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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你沒做過的事,我不會叫任何人污到你的頭上來

2026-09-15 22:44:48 作者: 糊糊不糊圖

  「公主,奴婢——奴婢——」

  沉雁抬起頭無措地看著蘇映寒,幾乎捧不住那枚殘缺一角的荷包。

  很快,她感覺到公主那雙乾燥有力的手緊緊在她手上握了握,隨後拿走了那枚荷包。

  「別怕。」

  她輕聲道:「你沒做過的事,我不會叫任何人污到你的頭上來。」

  沉雁重重點了點頭,穩下心神,將快要湧出來的淚水胡亂擦了擦。

  蘇映寒則把荷包遞給了曹公公,讓他呈上去給靖熙帝比較。

  三公主坐得離她們近些,看她這副坦蕩的模樣,不由地嗤了一聲。

  「我說呢,難怪有些人今日莫名來了萬佛堂聽講經,不僅讓元慧法師選你供奉經書,還特意留在殿內抄寫佛經為萬民祈福。」

  「合著到頭來,你是為了給自己的丫鬟爭取時間,去幹這樣見不得人的事情。」

  她還想再譏諷兩句,狠狠出一出今日被蘇映寒奪了風頭的氣。

  沒想到後者視線冷冷掃來,一字一句道:「三姐姐,若按你這麼說,元慧法師該和我是同謀,是不是也得抓過來好好審一審?」

  三公主當然不敢把此事牽連到元慧法師身上。

  只得不甘心地攥緊手裡帕子,不吭聲了。

  座上的靖熙帝這時候也查驗完了荷包,寒著臉朝蘇映寒招了招手,示意她上前來。

  「你自己睜大眼睛看看,這兩縷流蘇打成的絡子,是不是從你丫鬟的荷包上扯下來的。」

  曹公公趕緊把東西端了下去,遞到蘇映寒眼前。

  六皇子找到的那兩縷流蘇,的的確確出自沉雁的荷包。

  這一點,她無從辯駁。

  「回父皇,這流蘇確是沉雁荷包上丟失的兩枚絡子。」

  蘇映寒特意放慢語速,大腦也跟著飛速運轉,將今天所有的事情從頭至尾捋了一遍。

  「但沉雁今日一直跟在兒臣身側,未曾離開半步,如何能夠去鴻安堂殺了窈娘?」

  話音剛落,三公主立馬在皇后的眼神示意下,上前幾步跪下道:「父皇,七妹妹今日在萬佛堂被元慧法師選中供奉經卷。後來她又以抄錄佛經為理由,將所有法師和僧人全部請出了供奉佛像的大殿,只留下她的兩個貼身侍女在裡面侍奉。」

  「兒臣猜測,七妹妹身邊的這個奴婢,大約也是在那個時候偷偷溜走,去了鴻安堂殺害窈娘。」

  蘇映寒冷眼瞧她,平靜道:「三姐姐,我就算再糊塗,也不會在神佛面前指揮自己的下人干出這樣黑心肝的事情。」

  「況且我在殿內抄寫佛經之時,沉雁一直在我身側研磨侍候,根本就沒踏出過萬佛堂半步。」

  六皇子不屑嗤道:「七妹妹,你這解釋未免有些牽強。」

  「如三姐姐所言,往年你都會和我們一起於含元殿參加朝會,今年卻偏偏去了萬佛堂,還主動要求抄經祈福,屏退了一眾法師和僧人。」

  

  「現在細細想來,若不是窈娘臨死前拼命從你侍女身上拽下兩縷流蘇,只怕憑著紫衣宮女這個線索,我們是無論如何都沒辦法查到真兇了。」

  「到時候,七妹妹再隨意推出個『紫衣宮女』頂罪,這樁懸案大抵也就輕鬆揭過,再查不到七妹妹的頭上。」

  蘇映寒輕掀眼皮,漠然掃視了一眼抱臂站在一旁的六皇子,冷聲道:「若真如六哥所言,我能找人將窈娘輕鬆勒死在房裡,為何不偽裝出她上吊自縊的模樣,還要蠢到給六哥留下一堆的線索和話柄呢?」

  「退一步講,假設此事真是沉雁做的,她必定會仔細檢查自己是否在窈娘房裡留下蹤跡,確定抹除掉自己的一切痕跡以後才會離開。」

  「這兩枚絡子如此顯眼,六哥哥又說,此物被死者攥在手心裡,很容易就能發現。」

  「難道沉雁還能忽略它的存在,留下這樣顯眼的證據供人追查嗎?」

  六皇子一時間被堵得啞口無言。

  沒想到她不再急於自證,反倒用「假設」來推論自己的婢女並非此案真兇。

  「鴻安堂人來人往,你這婢女也許怕行蹤暴露,被人發現窈娘的死訊,所以才會慌忙離開,沒顧得上檢查其手心裡的東西。」

  他沒發現,自己已輕易落入了蘇映寒設下的圈套,失去了這場對質的主動權。


  後者神色淡然,有理有據地回擊道:「鴻安堂若真的人來人往,那些宮女又如何會等到午時送飯才發現,窈娘未動早上送去的早膳?」

  「也許是她們怕擾了窈娘休息,所以才——」

  話未說完,六皇子突然驚覺自己著了蘇映寒的道。

  這樣冷的天氣,早膳放在屋外不過半刻鐘的時間就會全部冷掉。

  如果鴻安堂當真人來人往,就該有婢女不停更換熱的食物來,而不會等到午時才終於發現冷掉的、未動一口的早膳!

  於是六皇子匆匆改口道:「不論如何,你的婢女如今嫌疑最大,此案都該先從她身上查起。」

  「從她身上查?我看未必。」

  蘇映寒拾起面前的兩縷流蘇,將斷口處展示給離自己最近的曹公公看。

  「請公公幫忙瞧瞧,這流蘇上的斷口是否利落平整,宛如被刀割下來一般?」

  曹公公彎腰看了看,遲疑著點點頭,道:「確如公主所言,這流蘇的斷口處異常平整,沒有任何毛邊,不像被人生拽下來的。」

  此話一出,在場所有人的臉色瞬間變了幾變。

  一直默默不語的三皇子終於鼓起勇氣衝上前來,奪過蘇映寒手裡的流蘇絡子仔仔細細看了好幾遍。

  「父皇。」他語氣難掩激動,「這流蘇確實並非人手拽下,應當是有人提前用刀割斷,然後置於窈娘手心,用來陷害七妹妹的!」

  五公主也跟著跪下道:「是啊父皇,七妹妹並無任何殺害那樂伶的動機,如何會冒這樣大的險,讓自己的婢女在新年頭一天在宮裡殺人呢?」

  「請父皇徹查此事,還七妹妹一個清白!」

  說罷,五公主還重重磕了兩個響頭。

  三皇子也緊隨其後,連聲請求靖熙帝還蘇映寒一個清白。

  至於二皇子和淑嘉貴妃——

  他們還是默默置身事外,沒有任何上前幫忙說情的意思。

  重活一世,蘇映寒早就看透二皇子和淑嘉貴妃自私自利的本質。

  眼下這件事還未徹底蓋棺定論,他們二人是不會輕易站出來惹禍上身的。

  雖理解他們明哲保身的舉動,但有三皇子和五公主做對比,蘇映寒心裡難免還是覺得有些好笑。

  前些日子需要用到她的時候,淑嘉貴妃和二皇子口口聲聲將親情講得比天地還重。

  如今真正需要親情登場相助時,他們卻躲得比誰都快。

  也罷。

  蘇映寒不由得勾唇笑笑。

  她在期待什麼呢?

  上一世,淑嘉貴妃和二皇子既能眼睜睜看著她落獄後被挑斷手腳筋、推上斷頭台,就足以說明很多問題。

  她不該對他們抱有任何期待。

  重活一世,這一點——她不該忘的。

  遠遠坐著的陸今野將這一切看在眼裡,他不動聲色地摸了摸頭上的發冠,快速朝永寧宮門口瞥了一眼。

  昌胤收到暗示,不一會兒,就悄然消失在了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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