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上次兩人在陳三伯家「友好交流」過後,除去工作,便一句話也沒說過。
連眼神交流都沒有。
要多生分,有多生分。
就在沈槐年以為他們會漸行漸遠,徹底離開彼此的世界時,命運給他來了個暴擊。
回程航班的座位,跟中了邪似的,他又坐在江霽旁邊!
「江總,要不我……」
沈槐年解開安全帶,準備找空姐換位。
可下一秒,江霽就戴好眼罩,長腿大喇喇地岔開,把通道擋的死死的。
沈槐年座位靠窗,江霽這麼攔著,別說換位置了,上個廁所都得來個大跨步。
嘴邊的話就這麼幹巴巴咽了回去。
開始祈禱在機場外喝的礦泉水,別那麼快消化。
飛行到一半的時候,沈槐年的出差總結就差不多寫完了。
正要伸個懶腰,肩頭驟然一沉。
江霽不知何時睡迷糊了,腦袋歪著歪著就靠到他肩膀上了。
沈槐年頓在半空的手動了動,悄悄裹住江霽的下巴,想把人慢慢挪回去。
江霽呢喃著吐出一長串模糊的字音,擰眉拍開他的手。
然後整個身子又往他這邊靠了靠,安全帶都拽不住他,直往他的頸窩鑽。
手也不老實,在沈槐年腰上摸來摸去。
趁沈槐年愣神之際,竟然溜著縫隙,鑽進襯衫。
冰涼的手掌貼上溫熱的皮膚時,江霽舒服地哼了一口氣,張嘴咬住沈槐年脖頸。
森白的牙齒在柔軟的皮肉上,緩慢磨蹭著,帶著微微刺痛和曖昧的喘息。
沈槐年慌張扯掉江霽的手。
可他扯一次,江霽就鑽一次。
扯一次,鑽一次。
江霽力道越來越大,呼吸越來越蠻橫,隱約間有了甦醒的徵兆。
遠處傳來響動,空姐要過來了!
沈槐年快速展開外套,蓋住兩人。
原本是想不被人發現。
但外套伴隨著江霽在底下的動作,動來動去的,更說不清了。
沈槐年整個人都快紅成龍蝦了,隔著衣料,急忙按住胸前那隻作亂的手。
「別鬧!」
他好像惹江霽生氣了,只聽他重重地哼了哼,揚起腦袋,張嘴亂咬。
沈槐年尷尬又不失禮貌地朝遠處呆愣的空姐笑了笑。
空姐回以一個理解且尊重的笑。
沈槐年恨不得把腦袋埋進地里。
唯一值得他慶幸的是同事們這幾天連軸轉,困得一上飛機就睡了。
不然這種事被他們發現了,下一秒手機就敢伸出來,不到一小時,就能傳遍整個公司。
這時,江霽的力道驟然放輕。
指尖如羽毛般,在沈槐年的敏感點挑撥,打著圈摩挲。
沈槐年呼吸微窒,額頭滲出密密麻麻的汗,連呼吸都沉重了許多。
他掀開外套,用力把江霽的手扯出來。
連同他那顆不安分的腦袋,一同推回他的座位。
做完這些,一刻也不敢耽擱,一個大跨步邁過江霽,沖向廁所,偽裝不在場證明。
他對著廁所的鏡子,擺弄領子,試圖遮住脖頸上的咬痕。
在心裡不斷默念。
不是他推的,他一直在廁所,不是他推的,他一直在廁所……
念到自己都堅信不疑時,終於鼓起勇氣出去了。
結果剛打開廁所門,就撞上了一抹修長挺拔的身影。
江霽似乎在門外等了很久,站在那,周身像凝了層冰殼,寒意順著空氣漫過來,讓人下意識為他讓路。
沈槐年尷尬地笑了笑,即刻從廁所里出來。
江霽睨了他一眼,視線精準落在他脖頸的紅痕上,扯唇沒什麼感情地笑了一下。
沈槐年:……
誰能有他冤枉?
這時候把領子拉起來,反倒欲蓋彌彰。
他只能假裝沒看到,轉身欲走,胳膊卻被蠻橫拽住。
一股極大的力道傳來,重重將他甩進廁所。
江霽緊跟著擠進來,反手帶上門鎖上。
飛機上的廁所逼仄狹小,兩個成年男人擠在裡面,連轉身都困難。
面對近在咫尺的江霽,沈槐年快速側過頭,避開那道陰沉的視線。
「你欠了多少錢?」江霽冷聲道。
沈槐年眼皮半闔。
他都要離開明亞,威脅不到他了,江霽為何還提起這件事?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他裝糊塗。
江霽薄唇一張一合,連低垂的睫毛都透著股戲謔。
「劉老闆記錯了吧,我只問你借了六百萬,這才半年,就多出一千二百萬,沒有這麼黑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