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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順藤摸瓜查真相,京城知畫瑟瑟發抖

2026-09-17 17:21:39 作者: 乾隆年間御用板磚

  京城的深冬,滴水成冰。

  景陽宮後院那口大水缸。

  早就凍成了硬邦邦的一個大冰坨子,拿榔頭都敲不開。

  知畫裹著件破洞漏棉花的灰布短襖。

  兩隻手凍得像胡蘿蔔。

  十個指頭肚全裂開了血口子,在刺骨的冷水盆里直打哆嗦。

  「嘩啦。」

  她手裡拿著把掉毛的破刷子。

  正費力地刷著一個散發著惡臭的雕花夜壺。

  那夜壺沿上,還沾著一層黃乎乎的干尿鹼,刷都刷不掉。

  「嘔——」

  知畫沒忍住,偏頭乾嘔了一聲,吐出一口酸水。

  前些日子她還戴著滿頭珠翠。

  指望著憑假孕這步險棋,母憑子貴,爬上景陽宮的女主人的位置。




  她卻只能在這冰天雪地里,幹著整個紫禁城最下賤的活計。

  「老佛爺好狠的心……」

  知畫吸了吸凍得通紅的鼻子,眼淚混著泥水往下滴。

  她咬著凍得發紫的下嘴唇。

  牙齒在冷風裡直打顫。

  

  「沒事,我還有清荷這張底牌。」

  知畫在心裡默默盤算,眼神里閃過一絲瘋狂的期盼。

  算算日子。

  清荷現在,應該已經在江南動手了。

  只要小燕子一死。

  清荷藉機爬上龍床,重獲盛寵。

  那她陳知畫,就還有翻身的那一天!

  正想著。

  後院那扇掉漆的破木門。

  「吱呀」一聲。

  被人從外頭推開了。

  景陽宮的管事太監小李子,手裡捧著個精美的雕花小紅木盒子。

  盒子上面。

  還綁著一根大紅色的金絲綢帶,看著喜氣洋洋的。

  他站在台階上,拿帕子捂著鼻子。

  嫌棄地瞅著正在洗夜壺的知畫。

  「喲,陳官女子,還在忙著呢?」

  小李子尖著嗓子,語氣里滿是嘲諷。

  知畫一愣。

  她放下手裡的破刷子,胡亂在髒圍裙上擦了擦手。

  「李公公,這是……」

  「算你走運。」

  小李子把那個紅木盒子往台階上一放。

  「江南行宮那邊快馬加鞭送來的加急件。」

  「說是五阿哥特意囑咐,要親自交給你這個……前側福晉的。」

  小李子說完。

  像躲瘟神一樣,捂著鼻子趕緊溜了。

  知畫呆呆地看著台階上的那個紅木盒子。

  兩隻凍僵的手,控制不住地顫抖起來。

  五阿哥寄來的包裹?!

  知畫的腦子裡,瞬間嗡嗡直響,狂喜像潮水一樣把她淹沒了。

  永琪他。

  他心裡果然還有她!

  他大老遠從江南寄東西來,肯定是消了氣,準備在皇上面前替她求情了!

  她就知道,她在那場大婚之夜付出的「溫柔」。

  絕不會白費!

  知畫連滾帶爬地撲到台階上。

  也顧不上地上還有夜壺濺出來的髒水。

  她哆嗦著那雙長滿凍瘡的手。

  迫不及待地。

  去解那根綁在紅木盒子上的金絲綢帶。

  「五阿哥……我就知道你沒忘了我……」

  她嘴裡喃喃自語,眼裡閃著感動的淚花。

  滿腦子都是自己即將重回景陽宮、戴回那滿頭珠翠的畫面。

  「啪嗒。」


  盒蓋。

  被她一把掀開了。

  知畫臉上的狂喜,還沒來得及完全綻放。

  就在下一秒。

  瞬間。

  徹底凝固了。

  那雙紅腫的眼睛,猛地瞪得比銅鈴還大,瞳孔劇烈收縮。

  盒子裡。

  沒有她想像中的金銀珠寶,也沒有永琪那情意綿綿的書信。

  最上面。

  靜靜地躺著一束,被一根紅頭繩隨意扎著的頭髮。

  那頭髮又黑又亮。

  髮根處。

  還帶著一大塊連著頭皮的、血淋淋的鮮肉!

  「啊!」

  知畫嚇得尖叫一聲,手裡的蓋子直接掉在地上。

  她猛地往後一縮,一屁股跌坐在台階下面的泥水窪里。

  那束帶血的頭髮底下。

  壓著一疊厚厚的羊皮紙。

  上面密密麻麻地,寫滿了血紅色的蠅頭小楷。

  每一張的末尾,都清清楚楚地按著一個刺目的血手印。

  正是清荷那份詳細到極點、把她陳知畫如何指使刺殺、如何算計皇上的供詞!

  而在那疊血書的最上面。

  放著一張摺疊得四四方方的白紙條。

  知畫全身的血液都涼透了。

  她像中邪了一樣,哆嗦著手,把那張白紙條抽了出來。

  打開。

  白紙上,只有一行狂放不羈、力透紙背的大字。

  字跡。

  是小燕子那獨有的、狗爬一樣的墨跡。

  【洗乾淨脖子等著,老娘回去就砍了你。】

  「轟——」

  這十二個字。

  像一把把冰冷的鋼刀,直接捅進了知畫的心臟。

  把她心裡那點可憐的幻想,那點殘存的翻身希望。

  絞得粉碎!

  清荷失敗了。

  全招了。

  她們陳家,不僅完了,還徹底把小燕子這個活閻王給得罪死了!

  那束帶血的頭髮。

  分明就是小燕子對她最赤裸裸的死亡宣告!

  極度的恐懼,混雜著這些天來的屈辱和絕望。

  像一隻無形的大手。

  死死地掐住了知畫的脖子,讓她喘不過氣來。

  「不……不要殺我……」

  知畫臉色慘白如紙,喉嚨里發出「咯咯」的怪聲。

  她雙眼一翻。

  「撲通」一聲。

  直接暈死在旁邊那堆她剛刷完、還沒來得及倒的。

  裝滿排泄物的夜壺堆里。

  惡臭的髒水,瞬間淹沒了她那張自作聰明的臉。

  而在千里之外的江南。

  行宮,偏殿。

  永琪坐在輪椅上。

  面前的地磚上,正扔著那份剛剛送到的、清荷招供的血書抄件。

  他死死盯著那上面的每一個字。

  胸口劇烈起伏,呼吸粗重得像一頭受傷的野獸。

  他沒有對知畫算計他、利用他的憤怒。

  也沒有對小燕子差點遇刺的心疼。

  他腦子裡。

  只有那一種極度的、近乎扭曲的屈辱感。

  「為什麼……連一個下賤的殺手,都看不起我……」

  永琪雙眼布滿血絲,雙手死死摳著輪椅的扶手。

  指甲都摳出了血。

  在這場局裡。

  他五阿哥。

  就像一個任人擺布的跳樑小丑。

  徹徹底底地,被所有人都踩在了腳底下!

  「小燕子……紫薇……」

  永琪喉嚨里發出一聲低沉的、猶如鬼魅般的咆哮。

  「我要殺了你們!我要你們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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