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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乾隆咽不下這口氣,暗衛連夜刺殺雙姝

2026-09-17 17:26:28 作者: 乾隆年間御用板磚

  「刀不多。」

  段智興手撫著銀袍下擺,笑得胸口直顫。

  「就一把切羊肉的小薄刃。」

  他抬眼瞅著車轅上的紫薇和小燕子,目光掃過那口沒栓牢的黑木箱。

  「二位要是怕生,本王可以讓侍衛全退下三十里。」

  小燕子啐了一口吐沫在路邊的蒿草叢裡。

  「怕?老娘從宗人府殺出來,就不知道怕字怎麼寫。」

  她把燙金名帖往懷裡一塞,順手拍了拍腰後硬邦邦的玄鐵短棒。

  「帶路!」

  碧溪山莊依著蒼山腳下一處斷崖修的。

  天黑透的時候,山風颳得跟狼嚎似的。

  後院西廂房裡,青磚地上冒著潮氣,牆角的破瓦罐里插著兩根干樹枝。

  小燕子一屁股坐在硬板床上,脫下一隻沾滿泥漿的皮靴。

  一股子悶了一整天的臭汗味瞬間衝上來。

  「娘的,這大理的山路真費腳底板。」

  她摳了摳發癢的大腳趾縫,把鞋底子往地上一摔。

  紫薇坐在破漆木桌邊,桌上的油燈芯結了老大一個黑疙瘩。

  她拿茶蓋撥了撥那碗放涼的粗茶,裡頭漂著幾片碎茶葉梗子。

  「別大意。」

  

  紫薇吹熄了火摺子,聲音壓得像蚊子哼。

  「段智興這人眼皮子底下帶鉤子,白天他在看咱們的火器箱。」

  小燕子光著一隻腳跳下地,走到窗根底下。

  她舔濕了食指,在發黃的窗戶紙上輕輕戳了個小眼兒。

  外頭黑咕隆咚,除了風颳樹葉子的動靜,連聲狗叫都沒有。

  「柳青柳紅在隔壁偏房守著呢,那三門大炮就在後棚草堆底下。」

  小燕子壓低嗓門,揉了揉發酸的後脖頸。

  「他要是敢動歪腦筋,老娘先崩了他那輛燒包的金頂馬車!」

  後半夜,山風更陰了。

  瓦片上開始噼里啪啦掉冰渣子。

  紫薇正靠著床欄閉目養神,手裡還攥著那把短火銃。

  忽然。

  屋頂上一片瓦,極輕地響了一聲。

  像是野貓踩過去,又比野貓多壓沉了半分。

  紫薇的眼睛猛地睜開,眼底一片清明。

  她沒吭聲,只是伸手在床沿上輕輕磕了三下。

  小燕子本來橫躺在被窩裡,連靴子都沒穿齊整。

  聽到動靜,她整個人像滑溜的泥鰍,翻身滾到了床底下的陰影里。

  手裡已經握緊了那根沉甸甸的短鐵棍。

  「噗!」

  屋頂的瓦片毫無徵兆地碎開一個臉盆大的破洞。

  三個黑影連聲招呼都沒打,直挺挺倒栽下來。

  手裡攥著的不是尋常江湖軟劍。

  那是大內特製的精鋼血滴子,鏈子在黑夜裡擦出讓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

  直套向床上隆起的被褥!

  「咔嚓!」

  兩床厚棉被連同底下的木板,被鋼爪硬生生絞成了漫天飛舞的破棉花套子。

  「沒人!」

  領頭的黑衣人喉嚨里擠出一聲悶喝,聲音乾癟尖細。

  那是宮裡太監特有的嗓門。

  「找你姑奶奶呢?!」

  床底下的陰影里竄出一道黑旋風。

  小燕子手裡的鐵棍帶起一股子惡風,橫著掃了過去。

  那力道大得嚇人,結結實實砸在最前頭刺客的小腿骨上。

  「喀嚓!」

  骨裂聲在死寂的屋裡炸開。

  那刺客疼得悶哼一聲,單膝跪地,手裡的鋼鏈險些脫手。

  「砰!」

  又是一聲沉悶的轟鳴。

  紫薇從門後閃出身子,手裡的短火銃噴出一大團白煙。


  近距離下,鐵砂子全打在第二個刺客的面門上。

  那人連叫都沒叫喚出一整聲,直挺挺砸在青磚地上,抽搐了兩下就沒了動靜。

  刺鼻的火藥味混著血腥氣,把屋裡那點檀香全沖得乾乾淨淨。

  「留活口!」

  紫薇被後坐力震得手腕發麻,甩了甩手厲聲喊道。

  剩下一個完好的刺客見勢不妙,腳尖點地就要順著屋頂的大窟窿往外躥。

  屋門卻在這當口被一腳踹得粉碎。

  柳青滿臉是血,手裡提著一把卷了刃的長刀大步跨進來。

  「往哪跑?!」

  長刀斜著挑上去,把那刺客生生從半空中逼落下來。

  小燕子光著腳丫子竄上去,一鐵棍砸在刺客的後頸窩上。

  刺客噗通栽在地上,啃了一嘴的泥和爛棉花。

  屋裡這才亮起了火把。

  段智興帶著十幾個黑甲衛堵在門外,手裡提著帶血的長劍。

  他臉上的銀袍沾了幾個血點子,神色有些難看。

  「莊子後牆摸進來三十多號人,身手全是大內一等一的硬把式。」

  段智興踢了一腳地上的屍首,眼神閃爍。

  「本王莊子裡的暗哨,被悄無聲息抹了六個。」

  小燕子彎下腰,一把扯開腳底下那個斷腿刺客的黑面罩。

  面罩底下是一張沒鬍子、皮膚蠟黃的老臉。

  嘴角正往外溢著黑血,牙槽里藏了毒。

  小燕子眼疾手快,捏住他的下巴骨用力一卸。

  「咔噠」一聲,刺客的下巴脫了臼,毒囊滾在了地上。

  她伸手撕開這刺客的衣領子。

  左邊鎖骨上,赫然烙著一個銅錢大的青色龍紋。

  那是內務府黏杆處死士才有的記號!

  小燕子冷笑了一聲,用帶血的鐵棍拍了拍刺客那張蠟黃的臉皮。

  「乾隆老兒這口氣,咽得挺辛苦啊。」

  「追了三千里地,追到大理國來要姑奶奶的命?」

  刺客下巴合不上,嘴裡淌著黏稠的口水和血水,惡狠狠瞪著小燕子。

  紫薇走上前,從刺客貼身的暗袋裡掏出一卷黃綾子。

  沒有玉軸,就是最尋常的秘折料子,上面硃批只有八個血紅的大字:

  「不留活口,提頭來見。」

  那是乾隆親手寫的字跡。

  筆畫干硬,透著股子被逼到絕境的狠毒。

  紫薇盯著那八個字,突然笑出了聲,笑得肩膀直顫。

  「阿瑪啊阿瑪。」

  她隨手把那捲黃綾子扔在地上的血泊里,任由髒水浸透。

  「國庫都空得能跑耗子了,西北叛軍快打到家門口了。」

  「您老人家兜里那點救命銀子,全花在雇死士追殺親閨女身上了?」

  段智興站在門檻外,看著這一地的狼藉和大內秘旨。

  他眼皮子狠狠跳了兩下。

  大清皇帝親自派密探越境殺人,這代表朝廷和這倆女人的仇,是不死不休了。

  但他看紫薇和小燕子的眼神,反而更熱了。

  連皇上都殺不死、甚至反手能把皇權按在地上踩的女人,手裡的火器和大炮,只會比傳聞中更真!

  段智興跨過門檻,鞋底避開地上的血水。

  他看著小燕子光著的腳板,拱了拱手:

  「格格好身手,這下半夜,看來是睡不踏實了。」

  小燕子撿起地上那隻髒靴子,胡亂往腳上一套。

  她站起身,晃了晃手裡的短鐵棍,鐵鏽渣子掉了一地。

  「睡個屁!」

  小燕子咧嘴露出白森森的牙齒,眼裡冒著殺氣。

  「人家大老遠送上門來挨宰,咱們不回敬一份厚禮,對得起乾隆老兒這份心嗎?」

  紫薇轉頭看向段智興,目光清冷如刀:


  「段王爺,洋槍大炮你想要,今晚這筆帳,大理段氏打算怎麼算?」

  段智興迎著紫薇的視線,嘴角扯出一抹兇狠的笑意:

  「這三十個大內死士的腦袋,本王天亮前讓人用鹽醃了,裝進貢箱,八百里加急給紫禁城送回去!」

  小燕子一拍大腿,踩扁了地上半塊帶血的碎瓦片。

  「光送腦袋算什麼回禮?」

  紫薇冷冷接了話茬,手裡的空火銃在桌上重重一頓:

  「把咱們在大理能調動的商船全壓上去,斷了朝廷西南所有的茶鹽密道。」

  段智興聽得眉心猛地一跳,盯著兩個女人。

  「二位當家的,這是要逼得乾隆在紫禁城裡喝西北風?」

  小燕子挽起袖口,露出手臂上一道剛蹭破皮的血痕,惡狠狠地笑道:

  「喝西北風都是輕的,老娘要讓他連龍椅都坐不穩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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