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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公主的衣裙上怎麼染了蘇和香?

2026-09-15 22:42:18 作者: 佚名

  小道童抖得更厲害些,強忍著哭聲,連聲告饒。

  那丫鬟仍不依不饒,撇下受了驚的六公主,想要上手好好教訓他一番。

  蘇映寒看不過去,上前道:「好了,你先起來,帶本公主去個暖和的地方更衣。」

  小道童早已嚇得手軟腳軟,撲騰了幾下才從地上站起來,趕緊抱著木盆給蘇映寒帶路,去了一處偏僻的院落。

  懷玉剛要推門進去,小道童忽地變了臉色,張嘴喚道:「等等!」

  懷玉和蘇映寒一起回頭。

  小童摳了摳手心,借木盆擋了半張臉,小心翼翼道:「殿內——殿內沒有生火,不如公主先進去避避風,請另一位貴女隨小道前去取炭火來。」

  懷玉當然不能只留蘇映寒一人在這裡。

  沉雁去車架上取更換的衣物,她要是走了,誰曉得公主會在這裡遇到什麼意外。

  沒想到蘇映寒卻允了小童的提議,讓懷玉跟著他取些炭回來。

  「公主,可是——」

  「無礙。你快去快回,我一個人在這裡不打緊。」

  見蘇映寒這麼說,懷玉也只好跟著小童離開了偏院,去前面取炭。

  吱呀一聲。

  

  蘇映寒推開木門,踏進屋內,朝正中央供奉的西王母虔誠地拜了拜。

  禮畢,她拖著繁縟的宮裝站起身來,淡淡道:「柳公子既要尋我,何須為難一個稚子替你出面?」

  層層帷幔後逐漸顯現出一抹高大的身影。

  柳鶴權面上帶笑,朝蘇映寒行了一禮。

  「公主不願見在下的信鴉,在下便只好想出這樣的法子來見公主一面。」

  蘇映寒道:「是你用信鴉總寫些沒意義的東西,浪費本公主的時間。」

  她在他面前,向來只自稱為「我」。

  今日還是頭一回用了「本公主」做代稱。

  落在柳鶴權耳朵里,平白添了些嬌嗔的味道。

  他垂下眼帘,掩去眼底那一抹複雜之色,笑著道:「公主,在下雖寫了許多無用的東西,可今日冒險求見,實在是有件要緊事需告知公主。」

  蘇映寒不信他的鬼話,但還是順勢問道:「什麼要緊事?」

  柳鶴權悠悠道:「天機閣最近接了單有意思的高額懸賞,要我們去殺崔侍郎。」

  「除此之外,那人還付了兩倍酬勞,讓我們務必做成是崔侍郎畏罪自殺的模樣。」

  說罷,他饒有興味地勾起唇角,看蘇映寒僵在原地,回味他剛剛那番話里的意思。

  「是誰向天機閣買崔侍郎的命?」她問。

  「恕在下無可奉告。」

  柳鶴權逼近兩步,好整以暇道:「不隨意透露買主身份是天機閣歷來規矩,在下不能為了公主破了先例。」

  「但有一事,在下倒是能提前告知公主。」

  蘇映寒抬眼看他,靜靜等著他的後半句話。

  偏在此時,沉雁的聲音自屋外傳來。

  「公主!公主!你在裡面嗎?怎麼屋子裡沒點燈啊!」

  眼見腳步聲越來越近,蘇映寒剛要開口止住沉雁,柳鶴權已環住她的腰肢,將人帶進了層層帷幔之後。

  倆人之間的距離瞬間逼近。

  她甚至能感覺到男人噴灑在她頸部的溫熱氣息。

  下一秒,沉雁推門進來,寒風吹過屋內帷幔,帶起層層漣漪。

  「公主?公主?」

  沉雁捧著衣服,像個無頭蒼蠅似的左轉轉,右看看。

  最後在西王母側後方的帷幔下發現了蘇映寒。

  她獨自一人站在窗下,凝神看著不遠處那棵參天古樹。

  「公主,您怎麼站在這兒啊,小心一會著了風。」

  沉雁一邊說,一邊騰出一隻手來掩上窗子。

  蘇映寒這才挪開視線,讓沉雁幫自己更衣。

  不一會兒,懷玉也端著炭盆跑了回來。

  換下來的那件沾了水的外袍,沉雁剛準備動手摺好抱進懷裡,突然感覺到一股不一樣的香味鑽入鼻腔。


  她吸了兩下鼻子,辨出那是蘇和香氣。

  「怎麼了?」懷玉問她,「在那兒嗅什麼呢?」

  沉雁擰眉道:「怎麼公主的衣裙上染了蘇和香?今日有哪位貴主熏了這樣的香氣嗎?」

  懷玉搖搖頭說:「我哪裡顧得上留意這些,大約是其他幾位公主用蘇和香熏了衣物吧。」

  「別想這些無意義的事情了,咱們快些收拾好,去外面尋公主。」

  「一會兒要是皇后娘娘派人來尋,可就不好辦了。」

  聞言,沉雁趕緊將蘇和香拋到腦後,手忙腳亂幫著懷玉一起收拾換下來的衣裙。

  蘇映寒站在屋外,緩緩攤開掌心,看著手心裡那枚圓潤小巧的玉髓珠子。

  沉雁進來前,那人貼著她耳邊悄聲道:「要崔侍郎命的買主,不止找了天機閣幫忙。」

  「公主若想保下崔侍郎,今夜不如同在下一起去崔府看看,究竟是誰想要殺了崔侍郎。」

  說罷,他將這枚玉髓珠子塞進她的掌心,消失在了窗外。

  細算下來,這算是他贈予的第三樣玉飾。

  勾玉面具,虎形玉佩,玉髓珠子。

  蘇映寒垂下眼來,將珠子收進袖中。

  一一

  深夜,崔彥帶著一身的酒氣,被下人攙扶著醉醺醺的回到崔府。

  他剛下馬車,還未站穩,就被幾個守在府門口的小廝捆住手腳,拖行去了後院柴房。

  無人發現,兩道黑影自房頂掠過,一路跟隨著他們的腳步。

  「你們吃了熊心豹子膽!敢捆本大爺!小心我叫我爹挨個發賣了你們!」

  崔彥雖喝多了酒不太清醒,但嘴裡的罵聲卻沒停歇。

  好容易到了柴房,那些僕從把人往地上一扔,立馬關門退了出去。

  崔彥疼得呲牙咧嘴,剛要掙扎著爬起來再罵幾句,驀地發現柴堆旁邊立了個筆挺的人影。

  「爹?」

  他的酒立馬醒了一大半,連滾帶爬地匍匐到崔侍郎腳邊。

  「爹,你怎麼了?怎麼叫人把孩兒捆起來了?」

  「爹,你放了孩兒吧。孩兒知錯了,孩兒以後不敢了。」

  崔侍郎冷笑一聲,抬腳照他胸下踹了過去。

  「你不敢?你知錯?」

  「你要真知錯,這些日子就該老老實實在府里待著!怎得還會這樣喝一身酒腥氣回來!」

  崔彥哪兒想到自己親爹下這樣重的狠手,立馬哭哭啼啼道:「爹,孩兒——孩兒是心裡悶得慌!西市櫃坊那邊,孩兒已經沒去過了,今兒只是和錢家兩位公子一起去歡月樓喝酒而已。」

  「況且西市櫃坊也並非孩兒一人在賭,錢家,賀家,還有唐家的公子都和我一樣去那裡玩,他們的爹也沒向您這樣管著他們呀!」

  崔侍郎險些被他這番話氣暈過去。

  「好,好。」

  「既然你不知錯,那你就在這裡給我好好待著,什麼時候意識到自己錯了,什麼時候我再讓人放你出去!」

  說完,崔侍郎拂袖而去,留崔彥一個人在柴房裡大喊饒命。

  貓在屋頂上方的蘇映寒剛要跟上崔侍郎離開的腳步,卻被身邊的人一把拽住了胳膊。

  「別走。」

  柳鶴權壓低聲音道:「有人來了。」

  蘇映寒不明所以地看著他,剛要問哪裡來的人,就見一抹熟悉的身影敲暈了在場幾個小廝,打開柴房門鑽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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