愕與無措。

  「恩公……是不是清兒唐突了?」

  她咬著下唇,聲音里滿是自責的惶恐。

  「不是你的問題。」

  蘇念鬆開她的手腕,雙手背在身後。

  故意把黑色天鵝絨斗篷的領口往上拉了拉,遮得更加嚴絲合縫。

  「我這人,仇家太多。」

  他一邊在腦子裡飛速編纂著瞎話,一邊用那種看淡生死的語調往外蹦詞。

  「常年在刀口上舔血,臉上早就被仇家砍得縱橫交錯。」

  蘇念嘆了一口氣,語氣里透著三分薄涼三分滄桑。

  「一道道全是猙獰翻卷的刀疤。」

  「我戴著面罩,就是怕這副惡鬼一樣的尊容,嚇壞了旁人。」

  他低頭看著懷裡嬌弱的盲女。

  「你是個好姑娘,這手是用來彈琴畫畫的。」

  「摸到那些噁心的傷疤,平白髒了你的手。」

  這番現編的直男藉口。

  在蘇念聽來簡直破綻百出,扯淡到了極點。

  但在盲女那顆已經被「英雄救美」填滿的粉色心臟里。

  這簡直就是核彈級別的深情暴擊!

  盲女的呼吸瞬間急促起來。

  她不僅沒有被所謂的「惡鬼尊容」嚇退。

  反而往前邁了半步,執拗地想要再次靠近蘇念的胸口。

  「清兒不怕!」

  兩行清淚順著白紗的邊緣流淌下來,砸在泥濘的木地板上。


  盲女的聲音堅定得讓人心碎。

  「在清兒心裡,那些不是傷疤,那是恩公頂天立地的男兒勳章!」

  她雙手合十,緊緊貼著自己的胸口。

  「不管恩公變成什麼樣子,哪怕真的是面如惡鬼。」

  「清兒也願意一輩子伺候恩公!」

  臥槽。

  蘇念在斗篷底下瞪圓了紅寶石般的眼睛。

  直男的虛榮心在這一刻直接炸上了外太空。

  這妹子也太好騙了吧!

  這全心全意的崇拜,這視死如歸的跟隨。

  這才是猛男該有的後宮待遇啊!

  沒有動不動就掏刀子剁人的病嬌。

  沒有天天端著架子的高冷校花。

  只有這種滿眼都是你的溫柔解語花!

  蘇念嘴角壓不住地往上狂翹。

  兩顆可愛的小虎牙在口罩底下咬住了下唇,生怕自己一不小心笑出豬叫。

  他剛想順坡下驢,再接兩句深情款款的台詞。

  把這個絕世桃花徹底收入囊中。

  就在他張開嘴,舌尖剛剛抵住牙關的瞬間。

  異變陡生。

  地下酒館裡那震耳欲聾的重金屬音樂聲。

  毫無預兆地。

  變成了一長串刺耳的「滋滋」電流亂碼。

  緊接著,音響設備在一陣火花中徹底啞火。

  空氣。

  在這一秒鐘,停止了流動。

  那些橫七豎八躺在地上哀嚎的人販子,聲音硬生生卡死在了喉嚨里。

  吧檯後正在擦杯子的酒保,動作僵成了生鐵。

  整個「血色狂歡」酒館。

  陷入了落針可聞的恐怖死寂。

  蘇念臉上的得意笑容,瞬間凍結。

  一股比萬年極地冰川還要刺骨一百倍的寒意。

  順著酒館的地板縫隙。




  這溫度降得太快,太不講道理。

  吧檯上那些裝滿劣質麥酒的木頭杯子,表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凝結出一層厚厚的白霜。

  「咔嚓、咔嚓。」

  酒液直接凍成了堅硬的冰塊,把杯壁撐出了一道道裂紋。

  盲女原本紅潤的臉頰瞬間煞白。

  她雖然看不見,但感知異能讓她清晰地察覺到了。

  一股足以將整個街區夷為平地的毀滅性能量,正在門外瘋狂堆積。

  「恩公……」

  盲女瑟瑟發抖地往蘇念的斗篷底下鑽了鑽。

  「好冷……有很可怕的東西在靠近……」

  蘇念咽了一口冰碴子般的唾沫。

  他的十根腳趾在短靴里死死蜷縮在一起。

  後背的冷汗剛冒出來,就被這股寒意瞬間凍成了冰珠子。

  粘在水手服的布料上,刺痛著他的脊椎骨。

  這味道。

  這熟悉的、讓人靈魂發顫的壓迫感。

  不需要回頭。

  不需要去探測。

  那股濃烈到幾乎要化為實質的雪松冷香。

  已經像是一張密不透風的鐵網,將他周圍所有的氧氣剝奪得一乾二淨。

  直男的雷達在腦子裡發出了悽厲到破音的喪鐘聲。

  完了。

  死定了!

  那尊活閻王,那頭護食護到喪心病狂的惡龍。

  找上門來了!

  「轟——!!!」

  一聲天崩地裂的巨響。

  酒館那兩扇厚達半尺、鑲嵌著精鋼鉚釘的實木大門。

  沒有被推開。

  也沒有被踹碎。


  而是在接觸到一團漆黑火苗的瞬間。

  直接化作了漫天飛揚的灰白色粉塵!

  木門連同上面的金屬鎖鏈,被黑炎瞬間湮滅,連一點渣滓都沒剩下。

  粉塵在冷風中洋洋灑灑地飄落。

  門外的霓虹燈光,被一道高挑冷厲的黑色身影徹底阻擋。

  蘇萌萌站在門框的殘骸處。

  黑色的高定西裝在狂風中獵獵作響。

  她沒有帶一個暗影衛隊,孤身一人踩著滿地的灰燼走了進來。

  黑色的皮鞋踩在凍結的地板上,發出催命般的死寂聲響。

  「噠。」

  「噠。」

  「噠。」

  每走一步,酒館裡的黑市暴徒就覺得心臟被人用鐵錘狠狠砸了一下。

  有人想逃,雙腿卻軟得像是一灘爛泥,直接癱倒在尿騷味瀰漫的角落裡。

  蘇萌萌緩緩抬起頭。

  那雙原本深邃如夜的黑眸里,瞳孔已經完全潰散。

  翻滾的血色,像是一片煮沸的地獄血海。

  死死釘在舞池中央。

  釘在那個穿著寬大黑斗篷、懷裡還緊緊摟著一個漂亮女人的身影上。

  地上的暗影如同暴走的毒蛇。

  順著蘇萌萌的皮鞋,瘋狂地向四周的牆壁攀爬。

  將酒館裡所有的燈光一一絞碎。

  只剩下幾點微弱的應急紅光,在黑暗中苟延殘喘。

  她手裡倒提著那把流轉著死亡氣息的暗影黑刀。

  刀尖拖在冰面上,劃出一道深不見底的漆黑裂痕。

  火星四濺。

  冷杉的香氣,此刻變成了致命的毒藥。

  蘇念僵硬地站在原地,連推開懷裡盲女的力氣都喪失了。

  他呆呆地看著那步步逼近的活閻王。

  隔著口罩的嘴唇劇烈地哆嗦著。

  蘇萌萌停在距離蘇念三步遠的地方。

  視線像是一把生鏽的手術刀。

  一點一點。

  從蘇念攬在盲女腰間的那隻細白小手。

  移到盲女緊緊貼著蘇念胸口的那張嬌滴滴的臉龐上。

  握著刀柄的黑色皮手套,發出令人牙酸的皮質擠壓聲。

  骨節泛出森冷的慘白。

  「蘇念。」

  沙啞低沉的嗓音,帶著碾碎骨血的極度偏執與暴虐。

  在死寂的酒館裡一字一頓地炸開。

  蘇萌萌微微揚起冷硬的下頜線。

  眼底的黑炎徹底失控。

  「你長本事了。」

  她抬起那把黑刀,刀尖直直指向蘇念斗篷下的那抹雪白。

  咬牙切齒的聲音里,透著同歸於盡的瘋狂。

  「敢出來。」

  「給我戴綠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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