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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煵煵,我後悔了

2026-09-21 17:40:51 作者: 南南不細語

  在等待回答的時間裡,陸歸不再言語,就這麼哀求地望著墨昭月。

  好半晌,他才看到墨昭月眨了眨眼睛,唇瓣艱難翕合。

  「我……答應……別哭……」

  「阿,歸……」

  陸歸握住墨昭月緩緩抬起的手,偏頭貼上那微涼的手掌,「我在。」

  「我沒哭,就是剛才嚇到了,阿昭沒事就好。」

  在墨昭月面前,陸歸總會將自己所有的情緒展現出來。

  似乎只有這樣,才能讓墨昭月準確清晰地感知到他。

  墨昭月俯身抱住了陸歸,陸歸瞳孔微縮,心底又驚又喜。

  去接星星那天之後,阿昭就再也沒有如此主動的跟他親密接觸了。

  陸歸感覺得到,阿昭的脈搏心跳,正在一點點恢復。

  墨非星同樣察覺到了墨昭月的不同,他見過哥哥眼睛恢復光芒的樣子,他也更渴望能得到「好」哥哥溫柔的觸摸。

  墨非星靜靜靠在墨昭月胸口,聽著他逐漸有力的心跳,心裡感到一陣心安。

  可接著墨非星又擔心,等哥哥恢復,看到自己無法動彈的雙腿,會不會每天都偷偷難過,就像上一世一樣。

  他不想看到每天鬱鬱寡歡的哥哥,星星想哥哥一輩子開開心心。

  星星更想,哥哥能重新站在他熱愛的舞台,翩翩起舞,閃閃發光。

  誰能……幫幫星星的哥哥。

  「星星怎麼了哭了?別哭別哭,沒事了。」

  陸歸聽到一聲小小的啜泣,偏過頭去,就看到強忍淚意的小傢伙,連忙伸手攬住他,輕聲安撫。

  墨昭月也低頭,出自本能的親了親墨非星低垂的小腦袋,「別……怕……」

  沒事了。

  墨非星抱緊了墨昭月,「哥哥,要好好的。」

  一定會好起來的,等星星長大了,會想辦法治好哥哥的腿腿!

  

  星星保證!

  墨非星內心堅定的想。

  三人就這麼擁抱著彼此,感受著如家人的溫暖,他們,是彼此最重要的家人。

  屋外的陽光,暖洋洋灑進客廳,地面反射的光線,將沙發上三人的影子投射在牆上,只剩沙發影和一道人影。

  客廳里,氣氛溫馨。

  臥室里,卻有一股劍拔弩張的氣氛。

  蔣長煵看著將自己壓在床上的何述,喉嚨有些發乾,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眸光微閃,卻帶著倔強。

  「起開,何述,你發什麼瘋。」

  蔣長煵眼底燃起一絲怒火,「你不是把我當弟弟嗎,現在把我壓在床上做什麼?」

  這幾年的委屈,似乎在一點點從心湖深處泄露,隱隱有爆發跡象。

  「每一次,何述,你每一次都拒絕我!」

  「一次又一次,你是不是賭定了我不會離開你!」

  蔣長煵眸光泛紅,怒斥著何述,「在你眼裡,我到底算什麼!」

  「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賤人嗎!」

  青年近乎自貶的話,重重砸在何述心頭,直立在蔣長煵耳畔的手臂倏然彎下。

  他整個身軀直逼蔣長煵,死死盯著蔣長煵,「收回去,長煵,把它收回去!」

  「我說過,不允許你……」

  「那又怎樣,你知道這麼多年,那些人都是怎麼說我的嗎!」

  蔣長煵狠狠攥住何述的衣領,「他們說我不要臉,就是你何述身邊的一條狗!」

  「說我好好的少爺不當,非要跟在你屁股後面丟人現眼!」

  「所有人都說我不知廉恥,是喜歡男人的……變態!」

  最後兩個字,蔣長煵咬著牙,用盡全力低吼出聲,眼淚早已潰不成軍。

  「可是何述……我不後悔喜歡你,我可以不在乎那些人的話。」

  「但我真的累了……何述,我累了……」

  我不想在聽你拒絕的聲音,不想再看你抗拒的眼神,我真的……不想了。

  「何述……」

  蔣長煵哽咽,「我不想再看到你了,我想離開這裡。」

  我放不下喜歡,這輩子,我都放不下你,所以……

  「讓我走吧,何述……」

  蔣長煵每說一句,何述眼底的暴戾便深一寸,直到,青年那句「讓我走吧」響起,男人理智全失。

  「不允許,蔣長煵,我不允許你離開我!」

  昨夜噩夢導致的恐懼,在頃刻間吞噬了何述所有的鎮定,考量。

  「為什麼,你不是討厭我嗎,為什麼不讓我離……唔!」

  突然的一吻,蔣長煵倏地瞪圓了眼眸,忘了掙扎,淚水朦朧的眼眸,愕然地盯著何述。

  他……親我?

  為什麼……

  何述,你到底要做什麼?

  何述跪在床邊的單膝依舊筆直,上半身貼近蔣長煵。

  一手扣住紅髮青年的腰身,以防他逃脫。

  一手捧住他的臉頰,似是安撫他。

  何述輕咬蔣長煵的唇瓣,撬開他的齒關,趁他愣神之際,對著內里一陣追逐。

  腰身處的那隻手,開始胡亂作為,蔣長煵腰身一點點發軟,身體似乎被何述完全掌控。

  被喜歡的人親吻,蔣長煵完全做不到抗拒。

  沉迷其中的同時,蔣長煵一遍遍在心底罵自己。

  一遍遍告訴自己,最後一次,再讓他沉淪最後一次。

  儘管何述吻技沒有多好,多次將他唇瓣咬的刺痛,蔣長煵還是放任他的親密。

  或許,這次的親吻,是這輩子最後一次了。

  說他不知廉恥也好,痴心妄想也好,他全都不在乎了。

  何述倒是顧及自己會傷到蔣長煵,幾分鐘後,強迫自己從沉淪中醒來。

  房間曖昧的聲響戛然而止,緊接著,被兩道急促難耐的喘息聲取代。

  蔣長煵的意識已經回籠,他羞恥唾棄自己的沉迷,閉上眼想短暫逃離何述霸道的眼神。

  可何述不願如他願,單手撐在蔣長煵身側,一手撫上他的臉頰。

  「煵煵,看著我。」

  何述聲音之沙啞,呼吸之粗重,一聽就是那什麼不滿。

  蔣長煵耳廓早已紅透,不願睜眼,更不想在此時開口。

  他感受到何述身體的異樣,總覺得開口後,那危險的事情,會一發不可收拾。

  何述也不管,直接道,「煵煵,我後悔了。」

  「對不起,是我自以為是,是我太膽小,讓你遭受了這些委屈,對不起,煵煵。」

  「我從來不討厭你,也沒有把你當成弟弟,是我心思齷齪,該被指責討伐的人,應該是我。」

  何述知道,現在道歉為時晚矣,沒辦法彌補蔣長煵這幾年所受的委屈。

  他知道錯了,他願意用一輩子來償還長煵。

  一向運籌帷幄,做所有決定都需要衡量再三的男人,此刻趴在青年身邊,卑微哀求青年的原諒。

  「煵煵,我知道錯了,不要離開我,求你。」

  「我不會放過欺負你的人,我會讓他們後悔出現你面前。」

  「我也錯了,煵煵想怎麼懲罰我都可以,只要不離開我,我任你教訓。」

  「煵煵,我喜歡你。」

  不知道蔣長煵有沒有聽進何述的話,在感受到何述淚水滴在鎖骨的那瞬間,他整個人頓住。

  望著潔白的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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