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槐年左看看，右看看。
決定假裝忘記，後天再帶給江霽。
反正江霽每次旅遊回家，行李和包都有專門收拾。
他連碰都不會碰一下，更不會知道裡面的衣服被洗過。
就這樣安慰著自己，快速洗完水槽里自己和江霽的衣服，處理完工作，安心上床睡覺了。
第二天早上。
沈槐年在進入明亞前，特意跑到對面大樓，站在高處，認真觀察了好一會。
確定沒有可疑人員後，心中的石頭才落下大半。
「我的包。」
到工位剛坐下，一隻手掌就攤到他面前。
江霽走路沒聲，也不知道什麼時候飄到他身後，跟個幽靈似的。
沈槐年本來狀態就不太好。
江霽這麼一嚇，毫不誇張，感覺命不久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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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忘帶了，明天給你。」
江霽抿了抿嘴，手固執地攤在那，非要沈槐年給他點什麼東西才罷休。
沈槐年往口袋摸了摸，小曲給他的巧克力還有一顆。
放到江霽的手心。
江霽垂著眼睛，只看了一眼，就皺起鼻子，嫌棄地扔到沈槐年的辦公桌。
巧克力是球形的，砸在辦公桌上的擋板，噹噹當了好幾聲，最後落回沈槐年懷裡。
莫名像古時代，官家小姐在樓上拋繡球，樓下不停推搡，跳躍的繡球最後落到一個無心者手中。
沈槐年隨手把巧克力放回去，準備重新給江霽找點小玩意。
就這麼一會，他又不知道哪裡惹江霽生氣了。
陡然把手伸進沈槐年的口袋，拿到那顆巧克力後，轉頭就走。
沈槐年一臉懵地捂住快被江霽捅穿的口袋。
得虧他穿的不是羽絨服，不然照江霽那個力道，這會兒空氣里指定全是羽毛。
從古寨出完差後，他們是一刻也不能閒下來。
開不完的會，寫不完的方案，和沒有盡頭的對接。
每抬頭一次，天就暗一個度，完全忙昏了頭。
相比之下，江霽作為實習生，實在過於清閒。
還有心情躺在辦公椅上喝茶。
沈槐年每看到一次，就給他布置任務。
但江霽的效率實在太高，沈槐年往往打個電話回來，就又能瞧見他躺在椅子上，悠閒玩遊戲。
這股懶散的勁，已經完全看不出，剛來公司時的野心。
他這是想在市場部擺爛一輩子嗎！
沈槐年想罵他，卻又沒那個資格，只能不停給他交代任務。
「下班時間到了。」
江霽掐著時間點，推掉沈槐年給他塞來的一整疊文件。
沈槐年居高臨下看著他收拾東西，準備回家，差點維持不住臉上的笑。
好好好，準點下班好啊。
都不用額外賺加班費了。
「走。」
江霽提著空蕩蕩的公文包，給沈槐年使了個眼神。
沈槐年敲擊鍵盤的手一頓，環視四周，最後指了指自己。
「你在跟我說話？」
「嗯。」
「走去哪？」
「我的包還在你家。」
「我明天給你送回來就好，你不用額外跑一趟的。」
沈槐年眸底生出幾分警惕。
他看他本就不爽，今天卻格外聽話，他說什麼就做什麼，原來是等這一遭。
知道他的住址後，悄悄告訴他的債主，準備滅口他是吧！
江霽像是看不出沈槐年的抗拒，回到自己的工位。
拉著椅子來到沈槐年旁邊，坐下，擺明了跟定他。
沈槐年捂住臉，命苦地笑了。
「江總，我不能把你帶回家，我女朋友不喜歡家裡來陌生人。」
「你沒有女朋友。」
「我有的。」
沈槐年拿出手機，想找照片給江霽看。
還沒找到，手一空。
沈槐年趕緊去把住江霽的手，生怕他又把他手機砸了。
以前有的是錢，手機隨便砸，隨便扔。
現在不行了，為了攢錢還債，超過一千的房子，他咬碎牙都租不起。
更別說買千把塊的手機了。
江霽死死攥著手機，指節用力到泛白。
「你沒有，你又想騙我！」
沈槐年仿佛聽到手機的哀嚎，連忙哄他。
「我帶你回家！別……那個……把手機還給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