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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所謂的塑料兄弟情,在利益面前一文不值

2026-09-17 17:22:14 作者: 乾隆年間御用板磚

  福爾康搶了永琪的錢袋子。

  一路跟個野狗似的,狂奔進了揚州城。

  他找了個破澡堂子。

  把身上那層比城牆還厚的酸臭泥灰給洗了,換了身青綢子長衫。

  腰間掛著搶來的那塊上好和田玉佩。

  摸了摸鼓囊囊的錢袋。

  福爾康那大鼻孔里,終於噴出了一口舒坦的熱氣。

  「天無絕人之路!」

  他整了整衣領,又端起了那副大少爺的做派。

  「等大爺我在這江南花天酒地夠了,再找機會殺回京城!」

  他一搖三擺地。

  直接扎進了揚州城最大的銷金窟——倚紅樓。

  「小翠,來,給爺倒酒!」

  福爾康坐在二樓的雅座里。

  左擁右抱,面前擺著滿桌子的山珍海味。

  他端起一杯竹葉青,一飲而盡。

  幾杯黃湯下肚,他覺得自己的魂兒又飄起來了。

  這陣子的牢獄之災、逃亡之苦。

  全被這溫柔鄉里的脂粉味兒給泡軟了。

  他大著舌頭,捏著姑娘白嫩的手。

  「爺以前,那可是御前帶刀侍衛!連皇上都得敬我三分!」

  他吹著牛皮,完全沒注意到。

  雅座外頭的走廊里。

  幾個穿著黑衣、滿臉橫肉的漢子,正冷冷地盯著他。

  這是紫薇暗中吩咐柳青,早就在江南布下的眼線。

  就等著這孫子自投羅網呢。

  福爾康喝得爛醉如泥,摟著姑娘正要往下流的事兒干。

  「砰!」

  雅座的門被一腳踹開。

  

  幾個黑衣大漢像餓狼一樣撲進來。

  「你們幹什麼!知道大爺是誰嗎!」

  福爾康大驚失色,想要掙扎。

  但他那點被酒色掏空的力氣,在這些暗衛面前連個屁都不算。

  一個大漢二話不說,直接一個黑麻袋套在福爾康腦袋上。

  「唔唔!」

  福爾康的嘴被死死堵住,只剩下大鼻孔在麻袋外面拼命喘氣。

  幾個人像扛豬肉一樣,扛起他就走。

  不知道過了多久。

  福爾康被一盆冰冷刺骨的髒水,兜頭澆醒。

  他猛地打了個哆嗦,睜開眼。

  周圍黑漆漆的。

  空氣里瀰漫著一股濃烈的煤渣味兒和汗臭味。

  頭頂上,只有幾盞微弱的昏黃油燈,在風中搖曳。

  「這是哪?」

  福爾康驚恐地四下張望。

  周圍全是一個個骨瘦如柴、渾身黑炭一樣的人。

  正揮舞著鎬頭,在黑乎乎的礦洞裡拼命挖煤。

  這是江南最偏僻、最吃人的私營黑煤窯!

  進了這地方。

  活人進去,死人出來,連骨頭渣子都剩不下。

  「醒了就給老子幹活!」

  一個滿臉橫肉、手裡提著條牛筋黑鞭的監工,大步走過來。

  這監工,正是柳青手底下的得力幹將。

  「啪!」

  監工二話不說,一鞭子狠狠抽在福爾康的背上。

  福爾康那身青綢子長衫瞬間被抽裂,背上留下一道血淋淋的口子。

  「啊!」

  福爾康慘叫一聲,在煤渣地上疼得直打滾。

  「你敢打我?!」

  他從小嬌生慣養,何曾受過這種皮肉之苦。

  他捂著後背,憤怒地指著監工。

  「我是福爾康!是大清的御前帶刀侍衛!」

  「你這個賤民,我要誅你九族!」


  他還在做著他那高高在上的大少爺美夢。

  妄想用身份壓人。

  監工聽了,像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御前侍衛?」

  監工冷笑一聲,露出一口黃牙。

  「在這裡,連老天爺都管不著!」

  「老子管你是天王老子還是玉皇大帝!」

  「到了這兒,就是老子的狗!」

  監工眼神一厲,殺氣騰騰。

  「啪!啪!啪!」

  他手裡的黑鞭子,像毒蛇一樣,雨點般地落在福爾康的身上。

  專門挑他最疼的關節處抽。

  福爾康被打得滿地找牙,悽厲的慘叫聲在礦洞裡迴蕩。

  「每天挖不夠五百斤煤,沒飯吃!」

  監工一邊抽,一邊怒吼。

  「敢偷懶,老子扒了你的皮!」

  福爾康被打得皮開肉綻,鮮血把地上的煤渣都染紅了。

  他終於崩潰了。

  他那點可笑的尊嚴,在絕對的暴力面前,碎得連渣都不剩。

  「別打了……我挖……我挖……」

  他跪在地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抱著監工的大腿拼命求饒。

  監工一腳把他踹開,像看一坨垃圾一樣看著他。

  「把他那兩條腿給我打斷!」

  監工衝著旁邊幾個打手一揮手。

  「免得這孫子再跑了!」

  幾個打手如狼似虎地撲上去。

  拿起粗大的鐵棍,對準福爾康的膝蓋。

  「咔嚓!咔嚓!」

  兩聲令人毛骨悚然的骨裂聲。

  福爾康爆發出不似人聲的慘號,直接疼暈了過去。

  等他再次醒來。

  他發現自己的脖子上,被死死地拴著一條沉重的鐵鏈。

  鐵鏈的另一頭,拴在礦洞深處的石柱上。

  他的兩條腿徹底廢了,軟綿綿地拖在地上。

  他只能像條狗一樣,趴在地上。

  用雙手艱難地扒拉著堅硬的煤塊。

  這就是他福爾康的結局。

  沒有光鮮亮麗的前程。

  沒有紫薇的柔情蜜意。

  只有這永無天日的黑暗、無盡的勞作,和監工的毒打。

  他在這一刻,終於體會到了什麼是真正的絕望。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比一刀殺了他,更讓他感到痛苦和恐懼!

  福爾康的戲份。

  在這黑煤窯的哀嚎聲中,徹底落幕了。

  而在揚州城內。

  繁華的街道上,人來人往。

  小燕子穿著一身月白色的男裝。

  手裡拿著一把摺扇,正大搖大擺地在街上閒逛。

  她剛剛在酒樓聽到了那陣熟悉的簫聲。

  那聲音。

  空靈,孤傲,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憂傷。

  小燕子心頭猛地一跳。

  這簫聲,她太熟悉了!

  前世,無數個在草原上奔跑的日子。

  都有這簫聲伴隨。

  她順著聲音找過去。

  來到了一間名為「歸客」的客棧門前。

  簫聲,就是從客棧二樓的一個房間裡傳出來的。

  小燕子深吸了一口氣。

  平復了一下激動的心情。

  她伸出手。

  「吱呀」一聲,推開了那扇虛掩的木門。

  房間裡,背對著她站著一個男子。

  那男子穿著一身青色的長衫,背上背著一把長劍。


  身姿挺拔,氣宇軒昂。

  聽到推門聲。

  簫聲戛然而止。

  男子慢慢地,轉過了身。

  那是一張英俊、堅毅,卻又帶著幾分滄桑的臉。

  小燕子的眼眶,瞬間紅了。

  「哥……」

  她聲音顫抖著,喊出了那個埋藏在心底多年的稱呼。

  男子看到小燕子,也愣住了。

  他手裡的紫竹簫,「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小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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