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是什麼？"
宋雨琦整個人湊近了屏幕，鼻子幾乎貼上去，眼睛瞪得圓溜溜的，像發現了新大陸。
"一個養成遊戲。"顧嶼坐在旁邊，用滑鼠點了點屏幕上的那隻紅色小鼴鼠，"你可以扮演它，在裡面種地、養動物、布置房子、交朋友。"
「種地？」她的眼睛瞬間亮了，語氣裡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期待，「怎麼種？跟真的種地一樣嗎？」
顧嶼沒回答，直接幫她註冊了一個帳號，取名叫"小曲琦"。
角色創建完成的那一刻，一隻紅色小鼴鼠從城堡門口的草坪上站了起來，頭頂冒出一個氣泡：「歡迎來到摩爾莊園！我是你的嚮導，先帶你逛逛吧！」
宋雨琦握住滑鼠，操控那隻紅色小鼴鼠跑了起來。
她沿著石板路跑過廣場，跑到淘淘樂街，跑到陽光牧場。
"這裡有奶牛！"她驚呼一聲，點擊了牧場裡的奶牛，彈出一個對話框："這隻奶牛今天已經擠過奶了，明天再來吧。"
"明天？它還會產奶？"
她又跑到旁邊的農田，一排排整齊的田壟上種著胡蘿蔔和南瓜，有的已經成熟了，葉子綠油油的。
她點擊了一下胡蘿蔔，系統彈出提示："收穫胡蘿蔔x3！獲得經驗值+5！"
"真的能收！"
接下來的半小時，顧嶼的電腦被宋雨琦徹底占領了。
她把農場裡能收的菜全部收了一遍，又跑到牧場裡餵了雞和兔子，然後發現原來還可以釣魚，又興沖沖地跑到河邊釣了一筐魚。
"嶼哥哥你看！我釣到了一條藍色的魚！""她舉著滑鼠喊。
"稀有品種。"
"那它能賣錢嗎？"
"能。"
她立刻賣掉那條魚，換了幾百摩爾豆，然後興沖沖地跑回自己的小屋。
小屋很小，一間方方正正的房間，系統只送了一套基礎家具。
一張小床、一個木桌、一把椅子、一個灶台、一盞吊燈。
地面是灰色的水泥地，牆壁刷著白漆，空蕩蕩的。
她轉頭看顧嶼：「這就是我的房子？」
「嗯，剛開始都這樣。」
「那我要把它變得很好看。」
她打開家具商店，翻了好幾頁，用剛才賣魚賺的錢買了一塊碎花地毯、一幅向日葵掛畫、一個木質書架和一個帶格子布的沙發。
一件一件擺進去，小屋慢慢有了溫度。
地毯鋪在床前，向日葵掛在牆上，書架放在牆角，沙發擺在窗邊。
她又翻了翻商店，看到一套「溫馨田園風格」的壁紙，咬牙買下來貼上去之後，整個房間瞬間變了樣。
從一間白牆水泥地的空屋子，變成了一間溫馨小屋。
"嶼哥哥你看！"她興奮得差點把滑鼠扔出去，"和我想要的家一模一樣！"
顧嶼湊過來看了一眼屏幕，那間小屋確實被她打理得不錯。
每一件家具都擺在恰到好處的位置，連地毯的花紋都和壁紙很搭。
"還差一個東西。"他說。
"什麼？"
顧嶼伸手接過滑鼠，在商店裡翻了翻，買了一盆仙人掌放在窗台上。
又翻了翻，買了一盞暖黃色的小檯燈放在床頭柜上。
"好了。"
宋雨琦盯著屏幕看了一會兒。
那盆仙人掌小小的，圓滾滾的，和窗台上的小花排在一起。
檯燈亮著暖黃的光，把整個房間照得暖洋洋的。
她安靜了幾秒鐘，然後輕輕說了一句："以後我們的家，也要有一盞這樣的燈。"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輕，像在對自己說，又像在跟屏幕里的那盞檯燈說。
顧嶼沒有說話，只是把滑鼠還給了她。
她又玩了一會兒，跑去漿果叢林裡摘了一籃子漿果，又去開心農場幫NPC澆了水，賺了一些經驗值。
等她再次回到小屋門口的時候，系統彈出一條提示："恭喜你！你的小屋等級提升到2級，解鎖了院子功能！"
"院子！"她點開界面，小屋外面果然多了一塊小小的空地，四周圍著矮柵欄，空地上可以放花圃、鞦韆、小桌子。
她把剛才摘的漿果種了一排，又用剩下的摩爾豆買了一個小鞦韆放在院子角落。
"這樣以後就可以在院子裡坐著喝茶了。"她滿意地端詳著自己的作品，然後轉頭看向顧嶼，"你覺得怎麼樣？"
"挺好。就差一個屋頂了。"
"屋頂？屋頂還能換？"
"能。等你再升幾級就可以換屋頂顏色了，有紅的、藍的、還有那種帶煙囪的。"
宋雨琦雙手捧著臉，盯著屏幕上的小屋看了好一會兒，忽然冒出兩個問題："那以後我們家的屋頂是什麼顏色的？"
顧嶼想了想："紅色吧。"
"為什麼？"
"因為顯眼。隔老遠就能看到。"
宋雨琦點了點頭，對這個答案似乎很滿意。
她轉回去繼續擺弄院子，把鞦韆的位置換了好幾個角度，最後決定放在左邊那棵小樹底下，正好能曬到從屏幕上方照下來的陽光。
窗外的天色不知不覺暗了下來，雨聲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了。
顧嶼站起來開燈，暖黃色的光線落在屏幕上，和那盞虛擬檯燈的光重疊在一起。
分不清哪邊是現實，哪邊是遊戲。
宋雨琦又做了兩個任務，升了一級，系統送了新的家具。
一個小書架，真的能放書的那種。
她點開書架，系統彈出一排選項："請放入書籍（可購買）"。
"書還能買？"
"嗯，圖書館裡有，也可以用積分換。"
"那我要把書架全部放滿。"她把這件事鄭重地寫在了想像中的待辦清單上，然後看了一眼時鐘，已經快六點了。
敲門聲正好從客廳傳來。
"雨琦？該回家吃飯了！"是林秀芝的聲音。
宋雨琦從椅子上站起來，看了一眼屏幕上那個溫馨的小屋和她精心布置的院子，又看了一眼時間，臉上的表情寫滿了不舍。
"來了來了！"
她關掉頁面，轉頭看向顧嶼，語氣裡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認真："嶼哥哥，明天還能玩嗎？"
"能。"
"那明天我還要來！我要把那個書架填滿，還要攢錢買那個帶煙囪的紅屋頂。"她蹬蹬蹬跑到門口，又回頭補了一句，"還有，明天的院子我要種一排向日葵！"
然後門關上了，走廊里傳來她跟林秀芝的對話聲。
"媽，我跟你講，我有了一個自己的房子！"
"什麼房子？"
"電腦里的房子！我今天在嶼哥哥家玩了一個超級好玩的遊戲，叫摩爾莊園。我在裡面種地、養動物、布置房間，還買了一個鞦韆放在院子裡。明天我還要去，我要給房子換一個紅屋頂！"
"你以前不是不愛碰電腦嗎？"
"以前不知道電腦這麼好玩嘛！"
對話聲越來越遠，最後是一聲清脆的關門聲，走廊重新安靜下來。
他伸手關掉了頁面，合上電腦，心裡想的是，她以後會不會變成一個網癮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