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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捕獲貴妃娘娘

2026-09-12 09:57:13 作者: 碎花撞月

  次日午後,宜修果然來了。

  年世蘭聽見廊下傳來腳步聲,緊接著珠簾嘩啦一響,明黃身影便倏地闖進眸子。

  宜修腕上那隻紅寶石鐲子在袖口若隱若現,日光一照,折出細細碎碎的光。

  年世蘭一眼就瞧見了,心裡小鹿不爭氣地蹦躂了一下。

  她戴著她送的鐲子。

  「娘娘來了。」

  年世蘭軟軟靠上引枕,一副剛睡醒的迷糊樣,眼睛卻緊緊盯住宜修。

  「娘娘昨日在臣妾這兒坐了多久?臣妾隱隱約約好像聽娘娘說了幾句話,又好像沒聽清。」

  她拿不準這人。

  昨日的親吻來得太突然,她裝得渾身僵硬,這人難道瞧不出?

  可宜修面上毫無破綻,仿佛昨日真的什麼也不曾發生。

  宜修眉梢微挑,只作不知,順勢幫她掖了掖被角,「本宮沒坐多久。替你攏了攏頭髮,見你睡得沉便走了。」

  撒謊!

  年世蘭緊咬唇瓣。

  什麼攏頭髮,頭髮好好散在枕上,哪裡需要她攏。

  這人分明是趁她「睡著」做了旁的事,卻在這裡面不改色地扯謊。

  還真是個壞東西,壞得透透的!

  

  面上端的是母儀天下的溫厚端莊,做起事來卻半分不含糊,偷香竊玉完了,還編出個攏頭髮的幌子。

  虧她想得出!

  「別咬。」

  宜修忽然探出手,指腹輕輕按在年世蘭唇上,將她咬住的唇從齒間解救出來。

  動作溫柔又親昵,同昨日一模一樣。

  昨日......

  年世蘭俏臉騰地紅了。

  這人怎麼能這樣?

  分明是她先扯謊,轉頭又這般自然地碰她,好像碰她的唇是天經地義的事。

  指腹的觸感溫熱柔軟,又偏偏停在那裡不挪開。

  年世蘭的心不爭氣地咚咚跳起來,跳得耳根都燒得慌。

  她別過頭,將紅彤彤的耳朵對著宜修,陰陽怪氣擠兌,「嘖,臣妾還以為娘娘做了別的什麼。」

  「原來只是替臣妾攏了攏頭髮。臣妾頭髮有什麼好攏的,病了好些天都沒洗,亂得跟雞窩似的。娘娘也不嫌髒。」

  宜修嘴角微揚,指腹從她唇上移開,轉而落在耳尖,不輕不重地流連。

  「妹妹病著也是好看的。」

  方才裝出的迷糊模樣已撐不住。

  年世蘭慢慢轉過臉,瞳底蓄滿委屈。

  憋了兩日,好不容易見了正主,便再也堵不住,一股腦地往外倒。

  「娘娘前天怎麼沒來?臣妾從天亮等到天黑,頌芝每回來換茶,臣妾都問她有沒有來,她每回都說沒有。」

  「臣妾以為娘娘不會來了。」

  話出口她就後悔了。

  她什麼時候對人說過這樣的話?便是從前對著皇上,也不曾把姿態放得這般低。

  但話已出口,收不回來。

  她只能咬著唇,定定看著宜修。

  宜修眉頭緊蹙,心底泛起細細密密的疼。

  年世蘭從不在人前露出這副神情,她是知道的。

  她該一直張揚,該高高抬著下巴,把白眼翻得比誰都好看才對。此刻縮在被子裡,眼圈微紅,像只淋了雨的貓兒,委屈巴巴地等著人來哄。

  「那晚頌芝來景仁宮說你哭了,本宮在殿裡坐了一夜。」

  年世蘭心裡一緊。她不知道。

  宜修抬手,將她鬢邊碎發別到耳後,不緊不慢說著。

  「前兒個一早,本宮去了養心殿。你兄長革職的事,朝堂上議論紛紛,有人想藉機把年家在西北的兵權一併削了。」

  「那......娘娘跟皇上說了什麼?」

  「本宮說,年羹堯罰是要罰,但不能罰得太重。革去三省總督即可,若再削兵權,軍心大亂,西北不穩,便會腹背受敵。」

  宜修舒了口氣,「所幸皇上聽進去了。」

  「本宮又給你兄長寫了封信,告訴他革職是暫時的,皇上還用得著他。讓他在西北低調行事,不許與任何人起衝突,不許給旁人再遞把柄。」

  話到此處,她停住了。

  年世蘭正等著下文,宜修卻輕輕托起她的臉。

  四目相對。

  「至於最後......本宮告訴他,本宮會替他妹妹撐腰。」

  年世蘭心跳猛地快了一拍。

  「本宮知道你等了兩天,本宮也急。信是前兒個讓剪秋送出宮的,快馬加鞭,明日便能到你兄長手裡。本宮答應過你,不會叫你兄長出事,本宮說到做到。」

  說到做到。

  年世蘭鼻子忽然酸得厲害,眼眶也跟著發熱,薄薄水光在瞳底浮起,她硬撐著不肯掉下來。

  「臣妾以為......臣妾以為娘娘不再管臣妾了......」

  「傻子。」

  宜修笑了,指尖輕點點她的額頭。

  「本宮豈會不管你?年家的事本宮既然應了你,便會管到底。」

  「往後別一個人胡思亂想,你若出了什麼差錯,本宮去哪尋一個能將白眼翻得這般好看的人?」

  「你......」

  年世蘭美目一橫,別過臉不看她。



  滿宮裡誰會誇人翻白眼翻得好看,只有宜修。

  只有宜修會把她的壞脾氣當寶貝,把她翻的白眼當景致,把她氣得跳腳的模樣當樂子。

  呸,黑了心肝的壞東西!

  宜修看著她又氣又窘的模樣,心裡莫名一動。她傾身,薄唇貼近年世蘭耳側。

  「妹妹昨日睡得沉,本宮瞧著,倒比往常更可愛幾分。」

  她說得慢,唇瓣一張一合,最後兩個字幾乎是含著耳垂說出來的。

  年世蘭渾身一顫,從頭紅到腳,像極了只煮熟的蝦子。

  宜修的唇正含住她的耳垂,溫溫的,潤潤的。

  氣息拂在耳後,帶起一陣酥麻,從耳根一路竄到心尖,竄到她自己也說不清的什麼地方。

  她不知宜修是不是故意的。

  這人做什麼事都滴水不漏,便是撩撥也這般不動聲色。

  她們從未有過如此親昵的舉動。

  不......

  昨日她們甚至更親昵。更久,更深,心如擂鼓。

  年世蘭不敢再往下想了。

  她抿了抿唇,強壓下狂跳的心,故作驕矜。

  「臣妾可不知娘娘在說什麼。娘娘昨兒既來了,為何不將臣妾叫醒?」

  宜修揚唇,笑眯眯地看著她。

  分明臉紅得像山柿子,卻還死不承認。她在榻上緊攥著被角裝睡的模樣,她可是親眼看見的。

  年世蘭,大約也是心動的,偏偏嘴硬得很。

  「叫醒做什麼?」

  宜修湊得更近,溫熱呼吸毫不保留地噴灑下來。

  「妹妹睡著,本宮才好做些什麼不是?」

  一陣顫慄將年世蘭緊緊包裹,她雙手撐在宜修肩上,想推開她,偏又生不出力,最後只能軟軟抵在那兒。

  「娘娘想對臣妾做什麼?」

  「妹妹想知道?」

  宜修抬眸,沉沉望進年世蘭眼裡。向來溫和的瞳底,此刻翻湧著無盡暗色。

  年世蘭知道那意味著什麼。

  薄唇近在咫尺,昨日的觸感又一股腦涌了上來。

  溫的,軟的,帶著果香。

  她能感覺到宜修的呼吸越靠越近,能感覺到滾燙的手指正順著她的脖頸,細細慢慢往下滑。

  所過之處,燃起一片燎原火星,將她的理智盡數摧毀。

  「臣妾......臣妾不想知道......」

  關鍵時刻,到底犯了怯。


  宜修的手停住了。她不逼她。

  等了這麼久,不差這一天兩天。

  年世蘭的性子她清楚,逼急會炸毛,會再縮回去,會把她那層薄薄的窗戶紙重新糊上。

  她不急。

  「妹妹病了這幾日,人都清減了。」

  宜修收回手,恢復了一貫的溫和。

  「本宮叫許太醫給妹妹開幾張食譜,好好補補。翊坤宮的小廚房若是不湊手,便讓景仁宮的小廚房做了送來。」

  她說著便要起身,衣袖卻被一隻手輕輕扯住。

  宜修垂眸。年世蘭正仰著臉看她,鳳眼裡的羞怯還未褪淨。

  「怎麼了?」

  「娘娘明日可還來?」

  年世蘭緊抿著唇。

  她不是會撒嬌求人留下來的人。她能說出口的,只有一句拐彎抹角的詢問。

  明日你來不來?你不來,我還等你。

  宜修笑了。

  她俯下身,將年世蘭輕輕擁進懷裡,於鬢髮間悄然落下一個吻。

  「妹妹若想見本宮,本宮便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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