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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幕後真兇

2026-09-15 22:45:05 作者: 糊糊不糊圖

  蘇映寒微微向後仰了仰,不緊不慢道:「也就是說,現在只能證明皇后給了避子藥,但是不能證明皇后使喚人殺了窈娘。」

  懷玉躊躇著點了點頭,道:「可是今日在太后那裡,皇后娘娘的神色確實有些不對勁。」

  她若是不心虛,如何會在小太監進來回稟時露出那樣緊張的神色?

  蘇映寒低頭擺弄了一會兒桌上的香爐,淡淡道:「我倒覺得——此事也許和皇后沒關係。」

  「為何?」懷玉不解。

  蘇映寒道:「若此事真是皇后做的,她大可以先留下那個宮女拖延時間,而不是讓她這麼快服毒自盡,引人注意。」

  懷玉道:「也許皇后為了自保,才想儘快除掉那個宮女?」

  蘇映寒搖搖頭道:「我看未必。」

  「皇后不是衝動行事的蠢貨,若她真想殺了窈娘,自然也會和我想到一處去。」

  見懷玉和沉雁不解,蘇映寒只好進一步解釋道:「既然皇后都能想到把人勒死,為什麼不乾脆做成窈娘上吊自戕的樣子來掩人耳目?」

  這一次,沉雁信心十足的搶答道:「公主,如果皇后娘娘本意是想把窈娘的死嫁禍給我們,那要是再偽裝成自戕的樣子,不是就白白浪費了這個好機會嗎?」

  蘇映寒笑著給她拋去一個蘆柑,緩緩道:「她若是想嫁禍給我們,才更應該把窈娘的屍首偽裝成上吊自戕的模樣。」

  沉雁接過蘆柑,疑惑道:「這是為何?如果大家都認為窈娘是自戕,皇后娘娘如何還能嫁禍給我們呢?」

  蘇映寒沒急著解釋,反倒去看站在一旁恍然大悟的懷玉。

  「想明白了?」

  懷玉鄭重點點頭:「想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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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雁急得抓耳撓腮:「奴婢——奴婢還不明白!」

  蘇映寒又給懷玉拋了個蘆柑,吩咐道:「你來給沉雁講講到底怎麼回事,正好讓我也歇一歇。」

  沉雁眼巴巴去看懷玉。

  後者清清嗓子,捧著蘆柑簡單解釋道:「若此局為皇后所布,窈娘之死就不可能以上吊自戕結案,皇后定會找機會讓人發現她手裡的絡子。」

  「到時候所有人就會認為——公主為殺窈娘已經想好了善後的辦法。可惜最後百密一疏,讓窈娘扯下了你荷包上的絡子,這才讓眾人發現其中玄機。」

  「這時候要再想解釋脫罪,只怕比今日情形還要兇險萬分。」

  懷玉還未說完,沉雁又急急忙忙問道:「那也說不通啊。要是旁人想要嫁禍公主,大可也做成窈娘自戕的樣子,以此來坐實公主殺人的罪證啊。」

  懷玉解釋道:「若是此人沒有十足十的把握,做成窈娘自戕的模樣反倒誤了時機。」

  「今日初一,宮裡的貴主本來就忌諱聽聞死訊。鴻安堂那邊要是知道窈娘自戕,說不定會先行挪動屍體,想辦法把此事遮掩下來,等事後找時機再上報。」

  「這樣一來,誰也不能保證那兩枚流蘇絡子會被人發現,保留下來成為關鍵的證據。說不定此事還會草草揭過,無人再去細究其中緣由。」

  沉雁張了張嘴,半晌,才啞然道:「好像是這麼個道理。」

  懷玉解釋完,又看向蘇映寒道:「公主,奴婢還有一事沒想明白。」

  後者微微頷首,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懷玉:「若此事並非皇后所為,她只在其中起了個順水推舟的作用,那幕後兇手還能是誰?」

  懷玉剛剛就覺得奇怪。

  放眼整個皇宮,除了皇后外,應當再無人有動機殺了窈娘來嫁禍公主。

  太后當下最要緊的任務是給宜寶林升位分,貞昭容也還在被禁足,可能連昨夜發生了什麼都不知情。

  至於淑嘉貴妃——

  她更沒理由去做局殘害自己的親生骨肉!

  懷玉想破腦袋,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來。

  蘇映寒彎了彎嘴角,淡淡道:「我也不知道是誰想害我。」

  才怪。

  她起初還想不明白到底怎麼回事,如今細細分析排除下來,嫌疑人只剩住在秋水閣的那位。


  蘇映寒不由得冷笑一聲。

  重活一世,她才能夠提前知曉——以質子身份進京的陸今野不是什麼好東西。

  否則只怕她也和懷玉一樣,想破腦袋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稀里糊塗地就把皇后當成了真正的幕後黑手。

  他倒聰明,最後把皇后推出來吸引眾人視線。

  畢竟皇后因為給了避子藥的緣故,只能暗暗吃下這個啞巴虧,根本沒處解釋自己有沒有指使那小宮女殺人。

  加上那宮女已服毒自盡,皇后若再主動追究此事,才真是蠢到家了。

  正當她兀自想著這些事時,沉雁突然嘟嘟囔囔道:「不過說來也奇怪,奴婢都不曉得荷包上的絡子是什麼時候沒的。總不能是有人半夜翻窗而入,割走了那兩縷流蘇絡子吧?」

  懷玉問她:「最近可有人近過你的身?就這兩三日,你且仔細想想。」

  沉雁搖搖頭說:「應該是沒有的,要是有人想要用刀割走我荷包上的絡子,這樣顯眼的動舉動,我怎麼可能會察覺不到。」




  「會不會就是在那個時候砍掉了你荷包上的絡子?」

  沉雁篤定地搖搖頭說:「怎麼可能,念心的劍都沒挨到我。」

  「她現在還無法自如地控制手中鐵劍,根本不可能精準割下那麼細的兩枚絡子,還能讓我毫髮無傷。」

  聞言,蘇映寒眯了眯眼,問道:「沉雁,當時除了你和念心,還有誰在?」

  沉雁:「世子身邊的那個昌胤也在,公主當時不是讓我們去準備車駕嘛。」

  蘇映寒又問:「我記得念心練劍的地方不在你們的必經之路上,她今日怎麼跑到這附近來練劍了?」

  沉雁如實交代道:「念心說——她怕打擾世子休息,所以才會找了個空曠的地方來練。」

  蘇映寒心下瞭然,這下更加確定,今日之事和陸今野脫不了干係。

  於是當天下午,她就隨便找了個理由,當眾打了昌胤二十板子。

  按理來說,新年第一天,不宜動刑,也不宜見血。

  但她卻氣定神閒地坐在椅子上,看著府里的下人把昌胤打得吱哇亂叫。

  陸今野陪在旁邊,臉上神情變幻莫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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