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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拯救年羹堯

2026-09-12 09:55:13 作者: 碎花撞月

  「年大將軍過幾日便要入宮面聖。」

  宜修取出只雕花木盒,輕輕擱在案上。

  「本宮這裡有封信,勞煩妹妹在他入宮之前,交到他手上。」

  年世蘭掀開盒子瞧了瞧。

  信封正面空無一字,甚至沒有封口。她拈起信對著光看了看,什麼也看不出。

  「娘娘這信里寫了什麼?」

  宜修眉梢微挑,忽而抬手,指尖輕點她額頭,「本宮寫的什麼,妹妹不必知道。妹妹只管把信交給年大將軍便是了。」

  年世蘭俏臉一紅,往後縮了縮脖子。

  這老狐狸又來作弄她。

  每回都是這樣,話說一半藏一半,把線頭遞到她手裡卻不告訴她線的另一頭拴著什麼。

  「娘娘這話說的。信在臣妾手裡,臣妾卻不能知道裡頭寫了什麼。娘娘讓臣妾送東西,按理說臣妾沒有不送的。」

  「可娘娘連信上寫的什麼都不肯說,臣妾怎麼知道這信該不該送。」

  

  她鳳眼一眯,恃寵而驕的性子又往上冒。

  「娘娘不會......在信里寫了什麼要命的東西吧。」

  宜修不禁失笑,「妹妹覺得本宮會寫什麼要命的東西?」

  「臣妾不知,臣妾只知道娘娘從來不做沒來由的事。」

  年世蘭搖頭晃腦,活脫脫一副做壞事的模樣。

  「娘娘塞給臣妾一封信,不讓臣妾看,卻讓轉交給臣妾的哥哥。娘娘若是通過臣妾的手遞什麼不該遞的話,臣妾可擔不起這個責。」

  宜修無奈搖頭。

  刺兒永遠往景仁宮豎,怕是有朝一日真要倒反天罡。

  「信里寫的東西,妹妹不看,便與妹妹沒有干係。妹妹看了,反倒脫不了干係。本宮是護著妹妹。」

  「娘娘這護法倒是新鮮。」

  年世蘭錦帕一甩,芍藥香氣揮出幾分,絲絲縷縷,直往鼻腔里鑽。

  「把信擱在臣妾手裡,卻不許臣妾看。臣妾每回來娘娘這兒,都要帶些想不通的東西回去。上回是簪子,上上回是香料,這回是這封信。娘娘到底是在護著臣妾,還是在考臣妾?」

  宜修含笑看她。

  「如今倒想得周全。本宮信你會原原本本將它交到年大將軍手上。至於裡面寫了什麼,妹妹猜不出麼?」

  年世蘭垂下眼,手指輕叩盒蓋。

  這人嘴裡總說「後宮不得干政」,但為了年家,竟願意冒著風險遞這封信。

  說不感動是假的,可她偏不肯露出來,偏要嘴硬。

  「臣妾猜不出。臣妾腦子笨,最怕猜謎。」她拖長調子耍賴,「若娘娘不叫看,臣妾便不送了。」

  宜修也不惱,笑吟吟瞧著她。

  「妹妹不送也可以。本宮讓剪秋送去內務府,找人轉交給年大將軍便是。」

  呀,這老狐狸。

  年世蘭嘖了一聲,「娘娘這是以退為進。臣妾不送,娘娘便讓別人送,臣妾反倒成了不肯替娘娘分憂的人。」

  宜修抬起眼,與她四目相對,認真道,「本宮方才說了,妹妹不看便與妹妹沒有干係。妹妹若是不信,現在就可以拆開來看。」

  年世蘭心裡一顫。

  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她竟無條件信任眼前人。

  從前她誰也不信,如今遇上事頭一個想到的卻是她。

  罷了,她總歸不會害她。

  「臣妾不拆。臣妾這個人膽子小,怕事,可不想被娘娘拖下水。」她把盒子往懷裡一收,別過臉去。

  「只是哥哥......他那個脾氣,臣妾最清楚不過。他若是看了信惱起來,臣妾可沒法替他兜著。」

  宜修道,「他不會惱。妹妹只管把信交給他,他看了自然明白。」

  年世蘭癟癟嘴,心裡軟的一塌糊塗。

  她分明早就在為年家打算,否則怎會這般及時地掏出信來。

  可她偏不肯說,偏要繞來繞去,偏要做出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年世蘭覺著鼻子有些發酸。


  她從前覺得這老狐狸心思深沉,每回幫她都是算計。可算計來算計去,也沒見她真拿這些去換什麼好處。

  「娘娘這哪是臨時起意,分明是早有準備。」

  宜修也不否認,只微微一笑,「妹妹覺得是便是。」

  年世蘭心裡頭那股子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又翻湧上來。

  「臣妾替哥哥先謝過娘娘。臣妾不知道娘娘在信里寫了什麼,但臣妾知道娘娘不會害年家。」

  宜修看著年世蘭眼眶泛紅的模樣,莫名起了逗弄的心思,指尖在案上輕輕叩了叩。

  「本宮幫了妹妹這麼大的忙,這個人情,妹妹打算怎麼償?」

  年世蘭美目一橫。事兒還沒成呢,她便上趕著要好處。

  「娘娘想要什麼,臣妾有的,甘願雙手奉上。」

  頗有幾分氣急敗壞的調子。

  「妹妹此言當真?」

  宜修支著頭,從上到下細細打量她,最後停在她臉上。

  年世蘭抿了抿唇。

  那目光太過熾熱,燒得她渾身發燙。可慣常的驕矜又不允許她低頭,硬是挺直腰杆嗆了句。

  「臣妾歷來說一不二,便是天上的星星,只要娘娘開口,臣妾也想法子摘下來。」

  「天上的星星倒不必。」宜修眯了眯眸子,半笑道,「此事若成了,妹妹不如......以身相許?」

  以身......以身相許?!

  年世蘭俏臉倏地一紅,腦袋裡嗡嗡作響。

  她她她......她那話是什麼意思,是玩笑還是當真,是撩撥還是旁的什麼。

  她不敢問,也說不出口。

  混......混帳!下流!

  「妹妹......」

  宜修不緊不慢地叩了叩案幾,似正色道,「本宮說的意思是彼此信任再無隔閡,妹妹以為是什麼?」

  「你......」年世蘭鳳眼瞪得溜圓。

  胡說!

  這人......這人分明是故意歪曲,什麼彼此信任再無隔閡,鬼才信。

  她就是故意讓她胡思亂想,故意看她臉紅。

  可她偏又說不出什麼來,總不能說臣妾以為娘娘是在調戲臣妾吧。

  「臣妾說不過娘娘,臣妾先行告退。」

  話落噔噔便走,比來時急了好些。

  宜修含笑的聲音從身後追來:

  「妹妹別忘了,要以身相許。」

  年世蘭腳下一個趔趄,險些被門檻絆倒。

  她惡狠狠甩過一記眼刀,嘴唇翕動半晌,最後重重哼了一聲,嘟嘟囔囔地走了。

  宜修支著頭,唇畔笑意愈濃。

  她好像......想要的更多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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