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霄的提議,瞬間勾起了游書朗塵封的回憶。
他想起早年跟著導師泡在研發團隊的日子,那時候滿心都是熱愛,純粹又輕鬆,過得格外開心。
可今時不同往日了。
游書朗垂著眼,眼底掠過一絲淡淡的悵然,悄然陷入了沉思。
一旁的樊霄將他的神色盡收眼底,心臟驟然狠狠一抽,密密麻麻的酸澀涌了上來。
「書郎,明天剛好是周末,我們就去挑選址好不好?」樊霄放軟了語氣,帶著小心翼翼的期待,「到時候一切都按你的心意來。」
「不用。」
游書朗輕輕開口,溫和卻堅定地打斷了他。
他起身走到樊霄面前,微微俯身,雙臂自然環住了他的脖頸。
樊霄眉心微微蹙起,滿眼不解,完全猜不透游書朗的心思。
游書朗看著他困惑的模樣,語氣柔軟又認真:「樊霄,我跟你說過,我們是戀人,但首先,我們是獨立的個體。我想要的東西,我想靠自己去爭取。」
樊霄垂著眼眸,安靜思索了許久。
心底的情緒慢慢沉澱,最後盡數化作了妥協。
「好,我懂了。」他抬眼望著游書朗,眼底滿是赤誠,「我不插手你的決定。」
「但書郎,我希望你永遠隨心所欲,去做所有你想做的事,活得自在,不過你也要記住,不管什麼時候,我永遠都在你身後,護著你。」
溫柔的話語撞進心底,游書朗眼眶驟然一熱。
他輕輕吻了一下樊霄的唇角,聲音帶著淺淺的暖意:「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
是樊霄的出現,讓他卸下了所有緊繃的防備。
讓他明白,他不必永遠堅強,也可以有軟弱的時刻,也有人會為他遮風擋雨,護他周全。
所以曾經的一切都無所謂,他要的是和樊霄的未來。
同時,樊霄的話也點醒了游書朗。
比起在博海按部就班的工作,他心底真正熱愛的,從來都是實驗室的研發工作。
恰好前段時間,黃老師主動聯繫過他。
或許,是時候重拾初心了。
……
夜幕降臨,樊霄跟著游書朗回到了他的小公寓。
剛坐在沙發上,他的目光就直直落在了垃圾桶里那枚U盤上。
游書朗瞬間捕捉到他的視線,上前將U盤遞到樊霄的手上,並緊緊握住樊霄的手。
「樊霄,我們只是普通情侶。」他語氣溫柔又篤定,「我們的幸福,不需要這種東西當紐帶,也一樣會幸福。」
「書郎……」
樊霄喉嚨猛地發緊,聲音微微哽咽,千言萬語堵在胸口,翻湧著愧疚、慶幸與暖意,根本無從言說。
看著樊霄眼底泛紅的濕意,游書朗忽然彎眼笑了。
他抬手,輕輕摩挲著樊霄的耳垂,帶著幾分打趣的溫柔:「樊總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感性了?你以前那副冷漠霸道的樣子,去哪了?」
寥寥一句調侃,瞬間讓樊霄眼底的柔軟褪去,染上幾分沉沉的占有欲。
他手臂驟然發力,一把攬住游書朗的腰,穩穩將人抱坐在自己腿上。
游書朗嚇了一跳,瞬間繃緊身子,第一時間低頭去查看他受傷的手,語氣滿是慌張:「你瘋了?萬一傷口崩開,怎麼辦!」
樊霄微微眯起眼,視線緩緩下移,落在游書朗白皙纖細的脖頸上。
他低頭,輕輕咬了一口細膩的肌膚,嗓音沙啞又帶著幾分繾綣的痞氣:「放心,就算有傷,也照樣能伺候好游主任。」
……(詳情請看第五集)
不知是不用顧慮第二天上班,還是心底積壓的情意盡數翻湧。
這一晚的樊霄,格外黏人,也格外用力。
游書朗一邊小心翼翼護著他的傷手,一邊安撫著纏著自己的人,最後累得渾身發軟。
原本和黃老師約好的周六見面,也只能無奈推遲到下周。
但周一一大早,游書朗便準時向博海藥業遞交了辭職申請。
之後的幾天,他忙著整理過往的研發資料,規劃後續的研究方向,常常熬夜到深夜。
樊霄看在眼裡,疼在心裡。
他看著伏案忙碌的人,輕聲詢問:「書郎,真的不用我幫你嗎?」
游書朗回頭看向他,眉眼溫柔,露出一抹會心的笑意。
他起身牽著樊霄回了臥室:「真不用。要是需要你幫忙,我不會跟你客氣的。現在,你得好好休息,養好你的手。」
樊霄清楚游書朗骨子裡的原則和驕傲,所以他也不再勉強,順從地點頭:「好,那你也別熬太晚,早點休息。」
「知道了。」
游書朗俯身,在他額頭落下一記輕柔的吻,隨後轉身回了書房繼續忙碌。
他剛走沒多久,樊霄的手機突然亮起,是詩力華發來的消息。
【老霄,出來玩?老地方酒吧聚聚。】
樊霄指尖輕點屏幕,乾脆利落回覆:【不去,聽老婆話,在家養傷。】
酒吧里,看著屏幕上的回覆,詩力華滿臉黑線,眼底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鄙夷。
這真的是他認識的那個樊霄?
鬼來的吧。
心裡的好奇心被勾到極致,第二天,詩力華還是想方設法把樊霄約了出來。
他實在想不通,前幾天還放狠話,說要把游書朗追回來、狠狠報復折磨的人,怎麼轉眼就變成了深情專一的模樣,反差實在太過離譜。
包廂里,詩力華連忙給樊霄倒滿一杯酒,急切地開口:「快快快,老霄,你老實跟我講講,你和游書朗到底怎麼回事?!」
樊霄坐在一旁,指尖漫不經心地轉著火柴盒,抬手直接將遞到面前的酒杯推了回去。
他語氣平淡,卻無比聽話:「不喝,書郎不讓我喝酒。」
詩力華的身子頓住,眨巴了幾下眼睛,隨後略微急切的在樊霄身上翻來覆去:「你是誰,你把我好兄弟藏哪了。」
(就甜兩章,下章雷就要爆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