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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證據沒丟就行

2026-09-15 22:53:37 作者: 佚名

  第一輪箭射來時,陸今野已經翻身下馬。

  他一刀斬斷套在車轅上的繩索,將拉車的馬放了出去。



  「下車!」

  蘇映寒掀開車簾,從另一側躍進路邊的淺溝。

  箭矢緊跟著落下,將車廂射得如同刺蝟。

  鳴惆護在她身前,低聲道:「至少二十人。」

  「前後都有。」

  這些人不是臨時埋伏。

  從箭落下的位置看,他們早已算準馬車會經過這裡。

  陸今野靠在樹後,抬手摺斷一支擦過肩側的箭。

  「鄭良的消息傳得倒快,只怕回京的路上不會這麼順利了。」

  蘇映寒看向箭尾。

  箭羽沒有任何標記,箭杆卻長短一致,顯然出自同一處軍器作坊。

  普通山匪用不起這樣的箭。

  

  林中忽然有人喊道:「我們只找兩位姓柳的公子,旁人離開,可留一條性命!」

  蘇映寒戳了戳陸今野:「找你的,出去吧。」

  「昭昭沒聽見是兩位姓柳的公子嗎?」

  「我聽見了。」

  「那怎麼只推我一人出去?」

  蘇映寒說得理直氣壯:「我又不姓柳,關我什麼事。」

  陸今野笑了一聲,話剛到嘴邊,又一輪箭落下,他卻沒有繼續躲在樹後,而是借著亂箭遮掩,迅速衝進對面的林子。

  最前面兩名弓手甚至沒來得及拔刀,便被他割斷了喉嚨。

  其餘人立刻調轉方向。

  箭頭都指向陸今野,蘇映寒這邊的壓力頓時小了許多。

  鳴惆正要帶她撤向後方,卻被她按住。

  「他在替我們引箭。」

  「殿下先走,我去接應。」

  「來不及。」

  蘇映寒撿起地上的弓。

  她沒有去看陸今野,而是瞄準林中負責發號施令的人。

  那人藏得很深,只能看見半截衣角。

  蘇映寒等了片刻。

  直到陸今野故意露出破綻,對方抬手下令放箭。

  弓弦驟然鬆開。

  箭矢穿過枝葉,正中那人肩膀。

  林中陣形立刻亂了。

  鳴惆趁機帶著暗衛從側面包抄。

  蘇映寒提劍衝上山坡時,陸今野剛擋開迎面劈來的長刀。

  另一名殺手從背後逼近。

  她手中短劍脫手而出,正中那人心臟。

  陸今野回頭看了一眼。

  「昭昭前面不是還說,想讓我留在中都嗎?」

  「你若想回去,現在也不遲。」

  「那恐怕不行。」

  他側身避開刀鋒,反手將人按在樹上。

  「我還等著昭昭保我回京。」

  蘇映寒沒好氣道:「我發現你這個人真的廢話很多,這種時候不能稍微安靜點嗎?」

  陸今野雖是笑著的,但手上的動作卻一點沒受影響。

  兩人一前一後,很快將剩下的殺手逼到山崖旁。

  領頭之人肩上中箭,見退路被封,忽然將刀橫在頸前。

  蘇映寒早有防備,一枚石子擊中他手腕,長刀落地。

  陸今野踢中他膝彎,將人按跪在地。

  「誰派你來的?」

  那人死死咬著牙。

  鳴惆上前捏住他的下頜,卻還是遲了一步。

  黑血很快從他唇角流了出來。

  其餘幾個活口也是一樣,齒間藏了毒。

  鄭良沒有打算讓這些人回去。

  幾名跟著陸今野一起來的暗衛也受了傷。

  其中一人小腿中箭,箭頭帶著倒刺,硬拔只會連肉一起扯下來。

  蘇映寒讓人先折斷箭杆,又從隨身藥囊里取出止血藥。

  陸今野看見藥囊,忽然問:「昭昭何時準備的?這幾日好像沒見你去過藥房。」

  蘇映寒:「離開中都以前。」

  陸今野:「只準備了一份?」

  蘇映寒:「你若想要,可以拿銀子買。」

  陸今野:「多少?」

  蘇映寒想也沒想,隨口胡謅:「一萬兩。」

  陸今野點頭:「倒也不貴。」

  蘇映寒抬頭看他。

  「既然不貴,那就九十萬兩好了。」

  陸今野笑了笑,抬起受傷的手。

  「那還是算了。舊傷尚未好,我怕買多了用不完。」

  嘴上說著不用,他卻在蘇映寒替暗衛包紮完後,將剩下的藥囊自然收進了自己袖中。

  蘇映寒看見了,也沒有要回來。

  鳴惆清點過受傷的人,回來稟報:「柳公子的人有三人輕傷,一人腿傷不能騎馬。」

  陸今野解下自己的水囊,隨手扔給那名傷得最重的暗衛。

  「後面留兩個人陪他走水路,其餘人繼續護送證據。」

  暗衛低聲道:「屬下還能走。」

  「你走得慢,難道還要所有人陪你一起等死?」

  他說得毫不客氣,卻又讓人將路上僅剩的一匹馱馬留了下來。

  隨後暗衛搜過屍身,只找到一塊官驛用來領取馬料的木牌。

  只要中都案出事,所有知情之人都在鄭良的滅口名單上。

  他們不過排在了前面。

  鳴惆查看過馬車,車輪已經被箭射壞,只能暫時棄在路邊。

  陸今野的肩側也被劃出一道口子。

  蘇映寒看了一眼,問道:「還能自個兒騎馬嗎?」

  「不能。」

  他答得十分乾脆。

  蘇映寒也乾脆道:「那你走回京城吧,我和鳴惆先走了。」

  說完她朝鳴惆勾了勾手,當真做出一副不再管他的架勢。

  陸今野沉默片刻,知她不願和自己同乘一匹,乾脆也就收了這個念頭。

  「肩上的傷口好像也沒這麼疼,我們還是繼續趕路吧。」

  這話說出來他自己都覺得可笑。

  放在之前,這樣的話他是斷不會說出口的。

  但是自從扮了柳鶴權,很多之前不會說的話,不會做的事,仿佛都變得得心應手。

  另一邊,蘇映寒見他乖乖翻身上馬,也就收回視線,往前繼續趕路。

  身後卻傳來陸今野的聲音。

  「方才你為何不先走?還要留下來救我?」

  「中都的證據還在你手裡。」

  「只是因為證據?」

  「不然呢?」

  蘇映寒一夾馬腹,先一步離開。

  陸今野站在原地看了片刻,才接過暗衛遞來的韁繩。

  「主子,您的傷……」

  「不礙事。」

  他翻身上馬,眼底帶著一點尚未散去的笑意。

  「證據沒丟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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