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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回爆雷前8

2026-09-21 17:13:46 作者: 望汐音

  聽著樊霄字字懇切的保證,游書朗心口一陣密密麻麻的酸澀。

  掌心握著的那枚U盤,仿佛淬了滾燙的溫度,灼得他指尖發緊。

  樊霄這是把自己所有的身家、前途,乃至整條命,都毫無保留交到了他手裡。

  可游書朗半分喜悅也生不出來。

  他一直以為,他和樊霄是雙向奔赴的真心,是命中注定的緣分。

  可直到此刻他才恍然察覺,一切好像從來都不是他想的那樣美好。

  眼前這個男人,根本沒有他想像中那般完美無缺。

  苦澀纏上心頭,迷茫困住思緒,沉甸甸的悲傷壓得他喘不過氣。

  他腦子亂成一團麻,根本沒辦法冷靜思考,更不知道該怎麼面對眼前的人。

  「樊霄……你讓我靜靜。」游書朗聲音乾澀,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疲憊。

  

  樊霄的身體驟然一僵。

  眼底翻湧的忐忑與慌亂,被他強行壓下,他扯出一抹單薄又勉強的笑,語氣溫順得近乎卑微:「好……我等你。」

  游書朗微微一怔,沒料到他會答應得這麼幹脆。

  沉默片刻,他起身邁步,走出了別墅。

  沒人看見,樊霄垂在身側完好的手死死攥緊,指節泛白。

  他心底的恐懼幾乎要將他吞噬,偏執暴力的情緒似乎也要馬上衝破胸膛。

  他想攔,想把人死死鎖在身邊。

  他怕游書朗這一走,就再也不回來了。

  怕游書朗就這樣徹底不要他了。

  可是他更怕兩人重蹈上輩子的覆轍,苦苦糾纏,卻是那樣痛苦的結局

  所以他所有的執念和不舍,在游書朗的安危面前,都不值一提。

  樊霄閉著眼,喉間發顫,在心裡一遍又一遍告誡自己。

  這輩子,他絕對不能發瘋,不能偏執,不能逼他的書朗。

  他和游書朗,一定會好好的,一定會幸福。

  ……

  另一邊,游書朗獨自回到了自己的家。

  屋子裡的一切,都還是他離開前的模樣,只是現在冷清得可怕。

  一股深入骨髓的無力感,瞬間席捲了他的全身。

  他脫力般跌坐在沙發上,仰頭望著慘白的天花板。

  眼神空洞茫然,指尖始終緊緊攥著那枚U盤,一動不動,沉默了很久很久。

  午後的陽光透過玻璃窗落進來,暖暖地覆在他身上。

  起初是溫柔的暖意,可時間越久,就越變得灼熱燙人,像是一種無聲的提醒。

  糾結拉扯了這麼久,他終究是要給出一個答案了。

  游書朗緩緩閉上眼,在心底自問。

  他恨樊霄嗎?




  他從不恨樊霄,他只怨自己太傻、太蠢,太容易動心,太容易輕信溫柔。

  隨後這一年來的點點滴滴,一幕幕在腦海中緩緩浮現。

  是樊霄闖入他的人生,告訴他世間有甜,告訴他不必事事硬扛,他也可以卸下防備,安心依賴旁人。

  所以他幸福嗎?

  是幸福的。

  就像他回答陸臻的那句話一樣。

  他這輩子從來沒有這樣幸福過,幸福到一度以為,能這樣和樊霄相守一生,就是上天賜予他最好的恩賜。

  良久,游書朗輕輕吐出一口濁氣,綿長又釋然。

  他抬手舉起掌心的U盤,靜靜凝視了許久。

  最後手腕微松,任由那枚承載著樊霄所有把柄的U盤,輕輕落進了手邊的垃圾桶。

  他們之間,不該靠制衡和把柄維繫。

  他們只是真心相愛的普通情侶。

  「樊霄……既然我放任自己肆意的愛上你,就再也不回頭了。」

  游書朗輕聲呢喃,眉眼間的鬱結漸漸散去,嘴角浮起一抹淡然溫柔的笑意。

  他選擇原諒,選擇堅守這段感情。


  只是心裡到底還有些芥蒂,他打算晾樊霄兩天,小小懲戒他一番,讓他長長記性。

  可這份小小的打算,才剛在心底落下,一通突如其來的電話,瞬間打破了所有平靜。

  屏幕上跳動著薛寶添的名字,游書朗心頭微疑,抬手接通了電話。

  聽筒那頭,立刻傳來薛寶添帶著濃濃八卦與好奇的嗓音,語調輕快上揚。

  「游主任,真沒看出來啊,你和樊霄玩這麼野!怎麼樣?我上次給的那藥,效果不錯吧?」

  游書朗眉頭驟然蹙起,滿臉茫然。

  「薛總,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他話音落下,電話那頭瞬間陷入死寂。

  安靜了好幾秒,才傳來薛寶添尷尬的乾笑。

  「哈哈……原來樊霄找我拿藥,不是跟你用啊……」

  一句話落地,氣氛瞬間詭異。

  薛寶添心知自己說漏嘴闖了大禍,慌慌張張就想掛斷電話。

  「等等!」

  游書朗心頭猛地一沉,強烈的不安席捲而來,他立刻出聲制止,語氣急促又焦灼,「薛總,把話說清楚,到底怎麼回事?」

  薛寶添嘖了一聲,自知瞞不住,只能尷尬地解釋。

  「就是……樊霄找我,要上次那個藥,我還以為他是想跟你增進感情,就沒多問……」

  上次的藥。

  短短四個字,像驚雷炸在游書朗耳邊。

  無邊的慌亂和恐慌瞬間淹沒了他。

  他來不及多想,猛地掛斷電話,起身就朝著樊霄的別墅狂奔而去。

  一路疾馳,匆匆趕回。

  指紋解鎖推開別墅大門,屋內一片死寂,安靜得落針可聞。

  沒有半點人聲,冷清得詭異。

  「樊霄?」游書朗試探著輕聲喚了一句。

  來時的路上,他反覆撥打樊霄的電話,始終是關機狀態。

  不祥的預感死死揪著他的心臟,他篤定,樊霄出事了。

  他一邊低聲喊著樊霄的名字,一邊快步往別墅深處走。

  走到樊霄臥室門口幾步開外時,細碎的窸窣聲響驟然傳入耳中。

  緊接著,是幾聲壓抑至極、隱忍不住的低沉呻吟。

  游書朗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樊霄?是你嗎?樊霄!」

  他快步上前,抬手用力敲門,順勢去拉門把手,卻發現房門早已從裡面死死反鎖。

  屋內的細碎聲響驟然停歇。

  片刻後,樊霄沙啞破碎、帶著濃重隱忍的嗓音,隔著門板緩緩傳來。

  「書朗……別管我,你走。」

  這聲音虛弱又沙啞,聽得游書朗心口驟痛,眉頭死死擰在一起。

  他顧不上多想,手上撞門、拉門的動作愈發急切,聲音帶著克制的慌亂與怒意。

  「樊霄!開門!立刻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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