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52章 沈槐年 我不是你最重要的人嗎 為什麼要打我?

第52章 沈槐年 我不是你最重要的人嗎 為什麼要打我?

2026-09-04 00:40:02 作者: 隨便就叫這個吧

  「最後一遍。」沈槐年強壓火氣,「上樓,回房,睡覺。」

  「你關不住我的,我能爬一次窗,就能爬第二次,摔了也就斷條腿的事。」

  江霽接二連三的挑釁,作死的發言,簡直是在沈槐年的雷點上蹦迪。

  沈槐年可以接受江霽各種壞脾氣,唯獨不能接受他藐視自己的生命。

  他的眼球布滿血絲,嘴角的每一寸弧度,都是硬擠出來的。

  「江霽,不要做讓自己後悔的事,上樓。」

  江霽毫不避諱直視沈槐年的怒火,嗤笑一聲。

  繞過他,朝門口走去。

  錯身而過之際,沈槐年突然出手,死死拽住江霽的手臂,微啞的聲線像浸過三月雪水,凍的人發寒。

  「我說,上,樓。」

  江霽沒有一絲遲疑,抬手就甩。

  揮至半空時,指尖驀然勾到什麼,一時收不住力。

  細微的崩裂聲,在靜謐的客廳格外明顯。

  沈槐年就這麼看著脖頸處的細銀鏈,飛到空中,最後墜毀,癱軟地砸在雪白的瓷磚上。

  

  他的大腦宕機,渾身手腳發麻,連耳朵都在嗡嗡作響,聽不清江霽在說什麼。

  只能隱約捕捉到一個「死」字。

  這個字,成為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啪——

  江霽被扇偏了頭。

  右臉瞬間像被無數根針刺過,火辣辣的痛涌了上來。

  江霽捂住臉,眨了眨眼睛,下意識去追隨沈槐年緊緊攥起的手。

  漫長的迷茫過後,是滔天的憤怒。

  「沈槐年你瘋了!你怎麼敢打我!」

  沈槐年從來沒有打過他,再生氣也沒有。

  果然有了女朋友就是不一樣。

  還在管教他,以他哥的身份自居。

  「我根本就不想讓你當我哥!」

  吼出這句話的時候,他其實是害怕的。

  害怕沈槐年察覺到他的情感。

  但同時,也忍不住期待。

  或許,沈槐年……

  「如果可以,我也不想有你這個天天惹事的弟弟。」

  江霽腦袋一片空白,仿佛置身冰窖,遍體生寒。

  最親近的人,才知道刀子戳哪裡最疼。

  只是以前,他從未想過沈槐年會把刀尖對準他。

  怎麼能不恨他。

  怎麼能不怨他。

  所以他也梗著脖子,忍著心臟處的絞痛,用最惡毒的話,咒他不得好死。

  一遍又一遍嘶吼著。

  說恨他,說遲早會殺了他,說一切他能想到的侮辱性詞彙!

  他肆無忌憚慣了,鬧到這種程度,他依然堅定認為沈槐年會包容他,為他妥協。

  可他失算了。

  沈槐年走了……

  走的很快,很決絕,到後面甚至都跑起來了。

  就好像他是一隻洪水猛獸,一個怎麼也甩不掉的麻煩。

  他就這麼眼睜睜看著沈槐年消失在黑夜裡。

  想去追,可腳上的骨頭突然回到了剛摔裂的那一刻,痛的連最簡單的站立都做不到。

  想去喊,可乾澀的喉嚨堵了太多執拗任性的棉花,他被捧習慣了,拉不下臉去挽留。

  只能像個木頭呆立在原地。

  右臉已經脹起來,他用指尖碰了碰。

  濕潤的,刺痛的。

  陌生的。

  忍不住將掌心也貼了上去,小幅度摩挲起來。

  「我恨你。」

  嘴上說著恨,眼淚掉的卻是最狠的。

  鴉羽般的長睫顫動著,圓滾滾的珍珠倏然落下。

  在冰涼的地板上迅速匯出一灘水跡,逐漸浸濕那根斷開的銀鏈。


  他邁動著不靈活的腳,撿起項鍊,就想扔掉泄氣。

  手抬起又放下,放下又抬起,卻始終下不了決心。

  「阿霽,不可以抓這個,會斷掉的。」

  小時候的他,被沈槐年抱在懷裡,總能聽到這句囑咐。

  他也總是問為什麼。

  「因為它很重要,跟阿霽一樣重要。」

  昔日話語穿越時間,再次在耳畔響起。

  江霽的脊背不受控制彎下,慢慢把自己蜷縮起來,躲進角落。

  發顫的手指收緊,一點點將破碎的項鍊,攏進手心,藏進懷裡。

  「沈槐年,我恨你,我恨死你了……」

  這道含著哭聲的呢喃,融進深夜。

  直到月色再次灑向大地,透過寨子半開的竹窗,瞄見那抹委屈的源頭,才攢著小手,輕輕落進眉心。

  沈槐年原本安睡的神情,驟然變幻。

  眼皮不安跳動,呼吸急促,額頭沁出冷汗。

  他似乎很痛苦,想醒過來,卻不知為何,強行壓抑住身體本能的求救,任由自己困在夢魘。

  他的靈魂清晰意識到眼前的一切是幻境,也明白髮生的事無法再改變。

  卻還是在拼命嘶吼尖叫,揮舞血淋淋的拳頭,試圖打破時空的結界。

  「阿霽!」

  「沈哥!」

  結界破碎聲與意識之外的焦急呼喚重合。

  沈槐年只來得及觸碰到江霽的衣角,就被現實的旋渦帶走,恍恍惚惚對上了小曲發紅的眼眶。

  「嚇死我了,叫了你半小時都醒不來。」

  沈槐年撐著酸軟的胳膊坐起來,緩了好久,才道,「……我做了個夢。」

  「你那是做夢嗎,我感覺你都想死在夢裡。」

  小曲直到現在,還心有餘悸。

  剛才沈槐年渾身發冷,跟冰塊似的,心臟砰砰砰的,快要爆開似的。

  仿佛再拖個半秒,就能開席了。

  「沈哥,正好明天工作結束可以飛回去,你約個體檢看看吧,也安心點。」

  沈槐年每天只睡三小時,他還覺得人家牛呢,怎麼也不困。

  仔細想想,三小時,哪是正常人的作息,遲早得生大病!

  沈槐年不覺得自己身體有問題,卻還是應下了。

  凌晨五點的天還沒亮。

  寨子裡家家戶戶卻都醒了,點著燈在廚房忙活,為他們準備早飯。

  之前他跟陳小宇動手,鬧得雙方關係很僵。

  好在有寨主和文旅局的人在中間周旋。

  最重要的,有江霽鈔能力的加持,又是修路,又是改造。

  這段日子他們跟寨民相處的不錯。

  離開的時候,兩邊的氛圍都挺低落的。

  除了江霽……

  他臉上沒什麼表情,但沈槐年還是能看出他的興奮和期待。

  見他們還在跟寨民聊天,遲遲不動身的時候,眼底甚至還有幾分埋怨。

  跟過年回老家,催促父母上車的小孩似的。

  沈槐年想到這個形容,沒忍住笑出聲。

  但笑著笑著,嘴巴里又泛起苦。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