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斬首！」
這兩個字。
像兩把帶血的鋼刀，硬生生刮在太和殿的青磚地上。
大殿外頭，十幾個頂盔摜甲的大內御林軍。
腰間的佩刀「噹啷」出鞘。
冷光晃眼。
他們如狼似虎地跨過門檻，直撲紫薇。
紫薇站在原地，那件明黃色的大袖在冷風裡微微晃動。
她沒躲。
嘴角甚至還掛著那抹冷冰冰的笑。
「我看誰敢碰我。」
紫薇聲音極輕。
但那股子居高臨下的氣場，硬是讓沖在最前面的兩個御林軍，腳下打了個磕巴。
就在這千鈞一髮的當口。
「轟——！」
一聲驚天動地、震破耳膜的巨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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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太和殿外的大廣場上。
驟然炸開！
這聲音。
不像打雷，也不像火炮仗。
倒像是把整個天都給劈了個大窟窿！
太和殿那兩扇重達千斤、包著厚厚銅釘的金絲楠木大門。
在這一聲巨響中。
「咔嚓」一聲，從中間斷成了兩截！
巨大的木板子，帶著火星和黑煙。
像兩片破樹葉。
「呼啦」一下，直接飛進了大殿裡。
「砰！」
砸在剛才還叫囂的兵部尚書張大人腳邊。
把他的烏紗帽直接給掀飛了。
「哎喲我的親娘咧！」
張大人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連滾帶爬地往龍柱後頭縮。
大殿裡瞬間亂成了一鍋沸騰的粥。
滿朝文武，不管是平日裡多威風的一品大員。
這會兒全嚇破了膽。
有的抱著腦袋蹲在地上，有的甚至直接鑽進了紅木供桌底下，撅著大屁股瑟瑟發抖。
「怎麼回事！護駕！快護駕！」
乾隆在龍椅上嚇得臉色慘白。
身子一哆嗦，差點從椅子上滑下來。
他死死抓著龍椅的扶手，聲嘶力竭地大喊。
濃烈的黑煙和刺鼻的火藥味。
順著炸開的大門，滾滾湧進太和殿。
煙霧散去。
一道火紅的身影。
踩著還在冒著火星子的碎木頭渣子。
大步流星地，跨進了金鑾殿。
小燕子！
她穿著一身緊身的紅衣勁裝，頭髮高高紮成一個馬尾。
手裡。
提著那條烏黑油亮、沾過不少人血的玄鐵長鞭。
「吧嗒。」
小燕子嚼著嘴裡的一塊口香糖，吐出一個白色的泡泡。
「啪」地一聲捏破。
「護駕？」
小燕子冷笑了一聲，鞭子在青石板上拖出「刺啦」的聲響。
「老頭子，你今天就算把天王老子叫來，也護不住你！」
她身後。
「呼啦啦」湧進了一大片黑壓壓的人影。
柳青、柳紅。
還有幾百個穿著太監服、手裡卻端著火銃、腰間別著大刀的精壯漢子。
這是紫燕閣暗中培養的私軍！
他們借著送貢品的由頭，偽裝成太監。
趁著老佛爺喪期宮裡大亂。
直接摸到了太和殿門口！
但這還不是最恐怖的。
「讓讓！都給老娘讓讓！」
小燕子往旁邊一退。
她一揮手。
十幾個肌肉虬結的漢子，哼哧哼哧地。
從炸開的殿門外頭。
硬生生，推著三個龐然大物，碾著碎石子。
「嘎吱嘎吱」地進了大殿。
紅衣大炮！
三門足足有兩人長、黑洞洞的炮管子上還閃著幽光的紅衣大炮！
這是紫薇花了幾十萬兩白銀，從西洋商人手裡秘密買來的尖端火器！
三門大炮。
一字排開。
那三個黑漆漆的炮口。
正正地。
瞄準了高坐在九層台階之上的、乾隆的那把龍椅！
「嘶——」
大殿裡，響起了一片倒抽冷氣的聲音。
那些躲在桌子底下的官員，嚇得尿都快出來了。
這可是火炮啊！
一炮下去。
別說這太和殿了，就是整個紫禁城，也得被轟去半個角！
小燕子大步上前。
一腳。
毫不客氣地踩在正中間那門大炮的炮筒上。
她那雙大眼睛裡，跳動著瘋狂和嗜血的火光。
「誰剛才說要斬紫薇的？」
小燕子扯開嗓子。
聲音在空曠的大殿裡，帶著混響。
「有種的，站出來讓老娘瞧瞧！」
沒人敢吱聲。
連剛才那兩個氣勢洶洶的御林軍。
這會兒也悄悄把刀插回了刀鞘，貼著牆根往後縮。
「不敢了？」
小燕子冷哼了一聲。
她轉過頭，看著高高在上的乾隆。
「皇阿瑪。」
她這聲「皇阿瑪」叫得極度嘲諷。
「你不是喜歡拿人命填你那破江山嗎？」
「你不是喜歡拿我們姐妹當棋子嗎？」
小燕子手裡把玩著火摺子。
「呼」地吹亮了上面的火星。
火星子在火藥引信旁邊，危險地跳動著。
「今天。」
小燕子眼神一寒，殺氣騰騰。
「誰要是敢動我紫薇一根汗毛。」
「老娘現在，就點這引線！」
「把這太和殿，連同你這把破龍椅。」
「一起轟平了！」
這才是純粹的暴力美學！
什麼狗屁三綱五常，什麼封建禮教。
在絕對的熱武器面前。
全特麼是紙老虎！
你們用規矩壓人。
老娘直接掏出大炮，物理降服所有不服！
乾隆坐在龍椅上。
看著那三個對準自己的黑洞洞的炮口。
再看看小燕子手裡那個隨時會點燃的火摺子。
他那張老臉，徹底白了。
沒有一絲血色。
他活了大半輩子，當了這麼多年皇帝。
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
感到如此真切、如此逼近的死亡恐懼。
這不再是後宮女人之間的爭風吃醋。
也不再是朝堂上臣子之間的爾虞我詐。
這是真刀真槍、能瞬間要了他老命的造反！
「你……你們……」
乾隆嘴唇劇烈地哆嗦著。
手指頭死死摳著龍椅，連指甲劈了都沒發覺。
「你們竟然……真的敢造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