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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 該掐

2026-09-21 18:20:39 作者: 五十零五

  「我去看,」赴聽潮擋在劉無恙跟前,「你傷還未好,又……」

  又是這副衣衫不整的模樣。

  劉無恙輕笑:「這一屋子女人,怎麼你看得見得,旁人看不得?」

  眾人:……

  遇翡戳了下李明貞,又開始攛掇人去當和事老。

  李明貞醉眼朦朧,收到指令稀里糊塗就往劉無恙身邊去,才走兩步就要跌倒,無恙師傅一把把人撈在懷裡,習慣性去探脈:「喝了多少,醉成這副模樣。」

  「丁點,」遇翡無奈,過去把人接住,小聲道,「師傅,不行您還是先看看含章吧,讓赴大夫去打前陣,續觀師傅夜裡心情不大好,這會兒過去又得給您飛葉子了。」

  劉無恙想想好友神志不清時不分敵我地甩暗器,深以為然:「聽你的,這麼危險的事兒我還是先躲躲。換身衣服再去看她。」

  雖說這麼多年老朋友,穿成這樣去見也是尷尬。

  嘴硬歸嘴硬,有人遞台階,劉無恙還是很樂於接受的。

  「但你家小娘子這酒量實在不行,拿不出手,」劉無恙幫著扶了一把,可李明貞像是認準了遇翡似的,醉了也不叫其他人挨一點。

  「還挺認人,」劉無恙笑開,「你將她扛回去,我看看能不能弄個解酒的,你也是一身酒氣。」

  不過遇翡喝酒倒沒什麼壞處,蠱蟲寄生本就怕寒,日常飲些酒還能驅寒,獨獨酒氣太重,劉無恙對氣味敏感,熏的她鼻子有些刺。

  常續觀疼得死去活來時,赴聽潮總算是能救她一把。

  然而這個喜歡說實話的大夫吧……

  「你可以想法子把蠱蟲引到允王殿下身上,她受得住。」

  常續觀的金葉子就飛過來了。

  劉無恙收拾好自己進來,就看見柱子上金光閃閃,她過去探了下脈發覺沒什麼大事後,開始一片一片往自己兜里薅葉子。

  

  「她說了什麼,叫你發這麼大的火。」

  常續觀有氣無力,側過身子,淡掃了赴聽潮一眼,「她說,叫我把蠱蟲引到阿翡身上。」

  拔葉子的手頓了一頓。

  劉無恙踮腳踮得有些累,便想休息一會兒,修長的影子卻在這時從身後漫了過來。

  赴聽潮仗著身高,輕輕鬆鬆摘下高處那幾片金葉子遞過去,「以允王殿下的歲數和身子骨,撐得住兩條蠱蟲。」

  劉無恙本想斥責常續觀幾句的,但赴聽潮這話又的確戳到她心坎,也是她原本想同常續觀說的。

  「那是她的事,」從劉無恙的沉默中,常續觀猜出了她的心意,當即接話,「我虧欠她甚多,此事不必再提,我不會應。」

  赴聽潮還想找一找死,緊急時刻,劉無恙踢了她腿肚子一腳。

  「不應就不應吧,」劉無恙開口,「只是那麼一提,你先休息,折騰一夜我也是累極。」

  常續觀安靜躺在床上,望著上方失神。

  劉無恙揣著一包滿滿當當的金葉子心滿意足地離開。

  赴聽潮思忖許久,沒話找話:「為何要順著她說,她是二次中蠱,比旁人底子還差些,遇翡是她最好的選擇。」

  「你不通人情就閉嘴,」劉無恙面無表情,「這麼多年在外竟沒挨過毒打麼?」

  一如既往地不會說話,專挑難聽的實話說。

  「並無,」赴聽潮很是平靜,「沒人會對大夫做什麼,即便有,我也留足了能全身而退的後手。」

  劉無恙:……

  另一邊,遇翡終於是把沉的不行的李明貞給伺候好了,活生生累出一身汗來。

  去院中將沒喝完的酒給拎了回來,自己坐在床邊喝,喝得不高興時便去掐一掐李明貞的臉,聽那人吃痛委屈的嗚咽,像是找到了什麼新的樂趣。

  「叫你殺我,」說一句,她就掐一次,「叫你心狠,叫你跟那誰卿卿我我,叫你隔三差五去求神拜佛給人家超度,叫你……」

  她在那醉醺醺的數了一堆李明貞的罪證,可惜李明貞當真是醉死過去了,除了本能知道疼,別的竟是半點都不知道。

  翌日起來時,遇翡伏在桌上醉得扭曲,李明貞只覺一張臉生疼,對鏡一照,有半邊臉像是又紅又腫。


  她:?

  捶了捶發脹的腦袋,似乎想從破碎的記憶里找到點什麼線索,奈何昨夜她喝得有些凶了,半點都想不起來。

  直到——

  她去推醒遇翡,讓人去床上睡。

  遇翡第一反應便是掐住她那半張不太好的臉,「擾人清夢,更該掐。」

  李明貞:……

  可算是找著臉疼的緣由了。

  照遇翡這個掐人的力道來看,約莫是找出了千百條罪證,李明貞彎唇,順著遇翡的話往下說,「是,該掐,一會兒你醒了再讓你掐。」

  「數不出罪了,」遇翡一邊掰著手指頭神志不清地算,一邊左腳絆右腳地往床上去,「沒了。」

  「數不出,還可以捏造,」李明貞輕聲哄著,「欲加之罪,何患無辭,不是麼?」

  遇翡一想也是這麼個理,當即不再糾結,倒頭大睡。

  李明貞這才鬆了口氣,彎腰脫去那人的鞋襪,一看靴子不知幾時又開始軟趴趴的沒個正形,當即嘆氣。

  「冤家,被你掐了一夜,還得為你換新靴。」

  一出去時,李明貞的臉很快便受到了一群人圍觀,說不嚴重吧……

  蓋因她的臉實在太小,又是細皮嫩肉的,稍紅一些便透著不正常的詭異,叼著一個燒餅的劉無恙忍不住上手去戳了下。

  「我竟不知小阿翡喝多了是這副德行,打人?」

  「不可能,」清風忍不住為自家殿下辯白,「殿下醉酒德行最好,不會打人的!」

  「那這是誰打的?」劉無恙見赴聽潮在袖中摸索,最後找出一個瓷罐遞出,也是熄了要去翻藥的心思,專注看熱鬧,「半夜進歹人來了?」

  「那你和輕舟這兩個護衛,可算失職得厲害。」

  清風:「……也不可能,有人進來我二人必定知道的,王妃你說,是誰揍的,我找他去!」

  為了替自家殿下找回場子,清風當即要擼袖子去報仇。

  「許是撞到了什麼地方,」李明貞掃了劉無恙一眼,「師傅關心情切,誤判了。」

  劉無恙兩手一攤,「是,我叫小人給克了,眼神不行。」

  赴·小人·聽潮皺眉:「不……」可能,傷勢如此明顯,分明是叫人生掐出來的。

  腿肚子又叫人踢了一下。

  赴神醫抿唇,再不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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