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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是我得罪了師傅麼?

2026-09-21 18:15:34 作者: 五十零五

  遇翡頗有深意地掃了李明貞一眼,沒有盯著這句話往深了去問,然而她的「不問」卻引起了李明貞的不滿意。

  「你怎麼不問呢?」

  遇翡:「問了你又不說,說了還總說謊,有什麼好問的。」

  李明貞:……

  道理是這麼個道理沒錯,可遇翡不問,像是全然對她失去了興趣似的,毫無一點探究之欲,叫人又是不安又是挫敗。

  順意來時,是李明貞接待的他,滿面愁容。

  「您有所不知,矜月同殿下一起泡了一夜寒涼井水,正是高熱不退的時候。」

  「這……」順意皺起眉,「陛下有令,需得儘快將人送出京都。」

  「父皇之令,自是不敢耽擱的,」李明貞引著順意往遇矜月休息的地方而去,「也不瞞您,許是大皇兄囑託,殿下對她頗為上心,我亦是想早日送她出京的,卻也……」

  「王妃可憐孩子,奴省得。」順意輕聲回應,「陛下亦是心疼這個孩子,畢竟是大殿下……」

  僅剩的血脈了。

  遇矜月小小一隻,在被窩裡燒得人事不知,兩頰通紅,口中還喃喃自語地喚著父親。

  順意俯身上前,伸手探了探遇矜月的額頭,又為她搭了搭脈,「可請了大夫?」

  這個時候,太醫也不好請,請了,遇矜月在王府之事總會暴露。

  「請過,對外稱是家中來做客的親戚,失足跌進了池子,」李明貞不慌不忙地開始胡謅,「大夫說這孩子年紀太小,驟然受了太多寒氣,也不知能不能撐過去。」

  「藥開了些,下人正熬著。」

  順意思量片刻,道出句,「罷了,這孩子,還是暫時先安置在王府,且看能不能熬過這道坎兒,若身子好轉,無性命之憂,奴再來接她。」

  「這些時日,怕是要勞王妃多費心。」

  李明貞本想借著這個機會探一探順意究竟是不是她們這邊的人,奈何順意身邊總有旁人,一時間只得先按下想法,假意招待一番過後將人送走。

  而這個時候,全然沒有一個客人光顧的長觀居卻是響起「篤、篤、篤」的聲音。

  遇翡拄著那根奇形怪狀丑不拉幾的拐杖,一瘸一拐邁進了後院。

  

  「稀客,」劉無恙正自個兒給自個兒扎針,小小一個腦袋扎的如同刺蝟,連做個表情都尤為艱難。

  眼珠子順著遇翡的方位轉動,聲音有如絲線一般擠出來,「骨頭又疼了?」

  遇翡冷淡嗯了聲,「一是想找你瞧瞧,二是找續觀師傅,她可在這?」

  「她這一天到晚就跟你似的,街溜子,我上哪兒能找得著她呀。」劉無恙頂著那滿頭針指了指對面的蒲團,「坐,搭搭脈。」

  「你這骨疼的毛病像是愈發嚴重了,以往不見你跛成這副模樣,」劉無恙有些擔憂,難得端出幾分認真姿態來探脈。

  手指才搭上去買一會兒便不悅地輕嘖一聲,「你那媳婦兒是怎麼照顧人的,這麼重的濕寒氣,此前我看她對你這腿疼還頗為上心,成日問東問西,裝出來的?」

  「你不知?」遇翡意外,「我昨夜去皇長子府了,在那兒泡的,這事兒還真賴不上她。」

  那井是她為了苦肉計非要跳的,李明貞連人都沒在場,八竿子打不著。

  「你又沒同我說,常延昭那廝一天崩不出三個屁,我怎會知道?」劉無恙抬抬手,示意遇翡換條胳膊,「不過還是得嚇唬嚇唬你,你這骨疼,不治之症,沒法子。」

  「想好就只能離寒涼東西遠一些,」劉無恙搭上那個堪稱亂七八糟的脈就搖頭嘆氣,「不然也不是發起病就當個跛子這麼簡單的,癱在床上只有眼珠子能動彈是你最後的下場。」

  「你都不知我緣何會有這骨疼之症,」遇翡眨眨眼,「又怎會如此篤定我這就是不治之症。」

  劉無恙沒好氣地拍了下遇翡的手,「天下不明緣由的病多了去,脈象卻來來回回就那麼些,你是我從小看顧到大的,能治好我不給你治?不是我誇海口,普天之下——」

  「我開口說治不好的,就沒人能治好。」

  「有你也給他藥死?」遇翡樂呵呵地打趣,換來劉無恙一記沖天白眼。

  翻白眼時還忘了自個兒滿頭針,這一刻表情做的,叫她如同被雷劈了似的齜牙咧嘴直抽抽。


  「沒娃娃前這還真是我能幹出來的事兒,我這不是有娃娃了麼。」劉無恙轉身去拿磨塊和硯台開始磨,「有你這麼個娃娃,除了京都我還能去哪兒。」

  遇翡笑開,「好吧,我就知道無恙師傅對我最好。」

  「你別見人說人話,到了常延昭跟前又是『我就知道續觀師傅』對我最好,」劉無恙輕哼,「你保重身子少來找我救命,就算我沒白對你好。」

  話音落下,二人耳朵同時動了動。

  劉無恙把寫好的藥方塞遇翡懷裡,又開始去抓藥,「你也是神,說曹操曹操就來。」

  常續觀:……

  她本不想見遇翡,奈何來了長觀居一時放鬆,沒注意刻意收斂腳步聲,被這二人逮了個正正好。

  掉頭想走吧,屋內卻傳來一聲悠長的:「續觀師傅來而不見,莫不是打了我的妻子,心虛?」

  腳步頓了一頓,大抵也猜到遇翡是抓著機會來跟她算帳,心裡長嘆一聲,還是轉身,走進了屋內。

  眼尖的家主一眼便瞧見遇翡擱在手邊的拐杖,當即做出了和劉無恙一模一樣的表情。

  「怎會疼成這樣?」

  「這不聽話的逆子去井裡泡了一整夜唄,那井是個什麼地兒,陰濕氣重得好人都能泡成鬼,何況她一個……」劉無恙卻在這時候收了聲,「正好,你也來了,訓訓她。」

  「我這被氣的都快肝氣鬱結得乳癖了。」

  常續觀:……

  遇翡在井裡泡了一晚上這事兒她知道,還是她親眼看著遇翡撲通一聲跳進去的,卻從未想過……

  原來後果這樣嚴重。

  「續觀師傅還是解釋解釋,將我妻子打得鼻青臉腫這樁事吧。」遇翡哂笑一聲,似是並不把自己的腿放在心上,「都說不看僧面看佛面,打狗也得看主人,」

  「是我何處做得不好,得罪了師傅麼?」

  遇翡拄著拐,緩慢起身,狹長鳳目冷然掃過常續觀的臉,「叫師傅這樣肆無忌憚,全然不顧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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