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對視了一拍，鍾離晞將視線收回來低頭喝了一口湯，嘴角在碗沿後面動了一下。
飯後鐘離澈和殷漫先走了。
鍾離晞站在門口送他們的時候殷漫回頭朝她眨了一下眼，鍾離澈伸手攬住殷漫的肩膀往車的方向帶，殷漫的笑聲被午後的日光裹著傳過來。
謝衍站在門廊下面等她，鍾離景行坐在客廳沙發上看電視，調到了新聞頻道。
鍾離晞送完人走回來衝著謝衍無聲地笑。
謝衍輕抿著唇，整個人很靦腆的笑著，眼睛不曾離開過鍾離晞。
「帶你逛逛我家。」兩人愛意流淌的笑了一會兒，鍾離晞開了口。
謝衍點頭，冷白修長的手搭上鍾離晞朝著他伸出來的小手，笑著「嗯」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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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衍正式搬進了鍾離晞的別墅。
鍾離晞笑他堂堂集團總裁了還擠在她的小別墅，蓬蓽生輝。
謝衍彎著唇角，深眸深深凝視著她，眼眸中有鍾離晞看不透也不想看透的深沉。
自然，謝衍去整理行李時，鍾離晞站在衣帽間門口，盯著他的側顏，眼底同樣有她隱藏許久的深沉。
還有半年，便是她的死期。
不過還好，這輩子，謝家和鍾離家沒有打的兩敗俱傷。
一想到那個日期，鍾離晞便忍不住眼熱。
一切都在朝著好的方向發展，就算是她死了，好似也沒什麼遺憾了。
因果報應，或許命短便是她的報應。
「怎麼了？」她的視線模糊了，謝衍卻站在了她面前，輕柔地幫她擦拭著眼角。
鍾離晞猛然抱住了謝衍。
眼淚像是決堤了似的，怎麼都止不住了。
謝衍抱緊她，下巴擱在她發頂，輕柔磨蹭著，「怎麼了？我的寶貝大小姐。」
鍾離晞在他懷中吸了吸鼻子，帶著哭腔道：「謝衍……對不起……」為上一世。
謝衍擁著她的手臂又收緊了幾分：「傻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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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鍾離晞醒的時候枕邊已經空了。
窗簾拉開了大半，晨光從縫隙里滲進來鋪在床尾被角上。
她翻了個身坐起來，披上睡裙外袍下樓。
廚房裡傳出油鍋滋啦的聲響，她走到廚房門口靠著門框看了一會兒。
謝衍站在灶台前面，圍裙系在腰後。
他左手扶著平底鍋，右手拿鏟子翻了一下煎蛋的邊緣，蛋黃晃了一下沒有破。
灶台旁邊的盤子裡已經擺好了兩片吐司和一小碟切好的水果，橙子被切成均勻的半月形，碼在碟子邊沿。
她走過去從背後環住了他的腰，臉貼在他後背上。
隔著那層薄薄的家居服布料，她感覺到他後背的肌肉在她手臂環上去的時候微微動了一下又鬆開了。
煎蛋的香氣從他的肩膀前面飄過來，混著他身上洗衣液的氣味和一點體溫烘出來的暖。
她的臉往他後背埋深了一寸。
他偏了一下頭，鍋鏟停在半空：「醒了？」
他將煎好的蛋盛進盤子裡，關了火，把鍋鏟擱在灶台邊沿，轉過身來面對著她。
鍾離晞鬆開手退了一步，但謝衍伸手拉住了她，低頭盯著她。
晨光從廚房窗戶照進來，將她臉上沒來得及收乾淨的睡意照得清清楚楚。
他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嘴唇離開的時候她抬眼看著他。
他彎了一下嘴角，把灶台上那盤早餐端起來遞到她面前：「先吃，涼了不好吃。」
鍾離晞接過盤子轉身走到餐桌旁坐下了。
他端著另一份跟過來坐在她對面。
她低頭切著煎蛋，叉子叉了一塊送進嘴裡。
蛋黃是溏心的，邊緣煎得微焦，切開的時候蛋黃緩緩地流到了吐司上。
她嚼了兩下咽下去，抬眼看向謝衍。
他坐在對面喝咖啡，視線卻落在她臉上。
她低頭繼續切了第二塊：「你幾點起的？」
謝衍道：「七點多。」
鍾離晞看了一眼牆上的鐘。
現在才八點出頭。
她把第二塊煎蛋送進嘴裡，嚼著嚼著嘴角彎了起來。
謝衍也跟著她笑。
吃完早餐之後她在餐桌旁坐著沒動，他站起來收了兩個盤子放進水槽。
水聲嘩嘩地響了一陣，他擰了抹布去擦桌子。
鍾離晞站起來走到他身後，伸手按住了他拿著抹布的那隻手。
謝衍停住動作偏頭看她。
她從他手裡把抹布抽出來放到一邊，然後仰頭看他。
謝衍沒有說話，低頭湊近她時，她伸手環住了他的後頸。
他的唇落下來，很輕，像試探水溫。
她收緊手臂，將他拉得更近。
他嘗到她唇上殘留的牛奶味，淡淡的甜。
她的後背抵上餐桌邊緣，冰涼的大理石透過薄薄的衣料滲進來。
他一隻手撐在桌面上，另一隻從她腰側滑上去，指腹擦過她肋骨。
她輕輕抖了一下。
他掐住她細軟的腰，將她抱上桌沿坐著，。
她雙腿自然分開，他站在中間。
她的腳趾蹭到他小腿，那裡還帶著早晨的涼意。
他低頭吻她細嫩的脖頸……
桌子輕輕晃了一下。
發出細碎的聲響。
她雙手收緊，指節泛白。
他呼吸濃烈了起來，落在她耳廓上，熱熱的。
她偏過頭，咬了一下他的耳垂。
他悶哼一聲，托著她腰的手收緊。
窗簾被風吹起來一點，又落回去。
陽光在他們交疊的影子上晃了晃。
她後背貼著桌面硌著她的肩胛骨，有點疼，但那種疼讓她更清醒。
她看著他額角滲出的汗，伸手替他擦掉。
他抓住她的手，按在桌面……十指交扣。
她的腳趾蜷起來，蹭過他後腰……
她閉上眼睛，感覺整個世界都在跟著晃……
椅子、桌子、地板、天花板，都在輕微地動。
只有他是穩的。
她睜開眼，對上他的目光。
很沉……很燙……
她鬆開一隻手，摸到桌布的一角，攥緊。
掌心變得又熱又潮。
窗外有車經過，引擎聲由遠及近又遠了。
廚房水龍頭沒關緊，還在滴水……一下、一下又一下……
他的唇又落下來，這次很重。
她的指尖在他背上划過，留下淺淺的白痕，很快又泛紅。
他將她往自己這邊拉，桌沿抵著她尾椎。
她輕哼了一聲，聲音被他的吻吞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