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側福晉？」
小燕子看著輪椅上那個像癩皮狗一樣的永琪。
她嘴角的冷笑，越拉越大。
最後。
直接變成了一陣刺耳的狂笑。
她笑得前仰後合，手裡那根冒著白煙的引線，差點直接懟到炮管子上。
「永琪啊永琪，你特麼是不是在景陽宮抄經抄傻了？」
小燕子呸了一口。
「都這會兒了，你還覺得你那點破側福晉的位子是金疙瘩呢？」
她往前邁了一大步，鞋底子重重踩在太和殿的青磚上。
「老娘連這大清的江山都不稀罕。」
「你那點爛桃花，還是留著給你自己下酒喝吧！」
永琪呆坐在輪椅上，那隻沒腫透的眼珠子直愣愣地盯著她。
他張著嘴，像一條離開水的魚，半天擠不出一個字來。
乾隆癱在龍椅上，這會兒也回過點魂來了。
他看著底下鬧哄哄的一片，老臉憋成了豬肝色。
「逆女……你這逆女……」
他指著小燕子，手指頭哆嗦得像風中的枯樹枝。
紫薇就站在旁邊。
她冷眼瞅著這滑稽的一家子。
沒吭聲。
只是慢條斯理地從袖子裡掏出一個東西。
那是她身份的象徵。
一塊刻著「還珠」兩個字，鑲著金邊的羊脂白玉牌。
這可是乾隆當年認下她時，親手掛在她脖子上的。
紫薇捏著那塊玉牌。
大拇指在上面輕輕摩挲了兩下。
然後。
「啪」的一聲。
她毫不猶豫地。
把那塊玉牌狠狠砸在了乾隆腳底下的漢白玉台階上。
玉牌碎成了幾瓣。
在死寂的太和殿裡，發出清脆的響聲。
「紫薇！你幹什麼！」
乾隆瞪大了渾濁的眼睛，不敢置信地盯著那一地碎玉。
「這可是朕賜給你的！」
紫薇看著他。
眼神里沒有一絲一毫的留戀，更別提什麼孺慕之情。
「皇阿瑪。」
紫薇的聲音很輕，卻像刀子一樣扎進乾隆的心裡。
「您殺了小燕子全家。」
「也負了我娘一生。」
她歪著頭，看著龍椅上那個蒼老、自私的男人。
「這大清的格格，我們不稀罕當了。」
大殿裡。
靜得連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那些跪在地上裝死的文武百官，這會兒連大氣都不敢喘。
這可是當面休了皇帝啊！
自古以來，誰見過這麼狂的格格！
紫薇轉過身，跟小燕子並肩站在一起。
兩人一個穿著明黃色大袖，一個穿著火紅的勁裝。
在這金碧輝煌的太和殿裡。
像兩團刺眼的火焰。
「從今往後。」
紫薇環視了一圈大殿，聲音清冷。
「我夏紫薇。」
小燕子接上話茬，大聲喊道。
「我方慈！」
兩人異口同聲。
「退出愛新覺羅皇室！」
「從此跟你們這幫虛偽的皇親國戚，恩斷義絕！」
「各走各的道！」
這幾句話，像炸雷一樣在太和殿裡迴蕩。
乾隆氣得眼前發黑。
他一把抓住龍椅扶手，想要站起來，卻因為腿軟，又重重跌了回去。
「你們……你們敢！」
老皇帝聲嘶力竭地吼著，聲音劈了叉。
「沒有朕的允許，誰也別想走出這扇門！」
「喲，皇阿瑪，您還當自己是天王老子呢？」
小燕子冷笑一聲，把手裡的引線一掐。
沒點。
她嫌髒。
她轉過身，大步流星地往殿門外走。
兵部尚書張大人正跪在門口，擋住了去路。
他嚇得渾身發抖，想往旁邊躲。
小燕子連看都沒看他一眼。
抬起那隻穿著千層底布鞋的腳。
「砰」的一聲。
直接踹在張大人的肩膀上。
「哎喲！」
張大人被踹得在地上翻了個滾，官帽都飛出去了。
「好狗不擋道！」
小燕子啐了一口，頭也不回。
「紫薇，走！」
「這破地方，多待一秒我都嫌晦氣！」
紫薇點點頭，跟在小燕子身後。
兩人大步流星，連個眼角都沒給龍椅上的乾隆留。
永琪坐在輪椅上，眼睜睜看著她們越走越遠。
他心裡那點可憐的自尊，終於徹底崩塌了。
「小燕子……紫薇……」
他絕望地伸出手，卻只抓到了一把冷風。
乾隆坐在龍椅上，看著滿地狼藉。
看著碎裂的玉牌，看著被踹翻的官員。
他那張老臉，慢慢地。
扭曲成了一個可怕的形狀。
他大清皇帝的威嚴。
今天。
被人像破抹布一樣，狠狠地踩在了爛泥里！
這口氣，他怎麼可能咽得下！
乾隆死死盯著雙姝即將跨出殿門的背影。
他眼底的殺機，像毒蛇一樣鑽了出來。
他微微側過頭。
衝著旁邊一個一直低著頭、像個影子一樣的心腹太監。
使了一個隱蔽的眼色。
那太監悄無聲息地點了點頭，身子一縮，退了出去。
小燕子和紫薇剛跨出太和殿高高的門檻。
外頭的冷風夾著雪花撲面而來。
深冬的天氣，冷得刺骨。
小燕子深吸了一口氣，覺得胸口那塊大石頭終於搬開了。
「真痛快！」
她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這紫禁城的天，好像也沒那麼灰了嘛。」
紫薇攏了攏身上的明黃色大袖，沒吭聲。
她那雙大眼睛，警惕地掃視著太和殿外的廣場。
「小燕子，別掉以輕心。」
紫薇壓低聲音。
「那老狐狸，不會這麼輕易就放我們走的。」
話音剛落。
太和殿外空曠的廣場上。
突然。
傳來了一陣密集、沉重的腳步聲。
「轟隆隆！」
那是大批鐵甲軍隊跑動時的聲音！
緊接著。
無數的火把。
「嘩啦」一下，在廣場四周亮了起來。
把原本有些昏暗的夜空，照得亮如白晝。
火光下。
密密麻麻的御林軍，像潮水一樣涌了出來。
長槍如林，刀光閃爍。
將整個太和殿廣場，圍得水泄不通。
小燕子和紫薇停下腳步。
看著眼前這黑壓壓的一片大軍。
小燕子握緊了手裡的玄鐵鞭。
「來真的啊？」
她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那就看看，是他們的刀硬，還是老娘的鞭子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