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點，顧嶼關上臥室房門，打開了書桌上的電腦。
黑色的機箱運行聲很輕，屏幕亮起的瞬間，他熟練地輸入一串加密地址，登錄了海外私人帳戶。
頁面加載完成，總資產那一行的數字跳了出來：35,772,480元人民幣。
下面還有一行小字：持倉BTC 50000枚。
顧嶼靠在椅背上，指尖輕輕敲著桌面，目光平靜地掃過那串數字。
他想起2007年5月，A股瘋牛行情進入下半場，全民炒股的熱潮席捲大街小巷。
他帶著四百萬本金滿倉殺回，中信證券、招商銀行、萬科、貴州茅台，清一色的牛市核心旗手攥在手裡。
十月十六號大盤摸到6124點的歷史頂峰，街頭巷尾都在喊 「一萬點不是夢」，他卻憑著上輩子刻在腦子裡的大頂記憶，提前三天開始分批清倉離場。
四百萬滾成了六百五十萬。
電視裡還在天天鼓吹 「股市黃金十年」 的時候，他的帳戶已經空了。
2008年，大盤從6124 點一路雪崩跌到1664點，七成市值灰飛煙滅，無數人套牢割肉。
他一股沒買，冷眼旁觀這場席捲全民的財富洗牌。
那一年葫蘆俠 Plus 走到了巔峰期，月收入穩定在四十萬以上，全年下來進帳四百八十萬。
別人在恐慌中賠錢，他在穩穩噹噹地數錢，帳戶數字滾到了一千三百一十萬。
2009年1月，大盤砸到1664點的歷史大底，市場情緒跌到冰點，人人談股色變。
憑著對歷史底部的清晰記憶，他精準踩點全倉殺入，券商、有色、中小盤成長股鋪滿倉位。
八月大盤衝到3478點，市場再次一片狂熱之時，他再次清倉離場，帳戶直接翻倍。
加上那一年葫蘆俠的四百二十萬收入，總資產穩穩突破三千萬。
別人在1664點割肉逃命，他在同一個位置翻倍走人。
股市從來沒變過，變的只是誰站在對的那一邊。
2010年10月，比特幣首次開放公開交易，單價還不到一美元。
沒人把這串虛擬代碼當回事，他卻分批建倉，陸陸續續買了五萬枚，總成本不到三十五萬人民幣。
對當時的他來說，三十五萬隻是個小數目，更像是埋下一顆種子，種一棵很多年後才會結果的樹。
A股進入震盪市，他沒再大動，葫蘆俠每月三十萬的穩定收入，讓帳戶數字還在緩慢增長。
就在今年，2011年，比特幣迎來第一次瘋狂。
從年初的一美元，一路瘋漲到六月的三十二美元，五萬枚持倉的帳面市值一度衝破一千萬。
他心裡不是沒動搖過。
落袋為安的誘惑誰都有，但上輩子比特幣未來的高度他比誰都清楚，最終還是按兵不動。
後來幣價又一路跌回四五美元，帳面蒸發九成，他連帳戶都沒打開過一次。
有些人看的是價格波動，他看的是時間。
三十五萬買的不是幣，是未來十年最硬核的資產壓艙石。
四年，從四百萬到三千五百七十七萬。
沒有槓桿，沒有內幕，只是憑著上輩子十幾年的財經記憶，在每一個關鍵節點，比所有人早走一步。
早一步逃頂，早一步抄底，早一步看見別人看不見的機會。
但這些，還不夠。
錢到了一定量級，就不再是目的。
真正重要的，是錢能撬動的位置。
顧嶼移動滑鼠，打開了一個加密的即時通訊軟體。
界面是純黑的，只有一行輸入框和一個陌生的聯繫人頭像，一朵灰色的曼陀羅花。
他敲了一行字過去："Julian，給你發了一份東西，看看。"
三秒後，對面回了一個問號。
"什麼東西？你哪位？"
顧嶼沒解釋，直接把一份文件拖進了對話框。
那是他花了一晚上整理出來的美股未來三天走勢預判，精確到道瓊指數的每日漲跌幅區間，以及三隻科技股的盤中拐點時間。
這些節點同樣來自他上輩子的記憶。
2011年深秋這一波美股震盪，行情走勢他印象極深，精準到日內高低點都記得八九不離十。
對面沉默了整整五分鐘。
然後那朵曼陀羅花頭像跳出一長串英文："你他媽在跟我開玩笑？這玩意要是准，我把我鍵盤吃了。"
顧嶼扯了扯嘴角，只回了兩個字："等著。"
接下來的三天，顧嶼白天上課，晚上十點準時打開電腦看美股盤面。
第一天，道瓊指數收盤漲幅0.87%，完全落在他給的0.8%-1.0% 的區間裡。
第一隻科技股盤中11:32觸底反彈，偏差不到三分鐘。
通訊軟體那頭沒動靜。
道指跌了1.22%，跟他的預測分毫不差。
第二隻科技股在下午2:15分跳水量價齊升，他在預測里寫的原話是 "2:10-2:20 之間見底，可抄"。
曼陀羅花頭像終於亮了。
"你是哪個機構的人？高盛？摩根？還是橋水的？"
顧嶼回了一句："都不是。"
第三天，最後一隻科技股按著他寫的時間節點準點拉升，道指收盤點位與他預測的差距不到五個點。
凌晨一點，加密對話框彈出一排加粗的英文字母：
"Mr.Gu."
緊接著又是一串："我幹了華爾街十五年，給三家對沖基金操過盤，見過全世界最頂尖的量化模型，但從沒見過這種東西。三天，九個節點，全部命中。你他媽到底是人是鬼？"
顧嶼靠在椅背上，指尖搭在鍵盤上，慢慢敲了一行字："我是什麼人不重要。重要的是，我需要你幫我辦一件事。"
對面秒回："你說。你讓我現在把納斯達克砸穿都行。"
"不用砸盤。" 顧嶼敲道，"韓國有一家公司叫 YG Entertainment，下個月開放上市前最後一輪融資窗口。我要你幫我通過海外殼公司打一筆錢進去，占股 6.75%，卡在信息披露線以下，不讓任何人查到底是誰的錢。"
對面隔了好幾秒才回："…… 就這？就一個韓國娛樂公司的融資？你有這預測能力，盯著美股做幾輪波段，來錢比這快十倍。"
"錢是最不重要的東西。" 顧嶼打字的速度很快，"我要的是那 6.75% 的股權帶來的東西。一個席位，一張坐到梁鉉錫對面喝茶的入場券。你能不能辦？"
對話框安靜了整整一分鐘。
然後曼陀羅花頭像跳出一長段話，語氣完全變了，不再是交易談判的冷靜，反而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狂熱：
"Mr.Gu，我不問你是誰了。我從小在紐約長大，信了二十多年耶穌，總以為神只在大洋彼岸。但今天我才知道，神秘的東方也有神。三天，九個節點，分毫不差，這不是人能算出來的。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的神。你讓我幹什麼，我無條件干，一分錢不要。YG這件事，我親自盯著，每一分錢都給你砸到位。"
顧嶼看著屏幕，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他沒推辭，只敲了兩個字："好。那就辛苦你了。"
對面立刻回了一個雙手合十的表情，緊跟著又是一句："Mr.Gu，我這輩子沒服過誰。但今天，我服了。三天之內，資金全部到位，空殼公司手續給你辦得乾乾淨淨。"
他想起上輩子YG娛樂後來的市值，想起那家公司手裡攥著的藝人資源和全球音樂市場的話語權。
6.75%的股份，在2011年這個節點上，花不了幾個錢。
但再過幾年，這筆股權的價值會翻幾十倍，更值錢的是它附帶的入場資格。
梁鉉錫的對面，不是誰都能坐的。
但很快，他就可以。
布局YG的第一步，成了。
顧嶼關掉電腦，合上屏幕。
房間重新陷入黑暗，只有窗外城市的燈火映在天花板上，忽明忽暗。
門外傳來沈玉梅的聲音：「睡了沒？明天還要上學呢。」
「睡了。」顧嶼應了一聲。
他躺在床上，腦子裡還在飛速運轉。
美股預判那三天的表演，不過是讓Julian這條曼陀羅花徹底上鉤的餌。
對方越狂熱，以後辦事就越牢靠。
華爾街的人都不信神，但一旦信了，比誰都瘋。
顧嶼翻了個身，忽然想起白天紅榜前張昊那張漲成豬肝色的臉，輕輕笑了一聲。
學校里的那些小打小鬧，和他正在鋪開的棋局比起來，連開胃菜都算不上。
月考第一，藝術班第八，這些不過是明面上的成績單。
真正的暗牌，才剛打出去第一張。
ps：今天起要去紹興出差三天，不確定有沒有時間更新，但有空的話一定儘量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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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正在調整小說大綱，聽取了大家的建議，在不影響內容的前提下，會儘量加快劇情節奏。
另外預告一下，雨琦後面會在韓國和大家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