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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海公公

2026-09-15 22:48:34 作者: 糊糊不糊圖

  「四殿下,宜美人給王妃的東西已經送到,奴才就先回宮裡去了。」

  說完,那人復又拱手行禮,帶著兩個品級比自己低些的小太監離開了四皇子府。

  待人走後,蘇映寒狀似不經意地問道:「四哥哥,剛剛那位是宜美人身邊伺候的宮人嗎?之前怎麼沒見過?」

  四皇子:「你說海祿?他是內廷新撥來伺候宜美人的宮人。別看他年紀輕輕,人倒是穩重心細,連宜美人也誇他做事周到,最近幫了不少的忙。」

  提起海祿時,他眼裡滿是由衷的讚嘆和欣賞,之後在去前廳的路上,還喋喋不休和蘇映寒講了許多海祿的事情。

  例如他幫小十二做了許多靈巧的機關玩具,哄得小十二見到他就高興地手舞足蹈,每日都要海祿抱他才行。

  再例如他救活了宜美人院中那棵幾乎快要凍死的黃梅樹,並向花房要來了不少九龍丹一併栽在院子裡,還因此引來了靖熙帝的駐足,為宜美人求來了聖寵。

  就連李太醫擅女科一事,也是他私下告知四王妃,並且不辭辛苦地日日去太醫署請李太醫為王妃調養生息。

  四皇子說這些話的時候,蘇映寒心不在焉地聽著,時不時點頭應和兩聲。

  上一世,她就知道海祿擅做機巧玩具,擅養花,是個處處得力省心的宮人。

  因為上一世,海祿在一年後被內廷分到了淑嘉貴妃宮裡辦事,此後便一直忠心耿耿侍奉在貴妃左右,憑藉著自身的學識和機靈,用不多久就成了貴妃的心腹。

  直到陸今野造反前夕,蘇映寒才終於知曉——原來淑嘉貴妃身邊的這個心腹內臣,真正效忠的主子另有其人,不過是陸今野安插在尚春堂的一顆棋子罷了。

  

  這一世,大約是因為她忽然向太后舉薦了宜美人,打亂了對方原本的計劃,才會讓他把海祿派到宜美人身邊去重新布局。

  蘇映寒不想費腦子琢磨陸今野未來的造反大業,直白點講,她甚至希望陸今野這輩子早點造反,早點給她機會死遁逃跑。

  但有件事,她卻隱隱嗅到了其中關聯。

  在陸今野病倒的這個節骨眼上,海祿向四王妃舉薦了李太醫,讓他沒辦法去自己的府邸問診。

  這樣一來,只要陸今野和韋太醫串通一氣,就能輕而易舉裝病騙她,還能以病情傳染為藉口,讓人封了秋水閣,不敢輕易靠近。

  為什麼要裝病呢?

  蘇映寒眉心微蹙,想起陸今野病發那日,正好是長公主府邸設宴之日。

  他不願去參加長公主府里的宴席,難道是因為他知曉長公主府里會發生兇案,所以才想裝病逃過此宴?

  可陸今野這樣費心裝病,如果只是為了躲那日宴席,未免有些太小題大做。

  尋常的吃壞肚子,亦或是更普通的小病便可達成目的,何須如此興師動眾讓懷玉封了秋水閣?

  她暫時想不明白其中緣由,眉頭也跟著越鎖越深,落在四皇子眼裡,自然又成了另一番意味。

  「七妹妹,七妹妹?」

  他還以為自己說得太多惹人厭煩,連忙止了話題,抱歉笑笑道:「是不是我講得太多了?是我不好,不該對你喋喋不休說宜美人宮裡的事情。」

  後者回過神來,暫時把陸今野和海祿的事情拋去一邊,解釋道:「我沒覺得四哥說得多,只是剛剛四哥提起小十二,我難免又想起前些日子落水溺亡的玉姐兒,心裡覺得難受的緊。」

  聽蘇映寒提起玉姐兒,四皇子跟著嘆道:「我前幾日聽說了這個消息,心裡也不好受。這幾日在朝堂上,每每看到駙馬枯敗的神色,我都不知該怎麼安慰才好。」

  「玉姐兒雖不是駙馬和長公主親生,但也養在他們膝下許多年。想必玉姐兒之死,他和長公主心裡最是難受,所以才會如此頹唐。」

  蘇映寒默了默,原想順著四皇子的話應和兩句,但一想到劉稗所做之事,又實在沒法開口。



  「對了,七妹妹知曉張喜元嗎?」

  「張喜元?」蘇映寒佯裝驚訝,「我沒聽過此人,只知道最近有不少人追捧他的字畫,千金難求。」

  四皇子道:「我與七妹妹一樣,之前也沒聽過張喜元的名號,只知道他的字畫愈來愈貴。如今早已不是千金難求,就算是手捧萬兩金,都難求一幅字畫的地步。」


  提起此事,他明顯是不贊成的態度,臉上神色也跟著嚴肅不少。

  「若是京中貴族追捧此畫倒也罷了,如今不少百姓知曉此人畫作能夠賺錢,都搶破了頭想要分一杯羹。」

  「有些人甚至不惜借高額貸款來倒賣字畫,也有人自發牽頭,在坊間集十幾人或是幾十人的錢財來共同買畫賺錢。」

  說罷,他嘆了口氣,心有戚戚。

  「這些百姓辛勤勞作一年才能掙得多少銀兩?他們根本沒有想到,若是最後無人願意為張喜元的字畫買單,那些山水畫也不過是破紙一張,連幾十錢都賣不到。」

  「但他們因此而背上的高額欠款,亦或是那些虧損掉的銀錢,恐怕連個申冤的地方都找不到。」

  借貸買畫和集資買畫的事蘇映寒還是頭一回聽說,她試探著問道:「張喜元的字畫既然能炒得如此高價,想必市面上現存的數量是少之又少,按理早就該被那些懂行的藏家們買走了才是。如何能夠讓百姓們有機會去投機賺錢呢?」

  四皇子道:「我與七妹妹想的一樣,若是張喜元當真是個擅字畫的奇才,蒙了塵的遺珠,他的作品早就該被徹底買斷,絕無可能再在市面上繼續以翻倍價格流通。」

  「可如今市面上他的字畫越來越多,價格也被炒得越來越高,引得不少人前仆後繼只為買下他的一幅字畫。我只怕事態愈演愈烈,最後致使那些百姓傾家蕩產,家破人亡。」

  蘇映寒聽出他語氣里的焦灼,也知他有想要出面來料理此事的意願,只是苦於不知從何下手。

  她正想著要不要稍微透露一些信息,讓四皇子去查劉稗和崇余還有鼎軒當鋪之間的聯繫,四王妃領著一眾丫鬟笑容滿面地來了前廳,身後跟著背著藥箱的李太醫。

  和四王妃閒聊幾句後,蘇映寒抬眼看向李聞道,問他是否可以隨自己回府一趟,給世子看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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