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山反應極快,抬臂硬擋,「撕拉」一聲,戰術服袖子瞬間被撕裂!
陳錚拔槍要射,那道黑影卻身形極其詭譎,一擊得手便借著地勢躥入了岩壁後。手電晃過,只捕抓到一片潰爛帶血的灰白背影。
關山悶哼了一聲,將手電光探向自己的胳膊,布料撕碎處,幾道黑紫色抓痕正滲出膿血。
他的臉色頓時難看到了極點。
陳錚收槍湊過來:「怎麼了?傷著了?」
手電光照在傷口的剎那,陳錚的聲音戛然而止,臉色也跟著變了。
關山狠狠唾了一口,面色陰沉如水:「狗日的……被喪屍抓了。這地下溶洞裡怎麼會有這玩意兒?」
兩人不敢戀戰,飛速撤回隊伍。
「九哥,關山被喪屍抓傷了。」
傅九眉頭緊鎖,眼神瞬間冷了下來:「張旭,去看看。」
張旭點了點頭,飛快上前查看:「雖然有衣服擋了下,但也蹭破了皮。毒已經滲進去了,得割肉。我的異能只能止血生肉,去不了毒,看運氣能不能活。」
傅九面色冷肅,立刻下令:「其他人戒備四周,把防護裝備全都穿上,預防喪屍偷襲。張旭,動作快點。」
張旭立馬掏出打火機烤了烤匕首,關山早已把撕裂的袖子擼到肩膀,順手扯過戰術服咬在嘴裡,朝張旭投去一個狠厲的眼神——來!
張旭手起刀落,極其利落地削下一大塊帶血的爛肉!關山疼得渾身一劇抖,額角瞬間暴起青筋、滿頭冷汗,硬是一聲沒吭。
看著那塊剜下的肉,傷口裡湧出的血顏色還算正常紅潤,張旭立刻催動異能覆蓋上去。傷口處的鮮血很快止住,肉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出來,只是長的不多。
「我只能做到這裡了。」張旭收回異能,壓低聲音,「效果因人而異,如果你一會兒感覺身體發冷或者腦子不對勁……」
張旭沒再往下說,關山吐掉嘴裡的布料,吐了口血沫,早已心照不宣。真到了那一步,只能自我了斷,否則只會變成喪屍禍害隊伍。
楚行雲在一旁看著這一幕,關山死活跟他關係不大,但他對這支隊伍的果斷倒是有些佩服。他見多了一被抓傷就隱瞞不報的蠢貨,直到屍變害死整隊人。關山說得坦白,張旭割得果斷,沒半點廢話。
不過……這裡既然有喪屍……
「大家都提高警惕。」傅九的聲音再次打破沉寂,「這裡既然有喪屍,說明方舟應該不遠了。前面恐怕還有不少,能穿的防護裝備全套上。」
楚行雲瞥了傅九一眼。
倒是和他想到一塊兒去了。
傅九感受到楚行雲打量的目光,偏過頭對他笑了下。
楚行雲挪開視線,這男的確有病,一天到晚笑面虎似的,還老愛衝著他笑,笑得人脊背發毛。
「我在後面壓陣。」楚行雲開口道。關山受了傷,狹窄的洞道里擠著幾個人難受得很,他寧願多殺兩隻喪屍,也不想跟傅九貼得太近。
傅九挑了挑眉:「我和你一起。」
真的是狗屁膏藥甩不掉。
楚行雲還沒來得及拒絕,後面的周柏和張旭倒是先急著嚷起來了:「九哥!不行啊,你不能走最後,萬一後面有危險怎麼辦?!」
傅九倒是淡定得很:「真有危險在哪兒都一樣,和位置沒關係。你們顧好自己,當心點。」
說完,他便徑直越過眾人,落到了隊伍的最末端,站到了楚行雲身旁。
楚行雲側過臉,隱晦地重新打量了傅九一眼。他依稀記得上一世傅九展示過的異能,並不是直接用於近戰或遠攻的類型,反而偏向於潛移默化的蠱惑與操控。
之前他自恃戰力碾壓,懶得去細想傅九的底牌,但現在自己也覺醒了精神系,回想起來才猛然察覺,傅九前世那些詭異的手段,本質上和精神系有點類似。
兩人無非是分支領域不同,或是階級高低、掌控力強弱的區別罷了。
楚行雲暗自搖了搖頭,收回思緒。算了,眼下想這些做什麼,當務之急是先走出這個迷宮似的鬼地方。
他警惕地掃視著四周的岩壁,關山身手不弱,卻在這裡被喪屍抓傷了,更詭異的是那怪物一擊得手後竟然立刻遁逃,這種知進退、懂伏擊的機靈勁,幾乎和活人沒什麼兩樣了。
「喂,楚行雲,你行不行啊?」周柏大聲喊了一句,直接打斷了楚行雲的思緒。
楚行雲輕描淡寫地拋下一句:「死不了。」
身旁立馬傳來傅九的一聲低笑。
一行人繼續在錯綜複雜的溶洞裡繞行,環境太靜,哪怕他們腳步再輕,輕微的摩擦聲在狹窄的洞道里也被無限放大。敵暗我明,處處透著被動。
楚行雲現在的精神系異能還施展不開,只能光憑耳力去聽。但附近地下暗河的水聲實在不小,嘩啦啦的響聲極大幹擾了他的判斷,根本聽不清暗處潛伏的動靜。
突然!
在經過一個九曲十八彎的拐角時,數側的岩縫裡驟然撲出來幾隻臉色青白的喪屍!
變故只在瞬息之間。楚行雲反應極快,立馬閃身側躲,卻不料和同樣閃身避讓的傅九撞了個正著,後背實打實地抵在一起。
溶洞空間本就狹窄,兩人擠在一起手腳極難施展。
楚行雲眉頭一皺,但也知道現在不是吵架的時候,「別礙我事。」
「好說。」傅九含笑回應。
耳邊廝殺與吼叫聲響成一片,楚行雲眼底殺意頓顯,指尖微微一動,數道森冷的冰錐憑空凝聚!隨著他心念一動,冰錐化作一道道殘影破空而去,呼嘯著將撲上來的幾隻喪屍狠狠釘死在堅硬的岩壁上!
楚行雲稍微活動了一下手腕,冷眼掃向前方還在纏鬥的幾隻喪屍。
江策不在這兒,不用擔心場面血腥他會害怕自己。
正好,拿這群畜生好好解解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