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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沈槐年 是你做錯了 你都不來找我嗎!

2026-09-04 00:41:30 作者: 隨便就叫這個吧

  沈槐年孤身一人,處於弱勢。

  卻主動往僻靜幽暗處走,逃離監控覆蓋範圍。

  追債團伙方才被沈槐年瘋狂砸門的舉動,嚇得不輕。

  在天洲,失了勢的沈槐年就是個落水狗。

  隨便一個人都能對他踹打辱罵。

  他也從不還手,還會諂媚地彎下腰,替他們點菸。

  為了拖延還款期限,連保潔的工作都搶。

  趴在地上擦地板,時不時就會有人踩住他的手,碾兩下。

  都這樣了,沈槐年還是一副笑眯眯的狗腿樣,仿佛天生就不會生氣。

  怎麼一換地方,就跟狂化的瘋狗似的。

  水土不服?

  眾人一時之間,都不敢靠太近,吊著尾跟上沈槐年。

  「你們是誰的人?」

  沈槐年雙手抱臂,長腿懶散支著,靠在樹幹上。

  「劉馬強?」

  他們你看我我看你,誰都沒有回話。

  最終還是假裝孕婦的中年女人上前,扯著寬鬆的臉皮虛偽一笑。

  「沈總近來過得不錯啊,都住得上千把塊一晚的病房了,那錢是不是該還了?」

  沈槐年臉上的笑比她還假。

  「你是劉馬強的人吧,他的帳應該平了,怎麼還追著我咬?」

  「難不成他真想從我這套個一千八百萬走?」

  女人眼睛布滿細紋,眯起時如枯樹盤根,「沈總真會開玩笑,您當初自己簽的合同,連還多少都不清楚嗎?」

  她粗啞的聲線中,毫不掩飾內里的貪婪。

  「六百六十六萬,是本金加利息,但別忘了,還有罰金。」

  「您拖延了這麼長時間,這罰金算上多餘的利息,還有我們這一大群人,大老遠從天洲跑過來。」

  「車費,住宿費,伙食費,勞務費……不都該算你頭上嗎?」

  這群人的潑皮無賴,再次刷新了沈槐年的認知。

  他磨了磨牙,輕笑。

  「這種算帳方式,未免太過霸道了吧。」

  

  「沈總當然可以不付。」

  女人拿出手機,將消息界面展示給他看。

  「只不過好多人找不著你呢,連你的公司在哪都不清楚,我這定位一發出去,沈總身上還有幾塊肉可以抵債呢?」

  沈槐年眸底的笑意盡數散去,「你在威脅我?」

  「這怎麼能算威脅呢,最多算……等價交換,畢竟這千百萬,連沈總的一根指頭都算不上。」

  說罷,她做了個手勢,身後的團伙紛紛掏出摺疊刀。

  泛著冷光的刀尖齊刷刷對上沈槐年,無聲恐嚇他。

  「付錢吧沈總,您這金貴身子,可別傷著了。」

  沈槐年巋然不動,聲線冷寒。

  「我要跟你們老闆親自聊。」

  「在這,我就是老闆。」女人耐心消耗殆盡,細長的眼睛裡凶光畢現,「付錢還是留條胳膊,沈總選吧。」

  「該我付的,我一分都不會少。」沈槐年皮笑肉不笑。

  「那就是談不攏嘍。」

  女人面色徹底沉了下來,右手往前一撥。

  身後一大批人應聲怒吼,舉著刀就朝沈槐年衝去。

  那架勢,不在沈槐年身上捅個幾十刀,都不罷休。

  沈槐年迅速低下身,從小腿處抽出雙刃,從後往前一帶。

  砰!

  吼聲戛然而止。

  眾人瞪大眼珠,愣愣地望著沈槐年身後驀然矮了一截的樟樹。

  咕嚕咕嚕——

  雙刃憑空切出來的大木盤,滾著滾著,就撞到了女人僵硬的小腿,搖晃著倒下了。

  沈槐年手持雙刀,保持著得體的微笑,還對女人做了個請的姿勢。

  「實木菜板,不收你錢了。」

  那樟樹的直徑約摸四十公分,用專業油鋸鋸,都起碼要一分鐘。


  就一個眨眼的工夫,沈槐年不僅切斷了,還一上一下切了足足兩刀!

  切樹都那麼輕鬆,更別說切人了。

  月光下,沈槐年手上那兩把雪刃,仿佛浸滿血水。

  殺氣如奔騰的戰馬,勢如破竹地衝進瞳孔,刺得人兩股戰戰,不敢直視。

  「現在,我可以跟你們的老闆,聊聊了嗎?」

  沈槐年淺笑盈盈,邁著輕快的步伐,朝前走去。

  眾人對他手裡那把邪物,本能的恐懼。

  哪怕就在醫院旁邊,也完全不敢正面對上,紛紛低頭讓開路。

  女人見沈槐年直直朝她走來,瞳孔驟縮,後退半步,又硬生生止住。

  她舌頭僵直,後背全是冷汗。

  沈槐年問她討要手機,她也不敢怠慢,忙按好撥了過去。

  沈槐年紳士一笑,「多謝。」

  他接過手機,放在耳側,耐心聽著話筒里祝賀發財的彩鈴。

  「劉老闆,多日不見,身體可好?」沈槐年笑著寒暄。

  對面打牌吆喝的聲音驟然停下。

  劉馬強眼珠子轉了轉,摸著手上又大了好幾圈的金戒指,回以一道粗獷的笑。

  「哎呦,這不是沈總嘛,怎麼今兒個有空,給我打電話?」

  沈槐年把玩著雙刃,嗓音含笑,面上卻沉的能滴出水了。

  「劉老闆也真是的,來江城玩,也不通知我一聲。」

  「我們呢也就隨便逛逛,過兩天就回去了,哪敢麻煩你啊。」

  「這有什麼麻煩不麻煩的。」

  沈槐年哂笑。

  「我就是來提醒您一句,強龍不壓地頭蛇,您來這呢,可千萬收斂點,惹到不該惹的人,容易吃虧。」

  說罷,他熟練掛斷電話,阻斷對面呼之欲出的咆哮怒罵。

  「你家老闆,脾氣最差了,讓他改改。」

  沈槐年把手機還給女人,跟呆愣的小弟們說了句再見,悠哉悠哉走了。

  夠了好久,才有人悄悄吱聲。

  「那我們……還追嗎?」

  女人掐緊手機,陰狠地瞪著沈槐年穿著病號服的背影,「先回酒店。」

  沈槐年說得對,強龍不壓地頭蛇。

  江城跟天洲隔太遠,他們在這人又少,又沒有勢力。

  要真因沈槐年,惹怒這邊的地頭蛇,吃虧的絕對是他們。

  必須從天洲那派人過來,打探沈槐年在這邊跟哪位大佬關係密切,再做下一步打算。

  其實還有更簡潔的辦法。

  只要她把沈槐年在醫院的消息,發給其他債主,就可以用他們的人肉盾試探出沈槐年背後的人。

  但太冒險了,兩邊不討好。

  沈槐年剛碰到他們,就遇到另一伙人,肯定會猜測是他們告的密。

  而那些被她當做盾牌的人,後面肯定會反應過來,記恨上她。

  天洲說大不大,說小不小。

  圈子裡的新鮮事半天就能鬧得人盡皆知。

  她可不能因為沈槐年這一個人,把圈裡的老闆們都得罪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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