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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霸氣回京!帶著萬貫家財和一身反骨

2026-09-17 17:22:47 作者: 乾隆年間御用板磚

  小太監那破了音的嗓子,在神武門廣場上炸開。

  像一瓢滾油,直接澆在了那堆金元寶上。

  滿場領了賞錢的太監宮女,手裡攥著金子,全傻眼了。

  剛才還笑得跟朵菊花似的皇后,臉上的肉猛地一哆嗦。

  手裡的夜明珠差點掉地上。

  「什麼?!」

  皇后厲聲喝問,眼睛瞪得老大。

  「死胎?!」

  小燕子站在紅木大箱子上。

  鞋底沾著點碎金屑。

  

  她挑了挑眉,跟紫薇對視了一眼。

  兩人眼底。

  沒有一丁點兒驚訝。

  全是那種冷眼看狗咬狗的漠然。

  景陽宮後院。

  那是最下等宮女和太監刷馬桶的地方。

  空氣里。

  常年瀰漫著一股子散不去的酸臭屎尿味。

  冬天風一吹,那味道凍得硬邦邦的,直往人肺管子裡鑽。

  知畫躺在一張長滿黑斑的破木板床上。

  床底下一堆沒刷乾淨的尿壺,散發著惡臭。

  她身上蓋著條破洞的爛棉被,棉絮發黑,硬得像塊鐵板。

  床板上。

  一大片暗紅的、帶著腥臭氣的血跡,順著木板縫隙往下滴。

  「滴答。」

  「滴答。」

  落在泥地里,砸出一個個小血坑。

  知畫頭髮散亂,像個瘋婆子。

  那張曾經嬌滴滴、在皇上面前賣弄風騷的臉,此刻瘦脫了相。

  顴骨高高突起,眼窩深陷。

  皮膚蠟黃得像一張死人紙。

  她兩隻手死死抓著那條爛被子。

  指甲里全是摳破的黑泥和血絲。

  「我的孩子……」

  知畫聲音嘶啞,像兩塊干木頭在摩擦。

  她眼珠子直勾勾地盯著床腳那個裹在破草蓆里的死嬰。

  眼淚流幹了。

  只剩下兩道乾涸的淚痕。

  她為了重新爬上那張側福晉的床,為了能翻身。

  前陣子,她偷偷當了頭上最後一點碎金子,買通了守門的侍衛。

  弄來了一包虎狼春藥。

  趁著永琪喝醉發瘋,她硬是爬上了他的床。

  沒成想。

  這藥太烈,她還真懷上了。

  可她在這後院,天天被逼著刷幾百個夜壺。

  吃的是餿飯,喝的是涼水。

  身子早就被折磨得像個破篩子。

  這孩子。

  怎麼可能保得住!

  「嘎吱。」

  後院那扇掉了一半漆的破木門,被人從外面粗暴地推開。

  永琪拖著那條殘廢的瘸腿。

  像一條喪家之犬。

  一瘸一拐地,從門外挪了進來。

  他身上那件曾經象徵著皇室尊嚴的常服。

  早就爛成了條條。

  上面沾滿了酒漬和嘔吐物。

  他那半邊臉上的紅腫雖然消了點,但留下了一大塊醜陋的青紫疤痕。

  看著像個面目可憎的惡鬼。

  永琪一進屋。

  一股子濃烈的血腥味和屎尿味撲面而來。

  他嫌惡地捂住鼻子,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疙瘩。

  他一眼就看到了床腳那個破草蓆。

  還有。

  躺在床上、半死不活的知畫。

  「你個賤人!」

  永琪不僅沒有半點當父親的心疼。


  反而。

  那雙布滿紅血絲的眼睛裡,爆發出怨毒的火光。

  他像一頭髮了瘋的野豬。

  拖著殘腿。

  「砰」的一聲,撲到了那張破木板床上。

  木板床發出痛苦的呻吟,差點被他壓塌。

  「你不僅害了我!你現在連個種都保不住!」

  永琪兩隻手,像鐵鉗一樣。

  死死地、狠狠地。

  掐住了知畫那細瘦得只剩下一把骨頭的脖子!

  「要是沒有你這賤貨!」

  永琪咬牙切齒,唾沫星子噴了知畫一臉。

  「我怎麼會失去小燕子!」

  「我怎麼會被皇阿瑪厭棄,被廢了武功,變成現在這個連狗都不如的廢人!」

  「全是你害的!全是你!」

  他手上的力道越來越大。

  青筋在手背上根根暴起。

  知畫被掐得直翻白眼。

  臉色從慘白變成了紫紅。

  她雙手拼命扒拉著永琪的手臂,長長的指甲在永琪手背上抓出十幾道血印子。

  但永琪就像感覺不到疼一樣。

  死死掐著不鬆手。

  「呃……放手……」

  知畫喉嚨里發出痛苦的咯咯聲,舌頭都快吐出來了。

  她看著永琪那張扭曲、瘋狂的臉。

  心裡那股子積攢了幾個月的怨氣、絕望。

  在這一刻。

  如同被點燃的火藥桶。

  轟然爆炸!

  憑什麼!

  憑什麼她要替這個窩囊廢承擔所有的罪過!

  要不是他蠢,要不是他無能。

  她陳知畫,怎麼會落到這步田地!

  人在瀕死的時候。

  爆發出的力量是驚人的。

  知畫不知道哪來的一股邪力。

  她猛地一仰頭。

  張開那張因為長期缺水而乾裂出血的嘴巴。

  露出沾著血絲的牙齒。

  對準永琪掐著她脖子的那隻手的大拇指根部。

  狠狠地!

  死命地!

  一口。

  咬了下去!

  「啊——!」

  永琪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悽厲慘叫。

  那聲音,穿透了景陽宮後院的破牆,在冷風裡直打顫。

  知畫這口咬得極狠。

  幾乎要咬到骨頭了。

  鮮血瞬間從永琪的手上湧出來,流進知畫的嘴裡。

  一股子濃烈的血腥味。

  「賤人!你敢咬我!」

  永琪疼得鬆開了手。

  他一把揪住知畫散亂的頭髮。

  「啪!」

  掄圓了胳膊,一個結結實實的大耳刮子。

  狠狠地抽在知畫那張枯黃的臉上。

  知畫被打得腦袋磕在床板上,嘴角瞬間撕裂,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

  但她沒有像以前那樣哭泣求饒。

  她像一條瘋狗。

  從床上猛地撲起來。

  兩隻手張開。

  指甲像十把鋒利的小刀。

  對著永琪那張本就醜陋的臉。

  瘋狂地抓撓、撕扯!

  「你個窩囊廢!廢物!」

  知畫一邊抓,一邊歇斯底里地尖叫。

  「你連個女人都護不住,你算什麼大清阿哥!」

  「你活該被小燕子甩!你活該變成殘廢!」

  「啊!」


  永琪的臉上瞬間被抓出了十幾道血槽子。

  鮮血和著泥污,糊了他一臉。

  他疼得捂著臉,在地上來回打滾。

  「瘋女人!你給我滾開!」

  他一腳踹在知畫的小腹上。

  知畫本就剛流產,身子虛弱。

  被這一腳踹得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地撞在裝滿尿壺的水槽邊上。

  「哐當!」

  幾個臭氣熏天的尿壺砸在她身上。

  騷臭的尿液潑了她一身。

  她趴在滿是尿水的泥地里,疼得渾身抽搐。

  但她眼裡的光,卻越來越亮,越來越瘋狂。

  她掙扎著。

  從滿是尿水的爛泥地里。

  一點一點地。

  爬了起來。

  她那一身破爛的衣服,早就濕透了,緊緊貼在骨瘦如柴的身上。

  臉上混合著鮮血、泥水和尿液。

  像個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

  她看了一眼在地上打滾的永琪。

  又看了一眼床角那個裹在草蓆里的死嬰。

  知畫突然笑了。

  笑得悽厲,笑得癲狂。

  「小燕子……」

  知畫咬著牙,聲音像生鏽的鋸條在鐵板上摩擦。

  「我活不成了……」

  「但我就是死。」

  她猛地轉過身,推開那扇搖搖欲墜的破木門。

  冷風夾著雪花撲面而來。

  「我也要拉著你墊背!」

  知畫披頭散髮。

  像個瘋子一樣。

  拖著一條流血的腿。

  跌跌撞撞地,衝出了景陽宮的大門。

  直奔。

  漱芳齋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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