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末的一個深夜，顧嶼的電腦屏幕上，最後一段代碼跑完了。
血色修道院的腳本已經連續運轉了七十二個小時，沒有報錯，沒有卡牆，沒有斷線重連失敗。
十個帳號穩定產出，金幣穩步增加，封號記錄為零。
他盯著那個滾動的日誌文件看了十分鐘，確認沒有問題之後，在文檔末尾敲了一行字："v2.0穩定版，正式可用。"
然後他關掉腳本窗口，打開了另一個文件夾。
葫蘆俠Plus。
這個項目從八月中旬開始寫框架，到現在已經完成了核心引擎的第一階段。
他花了一整個通宵把最後幾個模塊拼接起來，編譯、打包、生成安裝包，然後在屏幕上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葫蘆圖標。
他靠在椅背上，長出一口氣，心裡卻已經開始計算另一筆帳。
世界盃贏來的一百三十五萬躺在銀行帳戶里，那是他未來的本金。
但這筆錢不能全砸在比特幣上。
2009年10月，比特幣才剛開放交易，單價不到一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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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一口氣買進幾十萬個，蝴蝶效應可能會直接影響後續的價格走勢。
他必須在"儘可能多買"和"不驚動市場"之間找到一個平衡點。
最多只能買五萬個。
剩下的錢，他打算分散到別的地方。
他腦子裡有一份名單，寫在一個加密文檔里，名叫"未來的朋友們"：小馬、小丁、小劉、小張。
這些名字在2006年還遠沒有達到他們後來的高度，但顧嶼知道，再過十年，他們將成為這個時代最耀眼的幾個名字之一。
投資他們，比存銀行划算一萬倍。
但投資需要本金，越多越好。
所以葫蘆俠Plus不只是"技術練手"，它是一台印鈔機。
一台能在他成年之前持續運轉、幫他滾出更多本金的機器。
他點開程序，界面簡約到了極致。
左側是進程列表，右側是功能面板，上面只有一個按鈕："加載腳本"。
然後他把自己寫好的魔獸腳本打包成插件格式，放進了葫蘆俠Plus的插件目錄里，重新加載程序。
腳本自動識別了遊戲進程，彈出提示："已加載。點擊'開始'自動運行。"
他點了一下"開始"。
屏幕上那個小法師自己走進了血色修道院，開始刷本。
八月二十九日，離暑假結束還有兩天。
顧嶼註冊了天涯社區的帳號，準備推廣他的葫蘆俠Plus。
標題他想了三分鐘，最後敲了一行字："震驚！這個逆天軟體太好用了！"
這類標題在2014年後才開始盛行，現在用簡直是降維打擊。
然後他繼續寫帖子裡的內容：
"震驚！這個逆天軟體太好用了！葫蘆俠Plus自動掛機刷副本，免費版實測血色修道院整晚不掉線，今早產出見圖。前三天免費，月費199，略貴但好用。純分享。"
底下附了三張截圖，都是腳本運行時的遊戲畫面和背包里的金幣數量。
發完帖子，他關掉電腦去睡覺了。
第二天早上起來，打開天涯一看，帖子底下只有兩條回復。
一條是"騙子GG滾"，另一條是"已閱，不試"。
顧嶼盯著那兩條回復看了三秒鐘，然後關了頁面，去吃早飯。
不急。
第三天，他又發了一個帖子，這次換了標題："魔獸腳本親測三天，無封號，已賺200金。199塊月費雖然貴，但三天回本。分享給需要的兄弟。"
底下多了一些回復，但大部分還是"假的吧""封號警告""暴雪爸爸不管嗎"之類的聲音。
有一個人回了一句："下了試了一下，好像……真的能用？"
顧嶼看到那條回復的時候，嘴角動了一下。
第四天，天涯論壇上突然多了一篇帖子，標題是："臥槽！那個葫蘆俠Plus是真的！"
發帖人貼了十幾張截圖，從安裝到配置到運行，每一步都記錄了下來。
最後一張是腳本運行六小時後的背包截圖，金幣數量比手動刷多了將近一倍。
帖子最後一段話是："我一開始也以為是騙子，試了一下沒封號，現在掛了三天了，號還在。這玩意兒是真的香。兄弟們趁免費趕緊去下，三天之後就要收費了，199塊一個月。貴是貴了點，但三天就回本，後面全是賺的。"
這條帖子的回覆量蹭蹭往上漲，從十幾條漲到幾十條，然後是上百條。
顧嶼翻著那些回復，第一次感受到了"口碑發酵"的力量。
第五天的時候，天涯上關於葫蘆俠Plus的討論已經不止是他的帖子了。
開始有人自發分享使用經驗。
他翻了翻那些帖子，挑了幾條劃重點。
"用了四天沒封，又加了兩個號，三個號一起掛。晚上回來包全滿，賣金幣賣到手軟。199一個月，三天回本，後面純賺。"
"技術黨來說一下，這軟體反封機制確實牛。滑鼠軌跡鍵盤輸入每次都不一樣，行為自然得跟真人一樣。能做到這種程度，作者起碼是資深逆向工程師。199一個月，值。"
"之前手動刷血色刷到想吐，現在掛機出去吃個飯回來收菜，舒服。一台機器掛三個號，月入六百，扣掉月費還賺四百。搬磚黨的春天。"
"免費體驗最後一天，剛才咬牙付了月費。199，一頓火鍋錢換一個月自動收菜。不用怕代練洗號，也不用熬夜刷到手抽筋。"
"弱弱問一句，作者是中國人嗎？技術也太猛了……199我覺得定低了。"
六條評論，有懷疑到真香的，有分析技術的，有催更的，有付費支持的，還有好奇作者身份的。
顧嶼一條一條看完了，關掉了頁面。
暴雪，你的嚴父，馬上就要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