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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太醫會診,知畫的假肚皮被當眾戳破

2026-09-17 17:20:02 作者: 乾隆年間御用板磚

  景陽宮的門檻高得很。

  老皇帝穿著黑緞皂靴,一腳邁進來。

  靴子上沾了點雨水,在青石地磚上蹭出刺啦的聲響。

  乾隆的臉色。

  黑得像剛從煤堆里撈出來的鍋底。

  鬍子撅著,眉頭皺成了死疙瘩。

  那雙因為常年熬夜批摺子有些渾濁的眼,此刻像淬了毒的刀子。

  死死地盯在地上那灘雞屎味的血水上。

  「皇上吉祥!」

  容嬤嬤扯著破鑼嗓子帶頭跪下,那動作乾脆得很。

  屋子裡稀里嘩啦跪了一地。

  「起磕。」

  老皇帝聲音硬得像鐵塊子砸冰。

  沒等眾人全爬起來。

  他大手一揮,明黃色的龍袍袖子帶起一股子冷風。

  手指頭直接杵向了縮在床角的知畫。

  「全院太醫!」

  乾隆爆喝一聲。

  

  震得房樑上的灰簌簌直往下掉。

  「給側福晉會診!」

  他咬著後槽牙,腮幫子上的肉一鼓一鼓的。

  「若是查出有半句虛言。」

  「誅九族!」

  這三個字一出口。

  大殿裡靜得連掉根針都能聽見。

  跟在老皇帝屁股後頭的那群太醫,嚇得齊刷刷打了個哆嗦。

  一個個提著沉甸甸的紅漆藥箱,跟鵪鶉似的縮著脖子。

  你推我,我推你。

  誰也不敢先上。

  人群最後頭。

  那個昨天給知畫診出「喜脈」的李太醫。

  兩條腿軟得像麵條。

  「噗通」一聲。

  雙膝砸在硬邦邦的地磚上,砸得清脆。

  「皇上饒命!皇上饒命啊!」

  李太醫臉色慘白如紙,冷汗順著下巴頦直往下滴。

  吧嗒吧嗒,在地上摔成八瓣。

  他褲襠處。

  慢慢洇出一大片騷黃色的水漬,順著褲腿往下淌。

  尿了。

  嚇尿了。

  「微臣有罪!微臣該死!」

  李太醫一邊拼命磕頭,一邊拿髒袖口抹著鼻涕。

  「是側福晉……是知畫側福晉逼微臣的啊!」

  他嗓子劈了叉,像被掐住脖子的老公雞。

  「她身邊的丫鬟,昨天夜裡偷偷塞給微臣一千兩銀票。」

  「說讓微臣開一副能催出滑脈的虎狼藥。」

  「這事要是辦成了,以後微臣就是景陽宮的恩人。」

  「要是辦不成……」

  李太醫抽噎著。

  「她就讓人去老家,把微臣的孫子給賣了啊!」

  他抬起那張沾滿灰塵和眼淚的老臉。

  指著床上呆若木雞的知畫。

  「側福晉根本就沒有懷孕!」

  「那脈象,全是用紅花和猛藥硬生生催出來的假象!」

  這話一出。

  乾隆只覺得腦門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太陽穴像被錐子狠狠扎了一下,疼得眼前發黑。

  「混帳東西!」

  他飛起一腳,踹在李太醫的肩膀上。

  直接把老頭踹得翻了個大跟頭,藥箱子砸開,藥丸滾了一地。

  「去!」

  乾隆指著剩下的太醫。

  「給朕仔細診!」

  「朕倒要看看,這景陽宮,藏了多少見不得人的腌臢事!」

  太醫院的院判,是個七十多歲的老頭。

  鬍子花白。

  他顫巍巍地走上前。

  隔著絲帕,三根手指搭在知畫細瘦的手腕上。

  半閉著眼睛。

  仔細摸了半天。

  周圍沒人敢大喘氣。

  永琪癱在旁邊,像一條死狗,嘴裡嘟囔著。

  「不可能的……不可能……」

  老院判收回手。

  轉過身,「撲通」跪在乾隆面前。

  「啟稟皇上。」

  他磕了個頭,聲音沉穩,卻透著股子涼意。

  「側福晉脈象浮躁,氣血兩虧,且有劇烈的宮寒之症。」

  「這乃是短時間內,服用大量活血化瘀之猛藥所致。」

  「微臣可以拿項上人頭擔保。」

  老院判頓了頓,語氣堅定。

  「側福晉,絕對沒有懷過身孕。」

  「只是氣血鬱結,催出來的病態罷了。」

  沒懷孕。

  這三個字,像三記重錘。

  狠狠砸在永琪的腦門上,把他的美夢砸了個稀巴爛。

  他昨晚還在做著當爹的春秋大夢。

  還在小燕子面前耀武揚威。

  現在。

  全成了滿皇宮最大的笑話。

  「不!你們胡說!」

  知畫在床上尖叫起來,像個瘋婆子。

  她拼命抓著自己的頭髮,頭上的金釵掉了一地。

  「我懷了!我真的懷了五阿哥的骨肉!」

  她指著地上的血盆。

  「你們看那血!那都是我的孩子啊!」

  「血?」

  容嬤嬤在旁邊,發出一聲令人作嘔的冷笑。

  她那雙三角眼裡,閃著看好戲的賊光。

  「既然側福晉非說這是血。」

  容嬤嬤擼起寬大的袖子,露出兩條粗壯的胳膊。

  「那老奴,就受點累,幫您好好找找這血的來處!」

  容嬤嬤大步走到拔步床前。

  在知畫驚恐的尖叫聲中。

  她伸出那雙常年干粗活、滿是老繭的大黑手。

  一把。

  死死攥住知畫蓋在身上的大紅喜被的被角。

  「嘶啦——」

  猛地用力一掀!

  大紅被子在半空中翻了個圈,直接飛到了地上。

  知畫嚇得蜷縮成一團,死死捂著肚子。

  容嬤嬤根本不看她。

  直接彎下腰,半個身子鑽進拔步床底下的空隙里。

  一陣翻箱倒櫃的亂摸。

  「找到了!」

  容嬤嬤大喊一聲,從床底下退了出來。

  她手裡。

  抓著一個髒兮兮的黑瓷破碗。

  碗底,還殘留著一灘黏糊糊、紅黑相間的雞血。

  血裡頭,明晃晃地粘著幾根還沒拔乾淨的公雞彩毛。

  這還不算完。

  容嬤嬤把黑碗往桌上一放,發出「哐當」一聲響。

  她又從懷裡掏出一塊染得紅彤彤的白棉布。

  「老佛爺,皇上,您瞧瞧這是什麼!」

  容嬤嬤把棉布抖落開。

  那布上,刺鼻的雞屎味混著生血腥氣,瞬間瀰漫了整個大殿。

  「這是從側福晉貼身丫鬟的床底下搜出來的。」

  容嬤嬤指著布上的血跡,老臉興奮得通紅。

  「側福晉就是把雞血倒在這個盆里,又拿這塊布去蹭床單。」

  「硬生生偽造出一出流產的慘劇啊!」

  鐵證如山。

  人贓並獲。


  所有的偽裝,在這一刻,被撕得粉碎。

  連塊遮羞布都沒剩下。

  這手段,粗劣,噁心。

  卻差點把小燕子的命給搭進去。

  紫薇站在一旁,拿帕子捂著鼻子,冷眼看著。

  這綠茶婊。

  終於,把自己給作死了。

  「陳知畫!」

  乾隆暴喝一聲,像一頭被徹底激怒的雄獅。

  他一步跨上前。

  「你這毒婦!」

  他指著知畫的鼻子,氣得渾身發抖。

  「你竟敢拿一隻死雞的血,來欺瞞朕,欺瞞太后!」

  「你不僅假造皇嗣,還意圖栽贓陷害朕的親生女兒!」

  老皇帝氣得一腳踢翻了旁邊的圓凳。

  「你把皇家尊嚴,把大清王法,當成了什麼!」

  「當成了你爭寵上位的兒戲嗎!」

  知畫徹底崩潰了。

  她知道,這回是真完了。

  滿門的榮華富貴,皇后的寶座,全沒了。

  連命,都要搭進去了。

  「皇上!皇上饒命啊!」

  她連滾帶爬地從床上摔下來。

  膝蓋磕在碎瓷片上,拉出一道血口子,她也顧不上疼了。

  她像條瀕死的狗一樣。

  在地上爬著。

  兩隻手死死抱住乾隆穿著黑靴子的腿。

  眼淚鼻涕全蹭在龍袍的下擺上。

  「臣妾也是太愛五阿哥了啊!」

  她哭得嗓子都啞了,拼命磕頭。

  「臣妾進宮這麼久,五阿哥連看都不看臣妾一眼。」

  「臣妾是怕失了寵,怕被皇上厭棄,才出此下策的!」

  她抬起頭,滿臉都是乞求。

  「皇上您看在臣妾一片痴心的份上,饒了臣妾這回吧!」

  「臣妾再也不敢了!」

  「滾開!」

  乾隆厭惡地皺起眉頭。

  像甩掉一塊噁心的爛泥一樣。

  抬起腳。

  狠狠地。

  一腳踢在知畫的胸口上。

  「砰!」

  知畫被踢得倒飛出去兩米多遠。

  重重地撞在拔步床的木柱子上。

  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捂著胸口在地上蜷縮成一團蝦米。

  「愛?」

  乾隆冷笑連連,轉過頭。

  那雙帶著殺意的龍眼睛。

  死死地盯向了。

  一直癱軟在地上,像個死人一樣的永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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