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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真正多情 真正無情的人 一直是你

2026-09-04 00:40:16 作者: 隨便就叫這個吧

  江霽端坐在車內,透過窗戶,牢牢鎖定機場人流中那抹顯眼的身影。

  壓在腿上的指尖,捻動著,越來越用力,最後握成拳頭,發出威脅的咯咯聲。

  「江總,我們可以走了嗎?」Gary坐在駕駛位,恭敬問道。

  「嗯。」

  江霽垂下眼眸,淡淡收回視線。

  Gary時不時透過後視鏡觀察江霽。

  見他狀態恢復了些,才詢問這次生日宴的想法。

  「還能怎麼過?買個蛋糕,點個蠟燭,許個沒營養的願望,再跟吃頓飯,不都這樣嗎?」

  Gary笑道,「聽說你這次出差,跟三組的成員相處不錯,要不把他們也請過來參加,人多也熱鬧。」

  「有什麼好請的,一群窮逼。」

  他看得上的禮物,能把這群窮逼的口袋掏空。

  那麼多錢,只能換來一塊蛋糕。

  誰願意搞這種賠本買賣。

  

  「那小沈呢,他好歹是你的mentor,我覺得……」

  江霽徑直打斷他。

  「你是不是喜歡他?天天把他掛在嘴邊,聊兩句就提他!」

  莫名被火藥味沖了一下的Gary,不動聲色提醒江霽。

  「江總,我快四十了。」

  「你四十了,再急也不能老牛吃嫩草。」

  這句話在理,但聽著怎麼那麼不舒服呢。

  「準確來說,我是三十五歲,也沒有那麼老。」

  趁江霽火炮輸出之前,Gary迅速接上後半句。

  「不過,就算我再年輕幾歲,也不會喜歡小沈這一款,他太聰明,太……溫柔。」

  「作為伴侶相處,會讓我覺得很累。」

  此時,天已經徹底黑了下來。

  絢爛的城市夜景鋪設開,映入那雙悄然發紅的眼睛。

  江霽快速收回目光,聲線有些僵硬。

  「為什麼?」

  Gary作為江霽的導師,太久沒跟江霽一起聊過這種私密的話題,神態輕鬆了些。

  「他對誰都好,對誰都特殊。」

  「跟他在一起的人,要麼是個大心臟,要麼得二十隻眼睛輪流站崗。」

  「不然你總會控制不住地想,他有沒有出軌?什麼時候會出軌?是不是早就出軌了,但瞞著你?」

  「總之,一般人掌控不住他的,那種失控感,會把人逼瘋……」

  Gary儒雅磁性的嗓音,伴著車內舒緩的音樂傾瀉而出。

  橘色路燈混合彩色的商店招牌,輪番掠過這片昏暗的車廂。

  江霽歪頭,輕輕靠在車窗玻璃上。

  他嘴角上翹,眉眼彎彎,回應Gary時,嗓音輕快,帶著明晃晃的笑意。

  似乎很享受這片短暫的閒暇時光。

  可燈光閃回間,他安靜坐在那,一動不動,恍若一座沉默哭泣的冰雕。

  那些從未說出口的話,從未挑明的感情,在冰冷的殼裡來回衝撞,永遠見不得天光……

  晚上十點。

  沈槐年跳過中介,排查到房屋主人的聯繫方式。

  一咬牙一跺腳。

  還是沒捨得每月花兩千租房子。

  但在這個小破屋一直苟著也不是辦法,遲早會被債主找上門。

  沈槐年煩躁地撓了撓腦袋。

  原本他可以用錢牽制住劉馬強的,但江霽一次性把所有錢還了。

  以劉馬強大搖大擺的性子,可能出不了一個月,或許就在今晚,就會爆出他躲在江城。

  屆時,他那群債主全南下,堵在明亞集團門口吆喝,都算是好的。

  至少在大庭廣眾之下,也不敢動手。

  要是找到他住的地方……

  沈槐年低頭看了眼自己完好的十根手指。

  又摸了摸自己的腎,心臟,還有眼角膜。


  他嘆了口氣,走到廚房,打開頂層的櫥櫃。

  從裡面掏出一個木盒。

  打開木盒鎖,一把短刀正靜靜躺在墨綠色絨布上。

  刀鞘是暗沉的玄鐵色,沒雕花也沒鑲玉,平平無奇的像是街邊隨意撿來的物件。

  直到沈槐年扣住刀柄兩端,指腹抵住隱藏機關,輕輕一扭。

  只聽咔噠一聲,這把短刀竟直接從中間裂開,露出一寬一窄兩把短刃!

  兩把雪刃剛見光,就如蟄伏多年的血獸,張著獠牙,殺氣迫不及待迸出來。

  沈槐年握著刀把觀察了片刻,突然揚手將窄刀甩了出去。

  咚!

  刀尖輕而易舉沒入牆壁三分。

  震顫的刀把,牆壁粉塵簌簌掉落,在角落鋪下一層泛黃的雪。

  沈槐年滿意地看著這一幕,起身將刀從牆裡拔出來。

  都不用擦,只是輕輕一吹,刀面立刻光潔如新。

  這是他破產後,為數不多沒被賤賣出去抵債的物件。

  對付窮凶極惡之徒,只能比他們還野蠻,才能拼出一線生機。

  沈槐年收好短刀,去浴室洗了個冷水澡,將亂七八糟的想法都壓下後,才打開電腦,繼續賺錢工作。

  當然,他沒忘每日定點給導致他破產的主謀,他的「好合伙人」,發曖昧消息。

  只要把她騙回國,他一定會讓她知道,什麼叫做——

  牢!底!坐!穿!

  捏著嗓子發完語音,沈槐年閉著眼睛,重新聽了一遍。

  差不多完成任務後,立刻關機。

  陽台搓洗衣服的聲音驟然大了起來。

  沈槐年梆梆梆地在沾滿泡沫的衣服上砸了好幾拳,才勉強壓下心底的尷尬和憤怒。

  倒掉塑料盆里的水,沈槐年忽然誒了一聲。

  拎起盆里的衣服仔細看了看,眼睛驀地瞪大,深深吸了一口氣。

  他迅速放下衣服,鑽進屋,果不其然看到江霽的包被打開了。

  這些天在寨子裡換下來的衣服。

  還有之前洗到一半,因泡沫太多,江霽氣得不洗了的運動服。

  全被他拿出來,扔到水槽,下意識洗了。

  這包,還有水槽里濕噠噠的衣服,明天他要拿公司,還給江霽的。

  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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