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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一桶金

2026-09-17 18:43:38 作者: 一步落於星海

  電腦搬回家的那天晚上,顧嶼破天荒地沒有按時睡覺。

  他爸顧衛國路過他房間時,從門縫裡看見兒子端端正正坐在新電腦前,欲言又止地站了兩秒,最後什麼也沒說,搖了搖頭走了。

  沈玉梅倒是探進半個身子問了一句:"明天還上學呢,早點睡啊。"

  "知道了媽,馬上就睡。"

  門關上之後,他輸入自己設好的密碼進入桌面,順手把系統自帶的那些亂七八糟的軟體卸載乾淨,又裝了幾個必要的瀏覽器和工具。

  做完這一切,他才終於坐在電腦前,盯著屏幕發了會兒呆。

  上一世,他直到上大學才擁有第一台屬於自己的電腦,而且是最便宜的學生本,開機要三分鐘,運行個瀏覽器都卡。

  現在這台機器雖然配置談不上多好,但在2005年,對一個小學生來說,已經算得上奢侈了。

  而且它是嶄新的,屬於他的,完全屬於他的。

  他深吸一口氣,打開瀏覽器,指尖在鍵盤上停了一會兒,然後輸入了一個網址。

  股票交易平台。

  登錄界面跳了出來,簡潔明了。

  顧嶼看著那個"開戶"按鈕,點了進去,老老實實填了自己的身份證號碼。

  下一頁彈出一行提示:請確認您的年齡是否已滿18周歲。

  他的滑鼠懸停在"是"上面,停了一會兒,又看了看後面的要求:上傳身份證照片、綁定銀行卡、視頻驗證。

  他沉默了幾秒鐘,然後默默關掉了網頁。

  小學一年級的身份證,去開A股帳戶,哪怕系統給了他再多信息,他也邁不過那道實名認證的門檻。

  

  他癱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心裡湧起一股說不上來的憋屈。

  重生者的最大優勢是信息差,但最大劣勢是年齡。

  他腦子裡裝著未來十幾年的財富密碼,卻連個最基本的交易帳戶都開不了。

  「系統,」顧嶼在腦海里嘆了口氣,「你光給我獎勵股市信息有什麼用?我現在連股票都買不了,你是讓我用口頭協議去跟莊家談嗎?」

  他本以為系統不會有反應。

  這破系統平時除了發任務和給獎勵基本不說話,連個客服功能都沒有。

  但這次,他話音剛落,眼前的屏幕忽然閃爍了一下。

  一道半透明的藍色光幕從顯示器邊緣浮現出來,覆蓋了整個屏幕。

  緊接著,一個簡潔的登錄框跳了出來,用戶名一欄已經填好,密碼框閃爍著光標。

  【A股帳戶已開通,初始資金及任務獎勵均已到帳。】

  顧嶼愣住了。

  他坐直身體,盯著那個帳號看了兩秒,然後在密碼框裡輸入系統同步到他腦海中的密碼。

  回車。

  屏幕跳轉,進入帳戶後台。

  帳戶餘額:11300.00元。

  他盯著那串數字看了很久,心臟砰砰的跳著,連握著滑鼠的手都有點發抖。

  這筆錢在大人眼裡微不足道,但對一個剛入學的小學生來說,卻是一筆貨真價實的「巨款」,也是他人生中的第一桶金。

  他深吸一口氣,關掉帳戶頁面,打開一個文本文檔,開始認真算帳。

  系統初始啟動金11300元。

  然後是從小攢到大的壓歲錢,爸媽給的、爺爺奶奶給的、各路親戚給的,每一筆他都記得清清楚楚。

  再然後是宋雨琦每年過年都會硬塞給他的紅包。

  那丫頭到現在還保持著"給嶼哥哥存著娶媳婦"的習慣,每年塞完還認真地跟他確認"存夠了嗎",好像這是她這輩子最要緊的大事。

  存摺上躺著32000元。

  所有的錢加起來,總計43300元。

  四萬多塊,在2005年已經不算小數目了,足夠一個普通家庭一年的開銷。

  但他的目標遠不止這些。


  他把文檔往下翻,另起一行,開始寫時間線。

  第一行就寫下了2006年世界盃決賽,義大利對法國。

  他不記得那場比賽的細節,但結果不可能忘。

  上輩子的大學室友是義大利鐵桿球迷,每逢世界盃必重溫那場決賽,導致他對「義大利點球5比3戰勝法國」這個結果倒背如流。

  那場比賽的賠率最高開到了九倍。

  如果他現在把四萬多全押進去,決賽之後帳戶上就是三十多萬。

  三十多萬在2006年能夠在京都買一套小戶型,但離他的目標還差得遠。

  他需要在這之前讓本金再翻幾倍。

  顧嶼打開系統給的那份一次性股市信息,目光落在「馳宏鋅鍺」這個名字上。

  2005年11月到2006年6月,股價從0.77美元漲到2.64美元,翻了3.4倍。

  四萬多變十五萬多,然後全壓義大利,九倍,十五萬變一百三十多萬。

  2006年的一百多萬,足以讓他做很多事情了。

  他靠在椅背上,心裡湧起一股不真實的感覺。

  他記得前世他和宋雨琦在一起之後,有一回她跑完通告累得在後台睡著了。

  他去接她,她靠在他肩上,半夢半醒地說了很多小時候的事。

  說小時候爸爸騎自行車送她上學,冬天風從前面吹過來,她躲在爸爸後背後面縮成一團。

  後來她出道沒幾年,顧叔叔就查出了毛病。

  她沒跟任何人說,白天泡練習室晚上躲在被窩裡哭,怕被人聽到,咬著枕頭哭。

  她還說,她最後悔的事情就是沒有早點注意到爸爸身體的問題。

  顧嶼記得那晚她說了很久,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那時候他已經進了娛樂圈,收入不高,剛夠自己花。

  他什麼都做不了,只能在深夜聽她說這些,然後沉默地攥緊她的手。

  但現在不一樣了。

  只要這筆錢落地,他就能在合適的時候用合適的方式把宋叔叔的健康問題提前提出來。

  不用等到十幾年後宋雨琦在深夜靠在他肩上說起這些,也不用讓她在練習室里咬著枕頭哭。

  那個畫面他再也不想經歷第二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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