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加密通訊軟體的對話框再次亮起。
曼陀羅花頭像跳出一份密密麻麻的PDF文件，附著一行字：
「搞定了。空殼公司設在開曼，資金走了三層中轉——香港、新加坡，最後進的首爾。韓國金融監督院那邊就算查到底，也只能查到一家叫'Celestial Capital'的機構，跟你的名字半毛錢關係都沒有。6.75%，正好卡在披露線下面。」
顧嶼點開文件掃了一遍，數字、條款、時間戳，全部嚴絲合縫。
他敲回去："辛苦了。後續有需要我再找你。"
對面秒回："別別別，您千萬別跟我客氣。您現在是我老闆，您的事就是我的事。對了，我查了一下YG的資料，梁鉉錫這個人不好搞，老狐狸一個，對外資入場防備心很重。你這錢雖然進去了，但想拿到他面前那張椅子，光有股份不夠，還得有人牽線。"
顧嶼盯著屏幕，指尖頓了頓：「你說。」
"我認識一個人，首爾的，姓朴，以前在CJ娛樂幹過十年，跟梁鉉錫私交不錯。現在自己開了家諮詢公司，專門幫外資做韓娛產業入場對接。你要是願意，我可以讓他出面幫你走完剩下的路。不過這傢伙要價不低，出手就是五十萬美金起步。"
顧嶼幾乎沒猶豫："給他。錢從我帳戶走，你操作。條件就一個，YG那張董事會觀察席的邀請函，年底之前，必須送到我手上。"
對面飛快回了一句："老闆放心。他要是敢多要一分錢，我拿他腦袋當鍵盤敲。"
顧嶼看著那行字，沒忍住笑了一下：「行，辦妥了告訴我。」
一個月後，一封從首爾發出的國際快遞寄到了顧嶼手裡。
拆開信封，裡面是一張燙金的邀請函，韓文英文雙語印刷，抬頭寫著YG Entertainment董事會年終觀察員席位邀請。
落款是梁鉉錫的簽名。
顧嶼把邀請函夾進書架上一本《證券分析》的書頁里，薄薄一張紙，他來回看了兩遍，確認沒有遺漏任何一個字。
然後他合上書，靠在椅背上呼出一口氣。
一千五百萬，6.75%的股權，一個頂級華爾街操盤手的死心塌地，一條直通韓國娛樂產業核心的暗線。
全部搞定。
他上輩子沒能給宋雨琦鋪好的路，這輩子從她十二歲這年就開始打了地基。
她還在六班教室里對著數學卷子皺眉的時候，他已經在另一個戰場上替她修好了未來十年要走的那條路。
她只管跳舞，只管唱歌，只管在舞台上發光，剩下的，他來。
就在他合上書頁的瞬間，眼前忽然浮現一行半透明的藍色字跡，憑空懸在空中——
【叮！檢測到關鍵事件：幫助青梅提前完成韓國娛樂圈的產業布局，掃清未來發展的潛在障礙。好感度+10。】
【當前宋雨琦好感度：70/100。】
顧嶼微微一愣。
系統很久沒彈過這種大額獎勵了，上一次還是小學那會兒。
他等了幾秒，以為就這麼結束了，藍色字跡卻又跳出一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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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檢測到宿主首次完成跨國際產業級布局，觸發隱藏成就——「幕後之手」。額外獎勵正在生成……】
【獎勵一：韓語精通】
【獎勵二：音樂製作人天賦——對旋律、編曲、歌詞結構的感知力大幅提升，可識別並創作具有流行潛質的音樂作品。】
【獎勵三：星探之眼——觀察表演者時，可初步判斷其音色條件、舞蹈天賦與舞台表現力的綜合潛力值。】
三行字依次浮現，泛著淡淡的藍光。
顧嶼盯著屏幕看了好一會兒。
韓語精通，來得正好。
之後去首爾，他本來還打算最近學下，現在直接省了。
音樂製作人天賦和星探之眼，這兩個就有意思了。
系統終於開始給跟娛樂圈相關的能力了。
顧嶼滿意地關掉面板。
他閉了閉眼，腦海里飛速掠過幾個未來的時間節點。
2012年歐債危機餘波未平，黃金年底還有一波加速拉升；安倍上台後日元開啟長期貶值，外匯市場藏著大行情；再往後幾年，移動網際網路浪潮徹底改寫全球科技格局，國內網際網路新貴也將陸續冒頭。
這些大趨勢清清楚楚地刻在他的記憶里，比任何量化模型都精準。
「咚咚咚——」
敲門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嶼哥哥！我媽剛烤的葡式蛋撻，還熱著呢，給你拿了一盤！」
宋雨琦端著瓷盤站在門口，臉上帶著笑。
「剛出爐的，趁熱吃！對了，下周我們特長班匯報演出，你……你有空來看嗎？」
顧嶼接過盤子，側身讓她進來，語氣帶著點笑意：「去。第一排給我留位置。」
宋雨琦猛抬起頭，眼睛亮得像裝了星星：「一言為定！」
她蹦蹦跳跳地進了房間，熟練地往書桌前一坐，晃著兩條腿：「那我那天跳的是新學的現代舞，有點難，我現在還有點緊張。你到時候別笑我啊。」
「不笑。」顧嶼拿起一個蛋撻咬了一口，「我會認真看。你跳的，不會差。」
宋雨琦被誇得有點不好意思，嘿嘿笑了一聲，又湊過來小聲說：「對了，我們班下學期要選節目參加市裡的青少年藝術節，我想報獨舞。你說我跳哪個曲子好？」
顧嶼腦海里迅速閃過幾個備選曲目的旋律。
換作以前，他頂多說「都行，看你喜歡」。
但此刻，音樂製作人天賦和星探之眼同時在腦子裡亮了起來。
他仔細想了想，問：「老師給了幾個選項？」
「三個，《天鵝之死》《春江花月夜》，還有《River Flows in You》的改編版。」
顧嶼靠著書桌，認真分析：「《天鵝之死》技巧難度大，但評審每年看太多，容易疲勞；《春江花月夜》古典意境好，可你跳現代舞出身，轉古典反而壓制你的優勢；《River Flows in You》這首曲子情感層次豐富，剛柔結合，適合你的肢體表現力。你跳這個，拿獎概率最大。」
宋雨琦瞪大了眼睛，好半天沒說話。
「嶼哥哥，你居然連這個都懂？你還聽鋼琴曲？」
顧嶼笑了笑：「聽過一點。」
「那就聽你的！」宋雨琦握了握拳，信心滿滿，「我明天就跟老師說，我要跳《River Flows in You》。」
她說完又拿起一個蛋撻咬了一大口，酥皮碎屑掉了一桌。
顧嶼沒有提醒她，只是起身去拿了一張紙巾放在她手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