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噹。」
蘇念因為緊張,身體微微發抖。
脖子上的鈴鐺再次發出一聲清脆的脆響。
在死寂的臥室里來回迴蕩。
這聲脆響,徹底釋放了籠子裡的惡龍。
「吧嗒。」
蘇萌萌手裡那半塊被撕裂的粉色盒子蓋。
從無力的指尖滑落。
重重地砸在酒紅色的波斯地毯上。
她低下頭。
滾燙的呼吸帶著濃郁的血腥味和冷杉香,直直打在蘇念的鼻尖上。
呼吸粗重得像是一頭徹底失控的野獸。
那雙漆黑的瞳孔里。
最後一絲人類的克制蕩然無存。
翻滾起吞噬一切的暴虐血光。
「吧嗒。」
沉重的粉色禮盒蓋子,從蘇萌萌無力的指尖滑落。
重重地砸在酒紅色的波斯地毯上。
發出一聲悶響。
冷杉的味道像是一張密不透風的鐵網。
將整個超大號禮盒死死罩在陰影里。
蘇萌萌高挑的身軀僵硬在定製的超大號床前。
胸口劇烈起伏著。
滾燙的呼吸打在蘇念顫抖的白睫毛上。
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里,翻滾著要將世界生吞活剝的偏執血光。
蘇念蜷縮在黑色的絲絨墊子上。
他此刻正穿著一套繁複華麗、包裹得嚴嚴實實的二次元貓耳Cos服,兩條腿不自在地絞在一起。
身後那根毛絨貓尾巴裝飾,隨著他僵硬的動作,在墊子上掃來掃去。
在死寂的主臥里來回迴蕩。
直男的靈魂在軟糯的軀殼裡瘋狂摳著三室一廳。
老天爺,快結束吧!
這厚重繁瑣的裙擺加上貓耳朵,簡直是直男的處刑!
冷汗順著他的後背直往下流,羞恥感讓他十根腳趾死死蜷縮。
老子犧牲色相搞出這種狗血偶像劇的爛俗套路。
你要是還不買帳。
老子乾脆一頭撞死在床頭的柱子上算了!
蘇萌萌沒有動。
她單膝壓在床沿,整個人像是一塊被凍結的生鐵。
視線像是一把生鏽的手術刀。
一寸一寸。
刮過蘇念頭頂的毛茸茸貓耳。
刮過那層華麗厚實的Cos服布料。
最後。
死死釘在蘇念鎖骨下方,那個寫著名字的小巧名牌上。
她的珍寶。
她以為只能用漫無天日的商業封鎖,才能強行拴在身邊的金絲雀。
現在。
自己繫上了領結。
自己把自己裝進盒子裡,系上蝴蝶結。
一滴滾燙的液體。
毫無預兆地從那雙偏執的黑眸中滑落。
「啪嗒。」
眼淚重重地砸在蘇念名牌旁邊的布料上。
蘇念懵了。
紅寶石般的眼睛瞪得滾圓,長長的白睫毛撲閃了兩下。
哭了?
這個殺伐果斷、在商界動輒就要把對手連根拔起的財閥女帝。
居然被老子這套爛大街的「把自己當禮物」的把戲,給感動哭了?!
直男的心底瞬間樂開了花。
拿捏!
死死拿捏!
這波情緒價值給得滿分。
以後這千億級別的軟飯,還不是想怎麼吃就怎麼吃!
蘇念吸了吸通紅的小鼻子。
主動伸出兩隻戴著貓爪手套的小手,抓住了蘇萌萌的西裝衣袖。
但他還是硬著頭皮開口了。
「萌萌不哭。」
軟糯香甜的夾子音裡帶著一絲討好的嬌嗔。
他仰起那張絕美的小臉,兩顆可愛的小虎牙若隱若現。
「這是我專門給你準備的驚喜,你喜歡嗎?」
蘇萌萌緩緩抬起頭。
**兩人獨處,氣氛微妙**。
眼角的淚痕還未乾涸。
但那雙黑眸里的感動,在零點一秒內,已經瞬間變質。
蛻變成一種讓人頭皮發麻的占有欲與狂熱。
喜歡。
怎麼會不喜歡。
她喜歡得恨不得把這個人現在就做成最精美的手辦,永遠鎖進只屬於自己的玻璃櫃裡。
「喜歡。」
沙啞低沉的嗓音砸在蘇念的耳膜上,透著危險的掌控信號。
蘇萌萌長腿一跨。
黑色的高跟鞋直接踢掉,踏進了那個巨大的粉色禮盒裡。
蘇念嚇得拼命往後縮,直到後背抵住禮盒的邊緣。
**兩人距離很近,被打斷**了原本的呼吸節奏。
冷杉的香氣蠻橫地灌進他的呼吸道,帶來了極強的心理壓迫感。
看著如同受驚小貓般的蘇念,蘇萌萌心底產生了劇烈的**情緒波動**。
外界那些商戰帶來的煩躁瞬間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她那令人窒息的偏執。
這哪裡還是平時的商界女王,這完全是**態度反常**的護食餓狼!
「既然是禮物。」
蘇萌萌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中透著不容違抗的命令與暴虐。
她伸出戴著皮手套的手指,輕輕撥弄了一下那顆金色的鈴鐺。
「叮噹!叮噹!」
鈴鐺發出急促的脆響。
「就要有被徹底打上烙印的覺悟。」
蘇萌萌的目光死死鎖定著他,這絕對是一場令人頭皮發麻的**感情升溫場景**!
蘇念拼命搖頭。
兩隻戴著貓爪的手無力地抱在胸前。
「不……你冷靜點……」
軟糯的夾子音徹底碎成了斷斷續續的絕望。
「我只是想給你個驚喜,你別拿那個單眼相機啊!」
老子是來送驚喜的!
不是來送命的!
只見蘇萌萌不知從哪裡掏出了一台頂配的單眼相機,鏡頭閃爍著令人膽寒的幽光。
「不許躲。」
蘇萌萌語氣冰冷,帶著絕對的掌控力。
「今晚,這套衣服,還有柜子里的那三十套,你都要挨個試穿一遍。」
直男的尊嚴在這一刻徹底化成了灰燼。
完了。
這回是真的把自己玩進去了。
臥室外。
地上的暗影如同沸騰的瀝青,順著門縫瘋狂攀爬。
「咔噠,咔噠。」
厚重的鈦合金大門被暗影從內部徹底焊死。
連通風口的過濾網都降下了最厚的隔離板。
隔絕了外界所有的窺探與聲音。
整整一夜。
封閉的房間裡,只剩下快門瘋狂按下的「咔嚓」聲。
「我要卸妝……」
「閉嘴,繼續保持這個貓爪比心的姿勢,我要拍滿一萬張高清寫真。」
冷杉的味道在這個密封的空間裡,釀成了一壇令人窒息的烈酒。
直到第二天中午。
刺目的陽光穿透厚重的遮光窗簾縫隙。
直直地打在地毯上那散落了一地的上百套華麗女裝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