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去!」
蘇念雙手撐在柔軟的床墊上。
剛喊出這三個字,後腰就傳來一陣仿佛被液壓機反覆碾碎的鈍痛。
「唔……」
他疼得直抽氣,兩腿一軟。
整個人又「吧嗒」一聲,軟綿綿地跌回了黑色的真絲被窩裡。
眼眶瞬間飆出兩包生理性淚水。
直男的靈魂在軟糯的軀殼裡,發出了捶胸頓足的血淚控訴。
這日子真的沒法過了!
整整一晚上啊!
他穿著那件羞恥度爆表的半透明貓咪睡衣,被這頭護食的餓狼翻來覆去地啃。
骨頭都快散架了。
嗓子都哭啞了。
結果呢!
在外面那群讀者的眼裡,這居然特麼是一篇連脖子以下都不讓描寫的清水文!
什麼「鈴鐺劇烈的搖晃聲」!
什麼「軟糯變調的泣音」!
全篇就只有幾個破擬聲詞在那響!
剩下的全靠那幫讀者自己在腦子裡腦補!
老子付出了那麼慘痛的體力代價。
被這病嬌榨得連一滴汗都不剩。
這要是放在帶顏色的頻道,老子高低是個勞模受!
結果在清水文里,老子受的苦連個特寫鏡頭都不配擁有!
這找誰說理去!
「不行,我必須出門。」
蘇念咬著粉嫩的下唇,兩隻細白的小手死死抓著被角。
他必須去參加這個什麼探員的婚禮。
要是再在這張五米寬的純金大床上躺下去。
今晚這瘋女人食髓知味,絕對會換個新花樣把他再弄死一回。
「去哪。」
冰冷的兩個字,像是一盆混著冰碴子的冷水。
兜頭澆滅了蘇念的滿腔熱血。
蘇萌萌坐在床沿。
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死死釘在蘇念泛紅的眼尾上。
冷杉的香氣瞬間化作實質的冰川,將臥室里的溫度強行拉低。
她戴著黑色皮手套的右手,一把扣住蘇念那不盈一握的細腰。
滾燙的體溫穿透薄薄的睡裙。
「一隻癩蛤蟆的婚禮。」
蘇萌萌俯下身,鼻尖危險地貼著蘇念的側頸。
牙齒在那塊留著昨夜紅痕的軟肉上輕輕廝磨。
「也配讓你拖著這種身體去湊熱鬧?」
她眼底翻滾著濃稠到化不開的占有欲。
大拇指指腹粗暴地擦過蘇念微腫的唇瓣。
「外面幾千雙骯髒的眼睛。」
「只要你走出去一步,他們就會像蒼蠅一樣盯著你看。」
蘇萌萌的聲音啞得可怕。
「我會忍不住,把這座城市變成墳場。」
蘇念嚇得脖子一縮。
十根白嫩的腳趾在被窩裡死死蜷縮。
這活閻王!
吃干抹淨了就開始翻臉不認人,又想玩小黑屋囚禁那套!
硬剛絕對死路一條。
蘇念深吸一口氣,迅速切換到滿級綠茶模式。
他鬆開被角。
兩條細軟的胳膊像藤蔓一樣,主動纏上蘇萌萌的脖頸。
把那張絕美的小臉,可憐巴巴地貼在蘇萌萌的胸口上。
「萌萌……」
軟糯香甜的夾子音,帶著濃濃的鼻音和嬌氣。
他故意在那個散發著冷香的懷抱里蹭了蹭。
「我天天待在家裡,好悶呀。」
水霧在紅寶石般的眼睛裡迅速匯聚。
他仰起頭,眼淚汪汪地看著蘇萌萌冷硬的下頜線。
「陸大叔以前幫過我們。」
「我就去送個紅包,吃一塊小蛋糕,馬上就回來好不好?」
蘇萌萌的呼吸瞬間粗重。
扣在蘇念腰間的五指猛地收緊。
「不許吃外面的東西。」
她的嗓音透著生殺予奪的偏執。
「那我不吃!」
蘇念連連點頭,銀白色的長髮在半空中劃出乖巧的弧度。
他踮起腳尖,溫熱的嘴唇討好地印在蘇萌萌的唇角。
「我只吃萌萌餵的飯。」
「我保證,到了那裡,我誰也不看,只看著你。」
兩顆可愛的小虎牙在粉唇間若隱若現。
「有萌萌保護我,誰也不敢看我的。」
「帶我去嘛,老婆……」
最後這兩個字。
直接擊穿了蘇萌萌腦子裡最後一根理智的鋼弦。
冷杉的味道瞬間軟化,變成了一張黏稠拉絲的巨網。
她反手托住蘇念的後腦勺。
將這團散發著奶香的雪白,重重地揉進自己的骨血里。
「好。」
蘇萌萌咬著牙,每一個字都透著極致的縱容與讓步。
她低下頭,在那兩片粉唇上狠狠碾壓了一口。
「但我有條件。」
她鬆開手,居高臨下地看著懷裡的人。
「你穿什麼衣服,必須由我親自挑。」
黑眸里的血色警告般地翻滾。
「敢露出一寸不該露的皮肉。」
「我就當著所有人的面,把你扛回來,鎖在這個床上。」
蘇念在心裡狂翻白眼。
挑就挑!
只要能讓老子出去透透氣,你就算給我套個麻袋我都認了!
「都聽萌萌的!」
他笑得眉眼彎彎,乖巧得像個沒有脾氣的洋娃娃。
三天後。
京城最奢華的皇家大酒店。
作為異能管理局王牌探員的婚禮,這裡早就被官方的安保圍了個水泄不通。
紅毯從酒店正門一直鋪到了街道的盡頭。
豪車如雲。
各路高官顯貴、異能界的大佬紛紛到場。
紅毯兩側,早就擠滿了聞風而來的全球各大媒體。
長槍短炮的高清攝像機架成了一堵密不透風的鐵牆。
「快看!是首富李家的車!」
「那邊是異能學院的老院長!」
記者們興奮地按著快門,閃光燈亮如白晝。
就在這時。
整個街區的空氣,毫無預兆地跌破了絕對零度。
原本喧鬧的街道。
在一秒鐘內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死寂。
一輛通體漆黑、沒有任何車牌號的重型防彈邁巴赫。
帶著碾碎一切的恐怖氣場。
像是一頭蟄伏的鋼鐵巨獸,緩緩駛入了紅毯的最前端。
車頭那個代表著蘇氏財閥最高權力的暗金徽章。
在陽光下折射出讓人靈魂戰慄的冷芒。
「天哪……是蘇家!」
不知道是哪個記者變調地驚呼了一聲。
全場的媒體記者像是觸了電一樣。
幾十台高清攝像機。
上百個單反鏡頭。
「唰」地一下。
齊刷刷地調轉了方向。
死死對準了那輛停在紅毯前的黑色邁巴赫。
「咔噠。」
厚重的防彈車門,被人從裡面緩緩推開。
冷杉的味道蠻橫地衝散了空氣中的香水味。
一隻穿著純黑色高跟皮鞋的長腿,率先邁出車門。
蘇萌萌穿著一身剪裁凌厲的黑色高定西裝,站在紅毯上。
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掃過全場。
目光所及之處,所有的閃光燈硬生生熄滅。
沒人敢在這個活閻王面前造次。
蘇萌萌轉過身。
她朝著車廂內,伸出那隻戴著黑色皮手套的手。
萬眾矚目之下。
車廂的陰影里。
一隻穿著白色平底小皮鞋。
包裹在雪白及膝襪里的纖細小腿。
試探著,邁出了車門。
陽光傾瀉而下。
這隻小腿的線條完美得沒有一絲瑕疵。
白色的絲襪緊緊貼合著嬌嫩的肌膚,勒出一點點誘人的軟肉。
隨後。
深藍色的裙擺在微風中輕輕搖曳。
一隻白嫩細軟的小手,搭在了蘇萌萌的黑皮手套上。
「萌萌,外面好多人呀。」
軟糯香甜的童音,順著現場的高頻收音麥克風,清晰地傳進了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全場的呼吸。
在這一刻徹底停止了。
媒體記者們死死盯著那扇車門。
等待著那位名震天下的白毛神明,降臨在這場世俗的婚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