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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7章 含章以為,哪個是我該選的?

2026-09-21 18:37:49 作者: 五十零五

  稍稍回憶便是頭疼欲裂。

  遇翡用力甩了甩腦袋,試圖將那些時刻慫恿她永墮黑暗的惡語給剝離出去。

  勾著李明貞的手指不知覺中改成了抓握。

  「我……我想信你的,也做過嘗試,可實際上,我與遇瀚似乎並無區別,除了你,」遇翡的手悄然用力握了握,「其他人我也做不到。」

  她是個徹頭徹尾的白眼狼,總是想要平等咬死每一個讓她不如意的人。

  哪怕這份不如意是她自己臆想出來的。

  李明貞安靜地蹲在原地,忍受著遇翡抓握帶來的巨大痛意。

  她似乎並不想對遇翡的話做出什麼安慰,只用另一隻手,輕撫了撫還未來得及細看的長儀戲碗圖,「當真要掛起來麼?」

  裝裱是必然的,可原本……只想收在手邊,隨時都能展開細看。

  遇翡一怔,卻還是點頭嗯了一聲。

  「你想……」

  她抬起頭,手卻將畫卷一角攥得更緊:「要回去?」

  可她並不想歸還。

  

  李明貞是握不住的,畫卻可以被長留。

  「不,」手指順著遇翡的動作,撫了撫畫卷,最終落在那人指尖,「長儀如今變凶了,怕長儀護食咬我。」

  再者,這幅畫留在遇翡手中,比留在自己手中更有用。

  起碼……

  她可以理直氣壯地去求一求。

  心思流轉間,被握得生疼的手終於得了一絲喘息。

  遇翡的視線卻鎖死了那張清冷麵龐:「明知會咬你,還不願離開麼。」

  「自然,」李明貞略略彎了彎唇角,語帶俏皮,「咬了我,可就不准去咬別人了。」

  遇翡沒再吭聲,只徹徹底底鬆了手,彎身將人拉起來,「喝酒傷身,我有藥。」

  一提藥,李明貞那鎮定自若的狡黠瞬時僵在臉上。

  許是這副狡詐狐狸猝不及防被人拿捏的模樣好笑,遇翡緊繃的情緒竟詭異的舒緩,「含章怎麼不笑了呢?」

  「是不好笑了麼?」

  遇翡卻是愉悅地笑起來,笑著笑著,被剩下的那半壺酒就笑沒了。

  李明貞:……

  「我自己可以……」

  她小小聲說。

  雖是做過一些些親密事,可上藥不同……那是要掌燈的。

  遇翡提燈,湊近,稍稍一想便是能讓人原地昏厥恨不能鑽入地縫的程度。

  李明貞自詡重來一世已竭盡所能在遇翡面前放開,那般場景……還是足夠讓人焦灼。

  「夫人今夜醉酒,」遇翡慢條斯理理了理自己的衣袖,最後寬袖在空中順著胳膊的動作打了個轉,被她捏在手中,「做不得精細活。」

  她義正詞嚴,好似占據了什麼道理大義的至高點,「倘若這點事我都不能為你做,豈敢信你不離不棄非我不可。」

  其實沒醉的李明貞:……

  這當真是讓人難以反駁的刁鑽話。

  呆子果真天賦異稟,文人詭辯,學得實在是快。

  李明貞沒說話,只像個乖順的布偶,由著遇翡勾著她一根手指,被牽著往外走。

  遇翡嘴角微彎,心說這等聽話,又怎麼不算一種默許呢。

  正屋裡燭火通明。

  一、二、三、四……

  視線在越點越多的燭台上掃過,心中下意識便數起數,熟的越多,李明貞內心愈發拔涼。

  遇翡看似是被哄好了,實際又仿佛沒有。

  親近是她所想,可變著法的親近就……

  她忍不住撫了撫發脹的額角,也不知這人哪裡來的那麼些花花腸子,便帶著商量的語氣,「長儀,會不會……」太多了。

  也太亮了。

  便是上藥……與白日宣淫也是相差無幾了。

  「哦,我也飲酒了,」遇翡語氣淡淡,閻王一般點起第十五盞燈,恨不能將床榻圍成個光之床似的,「如今看東西都有些重影,然孤心系含章,事無大小,與卿有關者……」


  「皆為我分內之事。」

  李明貞:……

  瞧著李明貞被噎著一般的冷凝表情,遇翡到底是停了手,提著手裡的小燈籠滾了過去,語重心長地解釋:「師傅說了,藥得上得細些,若沒看仔細,拖的嚴重了如何是好?」

  李明貞還想為自己掙扎一下兩下,便聽這人再度開始莫名其妙的大義凜然起來:「萬一看漏了,便是我的過錯。」

  可謂是將李明貞所有的求生之路都徹底堵死。

  放棄掙扎的李明貞乾脆脫了鞋襪直挺挺躺下,一時也顧不得別的。

  遇翡輕而低沉的笑聲響起時,與她分明還有些許距離,卻還是讓人面紅耳赤。

  不由將手邊被拉了上來,蓋住整張臉。

  輪椅碾過石板,在床榻邊停下。

  手中捏著瓷罐的遇翡有如執掌生死簿的閻王,發出的每一點動靜都似催命的。

  「是躺著好,還是趴著好,」遇翡自言自語,好似在思索李明貞的死法,「含章吾妻,你說,該怎樣,才能看得一點兒不落呢。」

  死了又死不能再死的李明貞:……

  真不如叫她一頭泡進酒缸徹底醉死過去,好過在這承受遇翡這麼個笑面閻王一字一句的凌遲。

  想來想去,酒蒙子李明貞頭一次後悔起來——

  今夜不該喝酒的。

  尤其是把遇翡丟下獨自喝酒。

  但怎麼說,罪魁禍首還得是西院那個。

  早知今日,當初不該理智到圖什麼昔年真相,該叫他直接死在流放路上。

  失策。

  「今日吾妻畫卷上有一冊還寫了跪,」允王殿下不慌不忙地說著,「見她對畫瞧了許久,大抵是喜歡。」

  李明貞徹底繃不住了,深吸一口氣扯開被子,一雙眼睛又氣又惱,瞪著人時卻好似釀著一片柔情春水。

  「曉得了,夫人果真喜歡。」遇翡眉梢一挑, 口中言語愈發戲謔。

  李明貞:……

  「我分明……沒有……瞧見。」

  什麼跪著的,若是看過,哪裡會沒有半點印象。

  遇翡慣會杜撰造謠。

  轉念一想,遇翡哪裡來的知道這麼多?

  再想到她這極容易交到狐朋狗友浪蕩子的身份,十有八九便是早就在所謂的黃金屋中閱盡千帆了。

  這個時刻里李明貞的氣惱,遇翡哪裡會管,她甚至以為此是火上澆油里的油,故意擺出來勾她的。

  遂蹬鼻子上臉,支著身子一屁股坐到床沿,一手攥住李明貞的腳踝:「三個答案,含章以為……」

  「哪個是我該選的?」

  氣了一下反成調情的李明貞:……

  【小劇場:起初的含章,下了床:嘻嘻,爬上床:不嘻嘻。

  後來的含章:爬上床:不嘻嘻,下了床:更不嘻嘻,求求求求(哭唧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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