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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不誇我會洗衣服了 還罵我敗家 你變了!

2026-09-04 00:38:45 作者: 隨便就叫這個吧

  遠處的太陽悄然啃食起山尖,議事坪青色的石磚被染成灰橙色。

  陳小宇的父親,陳三伯才姍姍來遲。

  他身形佝僂,眼神麻木,靈魂仿佛都被抽走了。

  完全看不出下午大戰幾十人的精神頭。

  想想也是,打碎骨頭也連著筋。

  這陳小宇再混不吝,也好歹是從小養到大的兒子。

  如今被人打成那樣,當親爹能不傷心嗎?

  相熟的寨民忙上前扶他,「三伯,小宇已經送去醫院了,一定會沒事的。」

  這話不說還好,一說陳三伯就氣得抖了起來。

  「這個孽種,就是被人打死了才好!」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懵了。

  「三伯,你這……這話什麼意思啊,不是為了小宇的事來的嗎?」

  「這個孽畜!」

  他喊完這四個字後,脊樑驟然彎的更低了。

  紅著眼眶,呼呼喘了好幾口氣,才勉強蓄起幾分氣,用哆嗦的手指比划起來。

  「那麼一大壺啊,燒開的水就澆在小寶身上,要不是太疼,哭出來把鄰居叫來了,她早就……」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101𝒌𝒌𝒔.𝒄𝒐𝒎】

  老人嗓音滯澀,渾濁的眼睛裡涌滿淚水,聲聲都是對混帳陳小宇的控訴。

  「怪不得這些年他都不帶小寶回來,就是怕我看到那些疤,徹底跟他斷了關係。」

  「我把所有錢都給了他啊,就是想讓他對小寶好一點,怎麼……怎麼……還是我害了小寶啊……」

  他痛苦地捶打胸口,站都站不穩。

  寨民們也難過地別過頭,偷偷抹起眼淚。

  陳三伯道的不是一家苦,是整個寨子的心酸。

  寨子偏僻,路又難走。

  出去闖的那幫孩子,在天南地北扎了根。

  他們不會坐高鐵,用不來手機,想看孫子孫女,只能期盼每一年的春節。

  一年又一年,他們能做的,好像只有等。

  平日多一句的問候,都會被對面不耐煩掛掉。

  漸漸的,寨子真的成了寨子,離城市越來越遠,越來越安靜。

  寨主就是想要改變這個現狀,費盡心思跟文旅局交涉。

  又掏空口袋,請客吃飯。

  好不容易把沈槐年這幫人盼來了,結果又毀了。

  可他不得不這麼做。

  作為寨主,他需要立威,需要保護寨里所有人。

  輕拿輕放,只會破壞秩序,影響未來寨子的安定。

  但陳三伯這一哭喊,倒是讓他嗅到一絲生機。

  陳小宇貪錢,也清楚陳三伯疼愛孫女,絕不會把這件事說出去。

  所以,究竟是誰查到這件事?

  還剛好在這個節骨眼上爆出來?

  「那個被陳小宇打的人,找到了嗎?」

  「我們去請三伯的時候,他剛好從三伯房裡出來。」

  寨民突然喊了一聲,連忙從懷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遞給寨主。

  「他還讓我把這個給你。」

  寨主是為數不多識字的人,看清上面那行字的一瞬,他眼皮瞪大,猛地從椅子上跳起來。

  捧著字條的手,因激動還在劇烈發顫。

  「陳伯,您怎麼了,是不是他威脅你,我去……」

  「有救了!」

  「啊?」

  寨主像捧著什麼稀世珍寶一樣,小心翼翼地將紙條折好,放進胸前的口袋。

  「快,現在就去,讓所有人到祠堂集合。」

  「啊?」

  「啊什麼啊,快去!」

  拿拄拐在男人身上敲了一下,催促他趕緊去辦事後,寨主笑眯眯地湊到沈槐年身邊,對他噓寒問暖。

  眼神跟看孫子似的,慈愛的不得了。


  「小槐啊,凍壞了吧,哎呦,趕緊回去多穿幾件衣服。」

  「中午你有事耽擱了,沒吃上飯,可讓我好想。」

  「晚上我讓人重新做一頓,保證比中午還要豐盛,你一定要來啊!」

  沈槐年嘴角掛著淡淡的笑,沒有推拒,點頭應了下來。

  寨主拍他的肩膀,連聲道了三個好字。

  連拐杖都不拄了,背手笑呵呵地離開了。

  沈槐年望著他的背影,直到消失,才收回目光。

  三組的人圍在他身邊,有人好奇,有人慶幸。

  但更多的是在抱怨江霽沒擔當。

  明明沈槐年是為了他才動手的,結果他不幫忙就算了,還溜走當起縮頭烏龜。

  「少爺就是少爺,高高在上的,平民的命在他那就是耗材。」

  「說耗材都是抬舉,他再在三組待下去,我們都得成炮灰。」

  「能不能把他趕到一組,我真不想跟這種白眼狼一起工作,遲早被背刺。」

  沈槐年替江霽好不容易挽回的那點好印象,再次崩塌。

  他抬手止住眾人的抱怨,安撫他們。

  「好了,我這不是沒事嗎,大家也累了吧,把設備收一收,我們去陳伯家吃飯。」

  沈槐年在團隊裡的威信僅次於王立峰。

  他開口,再多指責也只能不甘不願地咽回去。

  沈槐年看得出大家的不滿,便道。

  「這次項目的條件,比預估要艱難,陳三伯這邊又突然反悔,我會寫份書面報告,給大家申請增加獎金!」

  提到錢,再緊擰的眉頭也鬆開了。

  每個人嘴角的笑,怎麼也壓不住。

  要不說他們就樂意跟沈槐年一個團隊,是實實在在能得到福利啊!

  解散後,沈槐年特意留下小曲,在他耳側低語了兩句。

  「沈哥,沒想到你這麼變態~怎麼能讓我幹這種事呢~」

  小曲「嬌嗔」地推了一把沈槐年,眼睛都快眨成風扇了。

  「好了不鬧了,快去吧。」

  「等我好消息哦~」

  等小曲蹦蹦跳跳走了,沈槐年才噗嗤笑出聲,慢悠悠朝月嬸家走去。

  大老遠,他就瞧見了門口一顆毛絨絨的腦袋。

  「江總,腳上的傷好點了嗎?」

  他推開竹柵欄,不動聲色地往江霽手上瞥。

  見沒有擦出傷口,心口吊起的石頭落下大半。

  江霽不應聲,站在水槽邊,胡亂搓洗衣服。

  水被甩的到處都是,身上的衣服也濕了,池面上的泡泡不斷繁殖,淋得滿地都是。

  沈槐年欲言又止,「你倒了多少洗衣粉?」

  江霽搓洗的動作頓了頓,長長的睫毛垂下又抬起,鼻子也跟著皺了一下。

  沈槐年解釋,「洗衣粉就是白色粗糙的粉末,還會摻點藍綠色小顆粒在裡面。」

  江霽還是沒說話。

  沈槐年繼續,「每次用半勺就夠了,您……放了幾勺?」

  話音未落,江霽突然發起脾氣,把滿是泡沫的衣服,往水槽重重一甩。

  不想洗了。

  鑽進竹屋,兀自生起悶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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