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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5章 君父還是不一樣

2026-09-21 18:31:51 作者: 五十零五

  宴會後半程,氣氛比之之前要鬆弛幾分。

  遇翡終是擺了擺手,「莫再餵了,再餵今晚該是滾回去的,肚皮叫你塞得渾圓。」

  李明貞餵起人也實在是惡趣味,仿佛她是什麼永遠都吃不飽的饕餮猛獸一般。

  她自己也是,還真以為李明貞會有分寸,對她遞來的東西來者不拒,兩眼一蒙就開始胡吃。

  想到此,那說出口的話也沒什麼責怪的意思,說到底還是她有問題,自制力實在是差。

  喪心病狂恨不能把碗碟都給遇翡塞進肚的李明貞終於收斂,開始投餵起自己。

  夫妻二人儼然沒什麼心眼城府,出門在外,大庭廣眾,不想著出什麼風頭,更不想著藉機去結交什麼人,除了應對必要的寒暄外,就是安安靜靜吃與喝,將一門心思做對閒王夫妻的原則從頭貫徹到尾。

  遇瀚盯了一會兒,實在沒找出什麼不順心的地方,也樂得隨這二人去,遇翡老實本分,其餘幾個皇子也不錯,唯獨遇瑱,跟喝錯酒似的,幾次三番去敬黎引的酒。

  起初還知道說些場面話,到後來他自己酒意上頭,便頻頻將話題引到此番平疆來訪的目的上,似是想大力促成此事,看得遇瀚直皺眉頭。

  姬雲深見狀,還特意咦了一聲,「你家六子怕不是被你冷了一段時日,冷老實了?」

  竟想促成而非破壞。

  

  遇瀚還沒說些什麼,姬雲深讚賞點頭:「君父還是不一樣。」

  遇瀚要是還聽不出姬雲深的揶揄譏諷他這皇帝也白做,當即給了順意一個眼神。

  順意領會過後,將遇瑱與黎引隔開,與黎引賠了罪,這才將遇瑱帶離。

  黎引作為祭司,所知不少,沒了遇瑱這個攪屎棍,便與幾個過來攀談的老臣閒聊交流了起來,兩國文化信仰雖是不同,不少地方卻是能互相參詳。




  眾人起身恭送聖駕。

  遇瀚與姬雲深是一道離開的,二人離開後,殿內的氣氛才算真正鬆緩。

  皇子們與眾臣陸續向平疆使團致意告辭,輪到遇翡與李明貞時,人已然是走得差不多了,黎引似乎對遇翡沒有什麼特殊關照,與旁人說了什麼,便將原話照搬給了遇翡,仿佛……席間特意提的那一句贈藥,當真是順嘴。

  遇翡卻注意到,李明貞隨她行禮時,以一種極深的眼神望了立在黎引身後恭謹溫順的曦和一眼。

  回到允王府,沐浴過後,遇翡穿著一身素白中衣,慵慵懶懶靠在軟榻上。

  由著雙腿殘敗至今,一雙小腿比之過去瘦了一大圈,她是斷腿而非癱瘓,無需受力時一雙腿倒是能順從心意地擺動。

  李明貞端著一碗剛煎好的還冒著熱氣的藥汁進來,揮退守在一旁的清風,走近遇翡,將藥碗放在小几上,「腿疼?」

  遇翡搖頭,「許是因禍得福,這些時日不用走路,那蠱蟲也不折騰我,不疼,是想著那蠱蟲既是平疆之物,你說我……」

  她端起碗,皺著眉將藥汁一飲而盡,清苦的滋味還是讓她舌尖止不住的發苦,直到李明貞捻著一枚剝好的栗子遞到了唇邊。

  張嘴將栗子叼了過去,「夜裡吃得撐,又吃栗子,你還真是……」

  「那是你,我可沒用多少呢,」李明貞在另一側坐下,不慌不忙地剝著栗子,「你想問黎引跗骨疽的解法麼?」

  遇翡這才頷首,「興許平疆王室的蠱術在我們不知道的時候突飛猛進?」

  李明貞被遇翡的話逗出幾聲笑:「不瞞你說,我問過,在第一次見曦和時問的,她說平疆禁用跗骨疽多年,除了歪心眼的,無人會在跗骨疽上花心思,她所知與我們大差不差。」

  「若是有更優解,一早我便會告訴你。」

  遇翡一想也是這麼個道理,可當她抬眸看向李明貞時,便想起李明貞不久前望著曦和的那一眼,言辭不自覺刻薄了幾分:「這也說不好,你知道卻不告訴我的事兒多了去,便是說了,誰知你有幾分真有幾分假。」

  「你這人慣會扯謊,告訴我的東西有十分假也說不準。」

  「是是是,」李明貞也不跟遇翡計較這三言兩語的,隨口應得極快,「不信的話,你尋個機會問問也好。」

  「興許黎引會知道,我見到曦和時,黎引也是不在了的。」


  遇翡自鼻腔擠出一個不滿意的哼聲,一雙閒著的手卻是實誠,不知不覺剝出一堆四分五裂的栗子肉來,她將那栗子肉推過去,「少吃些,吃太多夜裡睡不著又是你,你說,你的曦和有沒有……」

  李明貞搖頭,「我猜沒有,至少此刻沒有,她不認得我。」

  果然,重生這個東西並不可控,連遇翡能有上一世的記憶都是意外,最開始她以為……

  「還有,她不是我的曦和,」李明貞忍不住用栗子去堵遇翡的嘴,「唯你是我的長儀,再說,便再給你剝一個。」

  遇翡:……

  「好好,不說。」

  像是無奈,嚼著栗子時,栗子的甜味卻在唇齒間綻開,飄蕩到各處。

  翌日朝會,氣氛肅穆,與昨夜宴會的熱鬧截然不同。

  處理了幾件緊急政務過後,平疆人也終是被請了進來。

  鴻臚寺卿朗聲奏報著此番平疆帶來的禮物清單,除卻一些平疆特有的珍稀藥材與玉石以外,便是平疆馬。

  國書遞交之後,黎引方才代表平疆開口:「陛下,吾王與萬民願與玉京永結盟好,吾王之意,便是以蘆溪坡為界立碑,兩國兵馬不越此界,商旅百姓憑證通行,各守疆土,從此平等相交,互不侵犯。」

  照理,平疆與玉京在過去,因邊境未定,常有交鋒,定下邊界過後,各自安好也無甚不好,可平疆的想法,分明是兄弟之邦。

  平疆雖小,卻是占據天險之地,過去那些交鋒摩擦……多少也有幾分征服之念,兄弟之邦,那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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